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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兄妹模拟我人生,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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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兄妹模拟我人生,泪崩:番外 少年的中国没有学校

少年的中国 2026年2月23日,昆明。 春天来得正好。 阳光是那种懒洋洋的暖,照在人身上,像母亲的手,风吹过来,带着点花香,不知道是桃花还是樱花,反正就是那种让人想笑的风。 操场上全是人。 全省学生联赛,各个学校的都来了,穿校服的,不穿校服的,挤来挤去,喊来喊去。 横幅拉着,彩旗飘着,广播里放着进行曲,一遍一遍的,吵得人耳朵疼。 但没人嫌吵。 年轻就是这样,越吵越高兴。 人群里有个高个子,两米左右,站在那儿像根电线杆。 他低着头,看身边那些矮他一截的同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在转,转来转去,不知道找什么。 他叫满汉,十八岁。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特别能吃,家里条件一般,但父母从来没亏过他,他说饿,就给他做,他说还饿,就再做,他吃了十八年,吃到两米高,吃到一顿饭能吃一锅。 父母说,这孩子,上辈子饿死鬼投胎的。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爱吃,能吃,吃饱了就想笑。 今天他不想笑。 他站在操场上,心里有点慌,不知道为什么慌,就是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但心跳得厉害。 他四处看,看那些跑来跑去的人,看那些叽叽喳喳的脸。 忽然,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不高,瘦,头发有点长,遮着眼睛,他站在人群边上,也在四处看。 满汉看见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脸,他好像认识。 不认识,但他认识。 那人叫石小鱼,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这个名字在网上很火爆呢,毕竟脑波闹的太大了。 石小鱼十八岁,昆明本地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他聪明,能说会道,学习好,考上了重点高中,这次来参加联赛,是学校派来的。 他站在人群边上,也在四处看。 他看见那个大个子了,两米高,站在那儿像座塔,他看了那大个子一眼,忽然心里一动。 他认识他。 不认识,但他认识。 石小鱼往前走了一步,大个子也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隔着人群,互相看着。 人很多,挤来挤去,但他们都看着对方。 石小鱼忽然想哭。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他就是有点想哭。 这时候有人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见一个黄毛,染的黄头发,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那黄毛看着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哥们,借个火。” 石小鱼说:“我不抽烟。” 黄毛说:“那我借什么?” 石小鱼说:“你问我,我问谁?” 黄毛笑了。 他笑着笑着,忽然愣住了,他看着石小鱼,眼睛里的光变了。 “你……”黄毛说,“我是不是认识你?” 石小鱼说:“我也觉得认识你。” 两个人站在那儿,互相看着。 旁边的人流涌过来,涌过去,他们不动。 黄毛说:“我现在应该叫柳长江。” 石小鱼说:“我叫石小鱼。” 柳长江点点头,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说:“那边那个大个子,你认识吗?” 石小鱼说:“我觉得我认识。” 柳长江说:“我也觉得我认识。” 三个人隔着人群,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 但谁也不想走。 操场另一边,还有几个人在转。 一个瘦小的,眼睛深,脸上没什么肉,站在那儿像根竹竿。 他叫索吞,十八岁,从德宏来的,家里种地的,他从小身体不好,但跑得快,这次来参加长跑比赛。 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人群,忽然心跳加速。 他看见几个人,一个大个子,一个黄毛,一个瘦的。 他们站在那儿,也看着他,他不认识他们,但他认识他们。 他走过去。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走到一半,他停住了,因为他看见另一个人。 那人站在跑道边上,背对着他,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不高,不胖,普普通通。 但索吞看见那个背影,眼泪就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他就是哭了。 那人转过身来。 一张普通的脸上,有一双亮得扎人的眼睛,他看着索吞,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哭什么?”他说。 索吞说:“我不知道。” 那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他比索吞高一点,但也就高一点,他看着索吞,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他说:“我叫吴刚。” 索吞说:“我叫索吞。” 吴刚点点头。 然后他说:“那边那几个,你认识吗?” 索吞回头看了一眼,满汉,石小鱼,柳长江,都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索吞说:“我觉得我认识。” 吴刚说:“我也觉得我认识。” “那些混蛋来了。” 人越来越多。 一个戴眼镜的,斯斯文文的,站在人群里看热闹,他叫魏坪政,或许他有新的名字,但现在他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 他十八岁,家里是知识分子,从小就让他读书,以后考大学,当官,他听话,学习好,从来不惹事。 但今天他不想看热闹。 他看见那群人了,大个子,黄毛,瘦子,还有那个眼睛亮得扎人的,他们站在那儿,像在等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在等的人里面,但他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他看见另一个人。 那人长得有点像他,不是像,是有点像。 他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也戴着眼镜,正看着他。 魏坪政说:“你……” 那人说:“我叫魏坪生。” 魏坪政说:“我叫魏坪政。” 两个人互相看着,忽然都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就是想笑。 魏坪生说:“那边那几个,你认识吗?” 魏坪政说:“我觉得我认识。” 魏坪生说:“我也觉得我认识。” 他们走过去,走到那群人旁边。 人越来越多了。满汉,石小鱼,柳长江,索吞,吴刚,还有他们俩,七个人站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走。 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还有人再来。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个文静,一个活泼,文静的那个穿着白裙子,像画画的人,活泼的那个扎着马尾,像体育生。 她们是魏俜央和魏俜灵,她们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她们肯定有新的名字,但现在就叫这个! 十八岁,一个学艺术,一个学体育。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像一个人。 但今天她们觉得,还有比彼此更亲的人。 魏俜央看见那群人了,七个人,站在操场边上,像在等什么。 她看见其中一个人,眼睛亮得扎人,心里忽然一疼。 她认识他。 不认识,但她认识他。 魏俜灵拉着她的手,说:“姐,那边有人。” 魏俜央说:“嗯。” 魏俜灵说:“我觉得我认识他们。” 魏俜央说:“我也觉得。” 她们走过去,走到那群人旁边,现在九个人了。 站成一圈,互相看着,还是没人说话,但谁也不想走。 最后一个来的,是个女的,瘦,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 她叫金月埃,十八岁,从清迈来的交换生,来参加文化交流活动。 她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群人,忽然笑了。 她走过去,走到圈子边上,站住,她看着那个眼睛亮得扎人的人,说:“我认识你。” 那人看着她,也笑了,他说:“我也认识你。” 金月埃说:“你叫什么?” 他说:“我叫魏瑕。” 金月埃点点头。然后她说:“我叫金月埃。” 魏瑕说:“我知道。” 金月埃说:“你知道什么?” 魏瑕想了想,说:“你们真倒霉,又遇到我了!” 十个人了。 魏瑕,金月埃,魏坪生,魏坪政,魏俜央,魏俜灵,吴刚,索吞,满汉,石小鱼,柳长江。 十一个人,不对,柳长江在,那是十一个,数了一遍,十一个。 他们站在一起,互相看着,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魏瑕忽然说:“还差一个。” 大家看着他,问:“差谁?” 魏瑕说:“不知道,但还差一个。” 这时候人群里挤出一个人,瘦高,戴眼镜,穿着件旧夹克,像个老师,他走过来,看着这群孩子,笑了。 他说:“你们在这儿啊。” 大家看着他,不认识,但认识。 那人说:“我叫赵建永,来晚了,不好意思。” 魏瑕看着他,忽然说:“赵指导员。” 赵建永愣了一下,他笑了,笑得很深,他说:“你叫我什么?” 魏瑕说:“赵……赵老师?” 赵建永点点头, 他说:“对,赵老师。” 大家看着他们俩,忽然都明白了点什么,但说不清明白什么。 赵建永说:“人到齐了?” 魏瑕数了数,说:“十二个。” 赵建永说:“那就好。” 他们站在那儿,站着。 不知道站了多久,太阳慢慢移动,影子慢慢变长。 操场上的广播还在响,人群还在挤,但他们站在那儿,像被定住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魏瑕看着金月埃,金月埃看着魏瑕。 两个人眼睛里都有东西在动。 那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满,最后溢出来。 眼泪。 金月埃哭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哭了。 魏瑕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旁边,吴刚看着索吞。 索吞看着他。两个人的手也握在一起。 满汉站在那儿,两米高的大个子,忽然蹲下来,抱着头。 石小鱼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柳长江站在原地,仰着头看天,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他不擦,就那么流着。 魏坪政和魏坪生站在一起,两个人都不说话,但他们的手紧紧握着,握得发白。 魏俜央和魏俜灵抱在一起,两个女孩哭成一团。 赵建永站在最外面,看着这群孩子,眼睛也红了,但他没哭,只是看着。 忽然,魏瑕抬起头。 他看着天空,看着太阳,看着那些云,那些云慢慢地飘,慢慢地变。 变成山的形状,变成树的形状,变成人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睛,说:“我想起来了。” 大家看着他。 他说:“我想起来了,佤邦的山,缅甸的雨。吴刚,你偷毒贩的东西,挨打不吭声。索吞,你姐给你穿鞋,你哭。满汉,你吃六碗米线,说饱了。石小鱼,你偷我钱,我没打你。柳长江,你黄毛,跟我打车匪路霸。” 他说一个,看一个。 看一个,说一个。 他说:“坪生,你聪明,我让你经商。坪政,你稳重,我让你当官。央央,你理智,我让你当科学家。灵灵,你最小,我让你健康长大。” 他看着金月埃,说:“月埃,你是我拜过堂的人。” 他看着赵建永,说:“赵指导员,你教我们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看着大家。 大家看着他。 然后,吴刚开口了,他说:“我想起来了,你叫魏瑕,瑕疵的瑕。玉有瑕,还是玉。” 索吞说:“你给我偷过鞋,三十六码,解放鞋。” 满汉说:“你请我吃米线,六碗。” 石小鱼说:“你抓我的手,没打我。” 柳长江说:“你冲在最前面,你他妈总是冲在最前面。” 魏坪生说:“哥。” 魏坪政说:“哥。” 魏俜央说:“哥。” 魏俜灵说:“哥。” 金月埃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魏瑕,眼泪流着,但笑着。 赵建永说:“魏瑕,你又长大了。” 魏瑕点点头。他说:“我怎么又长大了。” 他们站了很久。 太阳慢慢往下落,天边开始红起来,操场上的人少了,横幅收了,彩旗卷了。 广播停了,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真好。 魏瑕忽然说:“我去报到了。” 大家看着他,他穿着警校的校服,深蓝色的,笔挺挺的。 领口有徽章,亮亮的。 现在的魏瑕终于是高大魁梧帅气了,他整个人散发着昂扬的精气神! 金月埃说:“你穿警服好看。” 魏瑕低头看了看自己,说:“我小时候就觉得好看,我爸的警服,我偷偷穿过,太大了,像穿袍子。” 他抬起头,看着大家。 大家也看着他。 每个人都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衣服。 满汉穿着运动服,石小鱼穿着西装,柳长江穿着皮夹克,索吞穿着民族服装,吴刚穿着旧军装,魏坪生穿着衬衫,魏坪政穿着中山装,魏俜央穿着白裙子,魏俜灵穿着运动服,金月埃穿着泰式筒裙,赵建永穿着那件旧夹克。 各式各样,但都好看。 魏瑕看着他们,笑了。他说:“你们都好看。” 大家也笑了。 柳长江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魏瑕,看着大家 柳长江说:“少年的中国没有学校。” 大家愣住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接的,也许是吴刚,也许是索吞,也许是满汉,也许是所有人一起。 他们说:“他的学校是大地和山川。” 话说完,大家都安静了。 魏瑕看着他们,眼睛里有光,那光和很多年前一样,亮得扎人。 他说:“这一世,咱们好好活。” 金月埃说:“一起活。” 满汉说:“一起吃。” 柳长江说:“一起冲。” 吴刚说:“一起扛。” 索吞说:“一起走。” 石小鱼说:“一起偷。” 大家笑了,笑得东倒西歪。 魏瑕说:“偷什么偷,这一世不偷了。” 少年的中国没有学校。 他们的学校是大地和山川。 天黑了,他们散了。 魏瑕没跟他们一起走。 他说有事,一个人往北走。 金月埃看着他,问去哪,他说,随便走走,金月埃没问,只是看着他走远。 他走了一夜。 从昆明往北,坐火车,换汽车,再走路,天亮的时候,他到了那个地方。 矿区后山。 他站在山脚下,看着那条上山的路,路还在,但没人走了,草长得很高,快把路淹了。 他站了一会儿,开始往上走。 草刮他的裤腿,露水打湿他的鞋,他不理,一直走。 走到半山腰,他停住了。 前面是一片坟。 十几个土包,大大小小,排在那儿,没有碑,没有花,没有名字,只有土,只有草,只有风。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坟,心里忽然疼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疼,但疼,疼得厉害,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那些坟前面。 他蹲下来,看着最近的那个土包,土包上长满了野草,开着小白花,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草,草是凉的,湿的,有露水。 他说:“这是谁?” 没人回答。 他又问:“这是谁?” 还是没人回答。 他看着那些坟,一个一个看过去,十几个,数不清。 有的新一点,土还松着,有的旧一点,草长得深,它们排在那儿,像一群人站着,在等他。 他忽然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来,是知道,他知道这些坟里埋着谁,埋着那些跟他一起冲过的人,那些替他死过的人,那些从来没享过一天福的人。 吴刚。 索吞。 满汉。 石小鱼。 柳长江。 还有那些他不记得名字的。 那些在佤邦的山里倒下的人,那些在缅甸的雨里死去的人,那些一辈子都没看见天亮的人。 他们都在这儿。 但他们的骨灰不在这。 他站在他们面前,站了很久。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得那些草哗哗响。 太阳出来了,照在那些坟上,照在那些小白花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但确实是笑。 他说:“行了,都别来找我了。” 他看着那些坟,一个一个看过去。 说到最后,他停住了。 他看着最远处那个坟,那个最小最旧的坟,那坟上草最深,花最乱。 他看着那个坟,忽然说不下去了。 那是他自己的坟。 魏瑕的坟。 埋着他的痕迹。 埋着那个1999年死在缅甸的人,那个被割了头剥了皮的人,那个二十多岁就死了的人。 他看着那个坟,看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来了。 他跪在自己坟前,跪着。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飞。 他不理,就那么跪着。 跪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回来了。” 他看着那个土包,看着那些草,那些花。 “你走吧。” “这一世我活着,你那一世死了。” 他顿了顿。 “认识我一次,你们够倒霉了,吴刚,索吞,满汉,石小鱼,柳长江,还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你们跟着我,替我去死,替我等,替我扛。你们倒霉了一辈子。”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地上。地上的草凉凉的,有土腥味。 “青年军的其他人啊!你们走吧,该投胎投胎,该转世转世,别惦记我了,我挺好的。” 他跪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久到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然后他站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那些坟,看着那些土包,看着那些草和花。 他笑了一下。 “行了,我走了。你们别送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坟还在那儿,排着队,像一群人在看他。 他抬起手,挥了挥。 “再见。” 然后他走了。 下山的路很长。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爷爷带他去赶集,想起算命的老头摸他的骨,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四个字。 瑕玉在野。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玉在野外,没人看见,没人知道。 风吹雨打,日晒夜露,碎了,烂了,没了。 就完了。 但他不怨。 他看着山下的路,看着远处的城市,看着那些高楼,那些车,那些人。 他想,这一世,玉不在野了。 这一世,玉在人间。 他走着走着,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那些坟,也许是因为那些人,也许是因为那个跪在自己坟前的自己。 他走着,哭着,笑着。 走到山脚,他停下来,擦了擦脸。 前面有个人站在那儿。 金月埃。 她穿着那条筒裙,站在路边,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亮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说:“哭过了?” 他说:“嗯。” 她说:“哭完了?” 他说:“嗯。”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是热的,软的,有温度。 她说:“走吧。” 他说:“走。”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