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结束,觉醒签到系统?: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老夫羞于与尔等为伍
洪荒古语有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此言一出,天地明。
东境,冥域圣城深处,血河大阵轰然展开!
南境,九山云海上空,混元河洛大阵冲天而起!
两座大阵的光幕,如同两柄斩断枷锁的利剑,硬生生将葬天道印对两境的控制一剑斩断!
东磐苍古地,冥域圣城。
城中央,那座由子受亲手重塑的冥王殿前,幻马老祖踏空而立。
他身后,是五十万冥古烬域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脸色苍白,周身道韵方才被强行抽取时留下的剧痛尚未消散,不少人嘴角还挂着血渍。
但他们此刻齐齐抬头,看向天穹上那枚灰白道印的虚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起阵!”
幻马老祖厉喝,双手结印,周身血河道韵轰然爆发。
嗡!
整座冥域圣城,自地脉深处响起一声沉闷的共鸣。
下一刻,无数道血色纹路自城池各处亮起,交织成一座覆盖千万里山河的巍峨大阵。
大阵中央,一条浑浊血河自虚无中奔腾而出,河中沉浮着无数残破的兵刃,战旗,尸骸虚影。
那是冥古烬域历代战死者的英魂,是他们不甘沉沦的执念所化!
“吾等生于天,葬于地,自当回报天地,然天地不仁……蝼蚁亦当反戈一击!”
一名年轻弟子嘶声长啸,将最后一丝道韵注入阵中。
他身躯迅速干枯,眼中神采黯淡,却依旧挺直脊梁。
五十万弟子,无一人退缩。
血河大阵的光幕冲天而起,如一道逆流而上的血色天河,狠狠撞向葬天道印垂落的灰白锁链。
咔嚓!
锁链崩碎,控制断开。
葬天道印,顿缺一角。
万界葬尊脸色一变,怒不可遏地看向东磐苍古地,厉声道:“蝼蚁,安敢逆道途天命。”
“死!”
他骤然出手,掌出化天,向东磐苍古地压下。
遮蔽整个东磐苍古地天穹的手掌,向着大地碾压而下。
千万里血河,顿时荡起亿万波涛。
南磐苍古地,九山云海。
天妖殿前,九尾狐雪白宫装曳地,眸光平静如古井。
她身后,云渺妖皇,墨璇,青璃,红雀,青璇,冷傲霜,凌不语……万妖宫所有核心,尽数到场。
更远处,是千万妖族子弟,是亿万妖族子民。
他们大多修为低微,在葬天道印的强行抽取下,此刻已是气息奄奄。
但每一双眼眸,都死死盯着天穹。
“妖族子民,听吾号令。以吾残躯,化身星辰。”
九尾狐轻声开口,声音却传遍九山云海每一寸角落。
她抬起素手,向天虚引。
轰隆隆!
亿万妖族子民,奋起余力,万重气运冲霄而起,化作星辰。
东磐苍古地之上。
三百六十五颗气运主星同时亮起,四万八千群星恶煞一共明亮。
亿万道星辰光辉如雨如瀑,注入九山云海地脉,与早已布下的混元河洛大阵阵基共鸣。
云渺妖皇踏前一步,妖皇袍猎猎狂舞:
“诸弟子,众子民,随吾恩主战天命!”
“随吾恩主战天命!”
千万子弟,亿万子民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云霄。
哪怕道躯崩裂,哪怕神魂欲碎,他们依旧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大阵之中。
混元河洛大阵的光幕,化作一幅笼罩天地的山河图卷。
图卷之中,万妖虚影奔腾,诸圣道韵流转,硬生生抵住葬天道印的镇压。将那灰白锁链一寸寸逼退!
葬天道印再缺一角,崩碎无数气运流光。
万界葬尊无匹的气势,骤然一缩。
原本已快被万界葬尊镇压的血河大阵,顿时血光再起,与混元河洛阵遥相呼应,堪堪抵住镇压。
万界葬尊脸色大变,却不能再分神用力。
眼前的洪荒人王,才是重中之重。
他冷冷地看了东南两处一眼,随后一道法旨降下。
……
北磐苍古地,一片混乱。
残存的大日照世圣宗弟子,附庸家族,中小道统,乱作一团。
有跪地哀嚎者,向葬天道印叩首乞怜:“尊上饶命!尊上饶命啊!吾等愿降,愿降!”
有茫然呆立者,眼中尽是绝望:“天命如此……反抗又有何用?不如……就此认命吧。”
亦有血性反抗者。
他们则死死望向南境与东境那两道冲天而起的光幕,眼中燃起最后一缕火光。
一名断臂老者颤巍巍站起,嘶声道:“洪荒人王麾下尚在反抗,吾等……岂能甘为鱼肉?”
有披头散发的道人振臂一呼:“今顺天命亦死,逆天命亦死,等死,死以护苍生嗣续,可乎?”
他转身向南而行,身后渐渐跟上数万人……
……
西磐苍古地。
“洪荒人王!若非你反抗,葬尊岂会动用道印?吾等岂会沦落至此!”
“不错!你若早早跪降,交出一切,葬尊何须如此?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了吾等!”
“道主已降法旨,吾等若要活命,就去杀光那些胆敢反抗的孽畜。”
“杀,杀啊!”
一时间,无数西磐苍古地的修道者,疯狂地涌向东磐苍古地和南磐苍古地。
这些癫狂的西磐苍古地修道者,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要死了。
他们要拉着反抗者一起死!
南磐苍古地与西磐苍古地交界处。
此地,名为西界山,周迵八万里。
无以计数的西磐苍古地修道者,正在疯狂攻击这座关隘。
而在南磐苍古地这一面,也有无数修道者自发地组织起来,抵抗这些入侵者。
鲜血,残肢,道法,神通,灵宝,禁器,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碧霞剑祖带着宗门所有精锐弟子,以及松道道人的家族精锐,在此奋战。
就在混战之中,碧霞剑祖突然神情一顿。
在他面前,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出现。
那些人,正是碧霞剑祖昔日旧友,曾被他劝说投效万妖宫,却断然拒绝,选择“中立观望”的几个小道统之主。
如今,他们已被葬天道印控制,双目灰白,道韵溃散,却依旧死死盯着碧霞剑祖,口中发出含糊的嘶吼:
“碧霞……你害了吾等……若早知今日,当初便该……杀了你……”
碧霞剑祖持剑而立,苍老面容上无悲无喜。
他静静看着这些曾经把酒论道,并肩作战的旧友,看着他们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良久,长长一叹。
“到了此时,尔等仍看不清么?”
他抬剑,指向天穹那枚灰白道印,声音陡然转厉:
“压迫尔等的,是那枚印!掌控尔等的,是那万界葬尊!可尔等不敢恨天,不敢怨命,反而去指责那唯一敢挺身反抗之人?”
“一群看不清局势的软骨头,居然指责有勇气反抗之人。”
碧霞剑祖踏前一步,剑锋扬起,剑气冲霄:
“可笑之至!”
“老夫……羞于与尔等为伍!”
剑光斩落,旧情尽断。
身后,松明道人及千余族人齐齐拔剑,随他杀向那片灰白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