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修真

我真没想当王爷啊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真没想当王爷啊:第140章 太史馆

“前朝大儒冯留,当年直面周厉帝,言辞激烈,称其建造摘星楼,劳民伤财,所作所为与桀纣无异,大有亡国之像。 周厉帝冷笑三声,令其离去,后遣刺客,将其当街刺死,以威吓世人。 史书上就是这般写的,你敢说不是?” 太史馆内,一位面貌严肃的中年学者吹胡子瞪眼,手指颤抖着,指着坦然坐在桌前的年轻人。 “历史并非如此,冯先生当年入宫训斥周厉帝后,不知得到了各种回复,满心沉重,于酒楼中独自饮酒,过量而死。 史书应记录历史本来的真相,若史书记载若您方才所言,那这段记载便是错的,是专门为抹黑周厉帝而作。 历史,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李志面色平静,轻声回应道。 太史馆内,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读书人们,其中不乏翰林院年轻官员以及国子监学子们。 起因是,太史馆新来的这位小吏,原本性子和善,见谁都笑眯眯的,也会为人处事,与同僚们关系很是融洽。 可他身上有股别劲儿,平日里相处倒没什么,可一旦涉及到学问与史料,就会像变了一个人,很是较真。 太史馆的职能是编修史料,当然,这份职能已经被翰林院夺走了,这衙门如今已经成了给贵族高官子弟们养老的空衙,真有真材实料的家伙,没有几个。 养老归养老,事还是要做的,给翰林院打打下手,简单的工作他们也做的来。 但也因此,他们归纳史料时,不去追求真实,敷衍了事,前人怎么记载,他们怎么归纳,这么做其实没什么毛病,但总归是失去了史家的严谨。 一群敷衍了事的人中,出现了一个非常较真儿的家伙,自然会引起注意,尤其是那人学识还确实渊博。 也因此,一传十,十传百,国子监与翰林院都知道太史馆来了个有才华的年轻人。 这一日,国子监的一位经学先生,听闻了此事,来了兴趣,想要去考考那位与小祭酒同名的年轻人。 于是……闲的无事的国子监学生与翰林院官员们,都跑到了太史馆,想要看看热闹。 他们中,有人曾于春秋书院求学,有人曾游历至东海,见过那位小祭酒。 因此,在众人赶到太史馆,看到那青衫书生后,有几人的面色一下变得奇怪起来。 他们眼含怜悯地看了眼那位国子监的经学先生,只希望李师兄稍后对他手下留情些。 …… 李志听着经学先生的怒斥,心底有些无奈。 明明是那人趾高气昂地走进来,上来就要考校自己,自己自认后进晚辈,认真回应,言出前辈不对的地方,也没什么毛病,可这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呢? 还搬出史书来压自己,冯留就是自家师父的师叔,也就是自己的师叔祖,他怎么死的,自己能不知道吗?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经学先生拍着桌子,面红耳赤。 “先生莫气,莫要动怒。” 有国子监监生上前搀扶住那经学先生,生怕他真给李志动起手来。 “天色不早了,先生,咱们回去吧。” 另有监生冷冷地看向李志,道: “竖子狂悖,不知师承何人,读了几本野史,便在此大放厥词。 周厉帝性情残暴,乱用奸臣,性喜杀戮,荒淫无度,宠爱陈妖后,致使天下民不聊生,乱象四起,劳民伤财修建摘星楼,遣使天下四处寻找灵丹妙药,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真实的历史? 你言史料抹黑周厉帝,如此残暴昏聩之君,还用得着抹黑? 周无道,故神器归于大宁。 你的意思是,周厉帝是被史书抹黑的,他本是一位英明的帝王? 你如此为周厉帝开脱,颠倒黑白,莫不是也为前朝遗民,妄图行不轨之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就连那经学先生也皱了皱眉,阻止自己学生的继续言语。 这帽子扣的,是想致这李志于死地啊。 春秋书院出来的学生面色愤懑,这就要站出来,替自家大师兄辩解,以翰林之位,狠狠教训那监生一顿。 然而,李志神情依旧放松,用眼神制止了师弟们。 …… “公主殿下,恕奴才逾矩,可奴才真得告诉您一声,咱们最多能在宫外待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必须得回宫里了,若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了,奴才、奴才估计就再没小命给您效劳了……” 皇宫外,喜公公哭丧着脸,对一直向东边张望的长公主道。 “本宫明白了,小喜子,这次多亏你了。” 锦书很是满意地看了年轻太监一眼,随后招呼着贴身侍女,向太史馆的方向窜去。 不过一个月多的时间,她似乎又忘了自己被刺杀的事,胆子极大。 又或者说,她一直坚信着自己在被爱着,完全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因为他们总是会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锦书穿着宫女的衣服,头发也梳成宫女的发饰,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偷溜出皇宫的刺激感让她的心砰砰直跳。 “马上就要见面了……” “他看见我会是什么反应?” “会开心吗,会惊喜吗?” “我穿成这样,他若是认不出我怎么办……” 锦书患得患失着,脑海中一团乱麻,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事到临头,看着太史馆就在眼前,她忽然有些退缩了。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有些害羞。 “母妃说的其实也不错,我要矜持一些……” 锦书忽然停住步子,嘴里喃喃着,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座古朴的建筑,步子竟然还向后退了两步。 听着自家公主的言语,两位贴身宫女满脸都是无奈。 “殿下,就在前面了,来都来了,再往前走两步吧。” “可……” “哪有可是啊,指不定小祭酒心里多么忧愁,日夜盼望着见到殿下呢,您主动去见他这一面,他绝对绝对很惊喜!” 小宫女劝说道。 “也是。” 锦书似乎被说服了,重重点了点头,重新坚定了信心。 “走!” 不知为何,太史馆前,围了一圈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书生打扮,似乎在向内张望着,听着什么。 也有几位小姐,她们三五成群,对书生们指指点点,不时还传出一阵轻笑。 “在看什么呢?” 锦书好奇地来到人群中,踮着脚尖,向内看去。 当她再次亲眼看到那袭青衫时,心神一阵摇曳,好似世间一切都消失了,唯有那坐在凳子上的身影,飘若流云,灿若星辰。 她再次看见了他,一如三年前,东海之畔,两人第一次相见。 就连心跳声,都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