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王子总是对我垂涎欲滴:第717章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图南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伪装下去,伪装成那个已经被生命之树污染后的图南的样子。
是的,污染。
她左思右想,觉得没有哪一个词比“污染”更适合她当时的状态了。
扮演被污染后的样子对她来说并不太难,她是有这段记忆的,只是对她来说亲眼看到自己摆出那种种姿态多少有些恶心。
好像另一个人的灵魂接管了她的身体,她作为原主人却只能被迫让出身体的掌控权。
图南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确认现在自己的表情足够倨傲欠揍,才推开了宣传部办公室的门。
按照前一天的她的指示,孔安白和卡门已经在办公室里的等着了,她反而成了那个迟到的人。
好在她是部长,她迟到也没有人敢质疑。
“部长早。”孔安白与卡门齐刷刷地朝她打招呼。
图南深谙扮演那个被污染的自己的精髓,她从鼻孔中哼出一声,恨不得用鼻孔对着每一个人。
眼神一定要不屑,要桀骜不驯,要平等地把每个人都当成白痴。
只要做到这几点,基本就能有百分之90的相似度。
她走到孔安白面前,斜睨着她:“我让你做的事做好了没有?”
“做好了。”孔安白立刻将桌子上的一叠纸递给她,有些忐忑地开口,“这是我昨晚熬夜写的,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熬夜?”图南将手里的纸甩来甩去,“你是在跟我诉苦吗?还是炫耀自己有多么努力?”
孔安白立刻低下头,说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图南知道她低下头一定是因为在偷偷翻她白眼。
她没得选。
她抱歉地看了一眼孔安白的头顶,拿着手中的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装模作样地翻阅起来。
没想到孔安白写得还不错,作为一个在医院一百周年纪念日上演的故事,算得上老少皆宜、妙趣横生、引人入胜了。
虽然她心里对孔安白诸多赞叹,但是嘴上是绝对不能有任何肯定的。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东西?”她故意将手里的纸张重重拍在桌上,“你觉得这种东西能让我满意吗?”
孔安白只能低着头道歉:“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立刻修改。”
图南硬是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地找了几个不足出来。
教训完孔安白,她又雨露均沾地教训了一顿卡门。
确保两个人都对她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之后,她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随便抽了一张纸和一根笔,假装自己在办事。
她在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图南没忘记黛西说过,要在纪念日之前,再让她看一次生命之树。
第一次她就被污染了,第二次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撑住。
现在她能够醒过来,是因为有玛丽亚和木木的刺激。
下一次呢?她能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能够对抗生命之树影响力的办法。
现在想想,许多意一定也是因为生命之树的缘故,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许多意被污染之后,或许是得到了黛西的授意,想要潜藏在她们身边,在关键的时候给她们致命一击。
虽然许多意并没有能够骗到她们,她们现在却仍然危在旦夕。
她只能伪装自己被污染,许多意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至于唐苑……
图南脸色沉重。
她必须想办法,去看一看唐苑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贸然前去,很有可能会引起黛西的注意,从而暴露自己。
图南拿着笔在纸上胡乱地画着,一团团混乱的线条出现在她的笔下,就像她现在杂乱的思绪。
千头万绪,她根本无从理起。
经过这件事,她深刻意识到,她从前有些太过轻信别人了。
她总是过于相信人性中好的那一面。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因为这“好”的一面,才能一路走到今天。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松懈了。
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轻信任何一个人。
图南阴沉着脸,思考着自己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顺理成章地去看唐苑而不引人怀疑。
她的这副表情,落在一旁的孔安白眼中,显然就是一副没安好心,正在思考该怎么折磨她们的可怕模样。
孔安白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改完的剧本,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在想到顺理成章去看唐苑的理由之前,图南决定先去看看另一个人。
——玛丽亚。
如果说这座医院之中,她还有谁能相信,那么不多的人选之中一定会有玛丽亚。
并且,玛丽亚也是少数的,她们见面不会惹人怀疑的对象。
她作为接待贵宾的主要负责人,与玛丽亚碰面实在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然而她走到玛丽亚如今的住所门口,却遭到了拒绝。
玛丽亚的贴身女仆略带歉意地告知她:“抱歉,国王殿下不想见您,如果您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告诉我,由我来转告。”
图南心头略微浮现出一丝焦躁。
她现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必须十分小心,如果今天她见不到玛丽亚,那么她下次再来,就会显得十分可疑了。
好在这种焦躁并没有影响她的心绪,她很快就将一点微不足道的焦躁压了下去。
图南凑到女仆耳边,对她说了一句话。
女仆脸上露出一丝异色,有些不解地看向她:“抱歉,我有些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没关系。”图南朝她轻轻点了点头,“请帮我一字不差地转告玛丽亚,我相信她会明白我的意思。”
女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图南虽然嘴上肯定,但心里仍然有一分不安。
昨晚的“她”和玛丽亚提到过,“她”是有两人之间的回忆的。
这也导致她无论说什么,都会让玛丽亚觉得这是她的狡辩。
但她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她在女仆耳边说的那句话,能够打动玛丽亚,让她见自己一面。
她相信玛丽亚能够认出自己,就像她昨晚能够轻易认出“她”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