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李世民的尸体，赵明渊忽然感觉无比的寂寥。 没有了李世民这个强劲的对手，这世间还能有谁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值得自己警惕？ 没有了。 无敌是多么，多么地寂寞。 赵明渊忽然有了这种感觉。 这忽然袭来的孤寂感让赵明渊一时间什么兴致都没有了，以至于身前二十万人正在拼命厮杀的大战，他都无心关注。 不过，事实上如今的局势，也不需要赵明渊多加关注了。 这场大战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唐军早已崩溃多时，李世民的死亡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见李世民已死，唐军投降的投降，逃亡的逃亡，再没有什么人拼命抵抗了。 看到这一幕，任谁都明白李唐大势已去，将来的天下共主十有八九便是赵明渊了。 剩下的一二不确定之数自然是北方的窦建德，至于身在长安的李渊，已经没有人再把他放进眼里了。 身旁众将感觉跟对了人，几乎没有费太大功夫就将成为开国元勋了，皆是兴奋地围在赵明渊身旁，恭喜此战大获全胜。 可此时的赵明渊却根本无法与他们共情，只是摆了摆手，将接下来打扫战场的事情交给他们，便独自离开。 或许，这就是孤家寡人的感觉吧。 次日，清点战果。 看到明军歼敌4万，俘虏5万，另有2万余唐军溃散逃脱，而明军的损失不过数千伤亡，赵明渊并不感到意外。 这便是科技碾压的力量。 更何况，赵明渊这还是没有用热武器呢，否则战损比只会更加夸张。 在这样的巨大差距下，即便是李世民这样的在世战神，也无法左右战局，只能饮恨当场。 唉！ 赵明渊不禁有些后悔，或许不该就这样杀掉李世民。 没有了李世民这样的天命之子，又有谁值得自己出手呢？ 赵明渊再也提不起兴致，便分派众将各领大军攻城略地，自己率领主力向长安进发，直捣黄龙。 这场战争大局已定，李唐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浪了，还是快点结束吧。 事实同赵明渊想的一样，随着消息的传播，潼关下的这场大战震惊了世人。 虽然早知明军强横，可谁也没有想到明军竟然强到如此地步，几乎全程压着唐军打，毫不费力地覆灭唐军，甚至连李世民都战死当场。 没有人知道，当李唐得知此战详情之后，满朝文武是多么惊惧。 李世民是什么水平，他们自然最清楚。 当初有李世民在前面挡着，还不觉得怎样。 毕竟，李世民的战绩有目共睹。他们总觉得只要有李世民在，无论局势如何糜烂，都仍有一线希望。 如今，失去了李世民，直面明军兵锋，众人只觉得如芒在背。 可是，为时已晚，人死不能复生。 何况，即便是李世民面对大明军队，不也是一战而亡吗？ 面对如此强敌，还有谁敢站出来抵抗明军呢？ 更不必说，这一战，大唐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无兵无将，他们又凭什么抵抗呢？ 唐军溃兵早已将那一战的详情传遍了关中，也浇灭了所有人的抵抗之心。 大明各路军队连战连捷，甚至很多时候大军还没来到城下，便发现城头已经改易了旗帜，换上了大明的旗号。 大军长驱直入，一直来到长安城下。 面对城下全副武装的大明铁军，李唐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没有人出使投降倒也罢了，可城头连个露脸出面的人也没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难道是李唐内部正为了是战是和而吵得不可开交，还没有定论吗？ 可李渊如今的选择也并不多，要么战，要么降，当然，还有不战而逃这一选择。 不过，若是选择逃走就必须立即作出决定了，不然等明军大军围城，他们想逃都逃不掉了。 什么先打打试试看，等打不过再逃走的选项是不存在的。 可无论他们选择哪一样，都不该是如此举动。 面对前方紧闭的城门，赵明渊却并没有下令攻城，只是宣布就地安营扎寨。 是夜，赵明渊孤身一人偷偷潜入了长安城中。 他这自然是为了杨公宝库。 毕竟，杨公宝库之中有直通城外的密道，赵明渊甚至可以借此直接率大军攻入皇宫之中。 其实到了如今的地步，赵明渊已经不必如此冒险，只要大军围住长安城一段时间，长安城必可不攻自破。 可李世民的死亡，让赵明渊长久以来心中的重压忽然消失了，顿感身心轻松，以至于生出了冒险之心。 既然军事上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了，那以后就在别的事情上找寻刺激吧！ 只可惜鲁妙子碍于职业道德，不肯将杨公宝库的全部机关告诉赵明渊，甚至还说什么这是对他的考教。 哼，自己开就自己开，没了张屠夫，就非得吃带毛猪？ 赵明渊明白，这是因为他放出的那些谣言。 如今天下人都以为他就是鲁妙子的弟子，更是从鲁妙子那里得到了杨公宝库的秘密。 显然，这大大有损鲁妙子在江湖中的名望。 毕竟，为雇主保密乃是鲁妙子这种工匠的职业道德。 更何况鲁妙子他没有死，名声坏了，以后还怎么出来见人呢？ 无奈，赵明渊只得走原著中寇仲徐子陵的老路，从跃马桥下打开机关。 以鲁老头的习惯，城外通道之处必然有机关，可以直接进入密道。 可如今，赵明渊只好先进城跑一趟了。 长安城墙虽高，自然还挡不住赵明渊身手。 趁着夜色，赵明渊掠过城头，向着跃马桥而去。 显然，因为战事的原因，长安城内早已宵禁，百姓都早早地熄灯安寝了。 唯有大街小巷之中巡逻的甲士一队队地络绎不绝。 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或许还有些夸张，但的确戒备森严，整个长安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军营。 赵明渊自然明白，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士兵巡逻，却是为了防止城内大明的内应夺门献城。 毕竟，最坚固的城池向来是从内部攻破的。 这样的事情史书上数不胜数。 更何况，自从李世民战败的消息传来，大唐内部早已风声鹤唳人心浮动，觐见劝降的群臣络绎不绝。 可是群臣皆可降，难道李渊也能够投降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手下那隋恭帝杨侑过得是什么日子，李渊自然是最清楚的。让他去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宁愿去死。 再怎么说也是曾经征战四方的大将，李渊自然不缺拼死一搏的勇气。 只不过，众朝臣以及关中的世家门阀会作出怎样的选择，李渊就不确定了。 不，应该说李渊很确定，一旦局势不妙，他们必定会放弃自己。 因此，李渊自然是下令长安城全面宵禁，派大军入驻各坊，晚间但凡有任何异动，皆斩不饶。 这些普通士兵自然发现不了大宗师的行踪，赵明渊轻松绕过巡逻小队继续向前飞掠。 不过，赵明渊很快惊讶地发现，不少地方竟然还亮着灯火，似乎有不少人流聚集。 出于好奇，赵明渊靠近一看，发现那原来是花街赌坊。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城外都大军压境了，李渊已经下了死命令，可下边的人依旧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看来不少人都认为李唐大势已去，已经不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上了。 事实上，赵明渊此时若是待在大营之中，就可以等到关中那些世家门阀派来的使者了。 这个时候，他们自然是准备抛弃李渊，弃暗投明了。 不过，即便没有亲眼所见，赵明渊却也可以猜出一二。 毕竟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每朝每代皆是如此，又有什么好奇怪呢？ 他们之所以依旧能够安心地享乐，自然是认为即便赵明渊当上了皇帝，依旧得任用他们的人来治理天下。 掌握了各种资源的他们，自然是有恃无恐。 这也正是赵明渊一直想要作出改变的原因。 大宗师的脚程飞快，不久，赵明渊便来到跃马桥旁。 等巡逻的士兵离开后，赵明渊来到桥上，打开了机关。 随后，又来到桥墩下方，解开了第二重机关。 听着下方传来细微的机括运行声以及灌水声，赵明渊明白杨公宝库的机关已经打开，便向着不远处独孤家的西寄园冲去。 虽然独孤阀早已在大明为臣，独孤风更是人尽皆知的大明贵妃，可这西寄园却并未被大唐没收，反而依旧在独孤阀的手中。 这却也不难理解。 毕竟是世家门阀多方下注狡兔三窟乃是常理，说不定独孤家暗中还和李唐有着什么来往呢？ 何况世家门阀多有联姻，更不用说独孤家这样以女子而闻名天下的门阀。其联姻的世家多不胜数，李唐上下不少人都与其有几分关系。 只不过是些许财物罢了，何必闹得那么难堪呢？ 与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事实上，不只是独孤家。 长安作为大隋曾经的都城，不少官宦世家在城内都有老宅，李唐竟都做到了秋毫无犯。 只不过有时候，一些事情是以成败论英雄的。 若是李唐统一了天下，这必然是李渊宅心仁厚、德行昭彰的自信表现，可他既然失败了，自是愚不可及。 可不管如何，至少现在是方便了赵明渊。 顺利地从西寄园北边的那口古井下打开机关，赵明渊终于进入了杨公宝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