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林飘了。 一天打赏过十万，在线人数上万，最多的时候在线人数破十万。 这简直是开了一条新赛道。 许多人将这个称为“道歉忏悔赛道”。 一夜之间，互联网上兴起了“认错风”。 许多人穿得惨兮兮，头发乱唧唧地站在镜头前，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做过的错事。 身为道歉忏悔赛道的祖师爷，谢玉林下巴颏都扬起来了。 他接到了数不清的私信，还有黄山本地的许多小姑娘主动联系他。 他看过两三个，真的很漂亮。 还有一看就是富家女的，从前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类型，现在居然一脸真诚地坐在他面前，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 “林哥，你真的太勇敢了！” “我也有想道歉的人，但是我就没有你的勇气，不敢说……” “更别说当着那么多网友说……” 谢玉林动了心思。 家里穷？ 不，现在他不穷了。 告别了名叫娜娜的富家女，谢玉林直接就去提了一辆保时捷。 什么？ 没那么多钱？ 不怕不怕，现在的卖车业务员特别热衷让顾客贷款买车。 一百来万的保时捷卡宴，他只付了十万首付，剩下的他全部办的贷款。 月供三万多，要还三年。 当拉风的保时捷开回小区时，他还特意顶着寒风开着窗，务必让所有老头老太太们都看见自己的脸。 你们不是看不起我么？ 叫你们狗眼看人低！ 谢刚看到保时捷的时候，也惊呆了。 “你怎么买这么好的车？你哪来的钱？” 谢玉林傲然抬高下巴颏：“我一天赚那么多钱，这辆车才一百来万而已，一个月不到就赚回来了……” “我办的贷款，一个月还三万多……” 谢刚心里不踏实：“你就不怕跟你妈似的，没直播几天，就不行了？” 谢玉林踌躇满志：“爸，我妈那是胡说八道，被告被封禁也是正常的。” “我们这个多真诚？多坦诚？谁也不能说我们什么吧？” “就是肖迎春不高兴，她也只能认了！” “不然她告我们什么？” “我这是认错，这是道歉，我没有夸大事实，她能告我什么？” “你看看现在网上多少人模仿我们的直播风格？” “这证明什么？” “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我们以后注定是要财源滚滚的……” 谢玉林越说越兴奋，表情都扭曲了。 谢刚沉默下来。 确实，他们现在这样的做法虽然不地道，肖迎春却拿他们没有办法。 因为他们确实没有造谣污蔑，说的都是真事…… 见亲爹被说服，谢玉林更兴奋了：“爸你等着，再过两天，我们再去买个别墅！” “以后我们要创建自己的网络电商公司，要能住人，还能开公司的……” “到时候仓库、直播间、请人……都要地方吧？” “现在的房子太小了，很不方便。” 谢刚迟疑着点头：“等赚到钱再说吧……” 谢玉林却不这么想：“还等什么？现在房价天天在跌，如果现在不卖，再等等不是更亏得厉害？” “我们不如先卖掉，直接用卖房的钱贷款买个别墅……” “享受要趁早。” “难道我们要等走不动路了，再去买豪车住豪宅？” 说着话，谢玉林还让谢刚上了保时捷卡宴，他开着车拉着亲爹溜了一大圈。 舒适的体感，窗外邻居们羡慕到震惊的目光，让谢刚也飘了。 “儿子，我认识一个卖房的朋友，要不我让他给推荐一下？看哪里的房子比较合算？” 谢玉林的思维却飘了：“不用挑合算的，要挑就挑最好的！” “合算那是穷人的第一选择，咱们现在能赚钱……” 谢刚：…… 虽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可是莫名又觉得很爽。 把名下的房子全都卖掉，只用了一天。 价钱便宜嘛，卖起来很快。 仅剩的两套房卖完，去掉贷款，还剩下八十万。 谢玉林一眼就看上了一栋售价八百万的别墅。 这栋别墅是装修好的，成本花了一千一百多万。 老板生意亏了，只能亏本三百多万卖掉还债。 中介着重说了“三百多万的大便宜”，谢玉林看着富丽堂皇的装修，尤其是主卧的水床和大浴缸，他很是满意。 中介兴奋到起飞，赶紧签合同收定金和中介费，然后就开始帮着贷款。 贷款七百多万，那肯定是要各种贷款渠道都用上。 谢玉林满脑子都是“马上暴富”的美好未来，对利率一点不在意，只要能拿下来就行。 很快，贷款也下来了。 与此同时，谢玉林也加大了直播的时长，打赏的特效时不时在屏幕上炸起。 许多人都在期待谢玉林和谢刚父子去找肖迎春道歉。 直播道歉，以社会底层的身份去逼迫国际知名品牌春晓的创始人。 春晓创始人会答应原谅他们吗？ 会给他们一份工作吗？ 如果原谅，那就是底层百姓的胜利。 如果不原谅，春晓创始人就会被千夫所指。 肖迎春会被扣上“小气”、“冷漠”、“没有亲情”等大帽子。 许多人抱着各种隐秘的想法，在期待事情的进一步进程。 在这种期待中，不过一个星期的功夫，打赏就超过了两百万。 根据协议，谢玉林和谢刚能拿到手一百万。 当MCN公司将扎扎实实的一百万现金摆在谢玉林和谢刚面前的时候，谢玉林和谢刚都呆滞了片刻。 这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钱？！ 等MCN公司的人离开，谢刚的第一反应是：“儿子，咱们把车子的贷款先还了吧？” 谢玉林白他一眼：“爸你是不是傻？” “有钱当然是再给你也买一辆车啊……” 他爹感受过保时捷卡宴的好，现在买块豆腐都要开车去。 谢玉林有时候要带妹子出去浪，谢刚还会打电话问车在哪。 谢刚这次没拒绝。 他最近两天接到了初中班花的电话。 电话里，班花对当初拒绝谢刚表示了歉意，并且表示她离婚了，现在日子过得有点难…… 谢刚嘴上虽然没承诺什么，心里却早就活泛了。 “儿子你说，如果你妈一年后出来，看到咱们这么有钱，她会怎么做？” 谢玉林的美好想象瞬间顿住。 葛春玉疼儿子是真疼，控制也是真控制。 如果她出来，知道有这么多钱，肯定会各种要求谢玉林和谢刚把钱交给她管着，要花钱就需要各种斗争…… “爸，你有什么想法？” 谢刚咳嗽一声：“要不你再去找你妈商量一下，让她同意离婚？” “给她一些钱，给她交罚款嘛，这样她出来也能无债一身轻。” “我们父子两个就单独过？” “这样等她出来，就管不了我们的钱了？” 谢玉林眨巴眨巴眼睛：“可我们现在赚了这么多钱，她要分怎么办？” 谢刚早就想过：“我们赚钱是最近这一个星期的事，她在里头又不能上网，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 谢玉林想到以后的自由，疯狂心动。 “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