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我爹是崇祯?那我只好造反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爹是崇祯?那我只好造反了:第五百七十七章 崇祯的保证!

水榭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崇祯脸上的笑容、不悦、矜持、表演……所有表情都已消失无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伏在地上卑微至此的“国王”,看着他那身朴素的、与国王身份毫不相称的青色道袍,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这一次,崇祯没有再立刻去扶他,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着,目光深沉,仿佛穿透了李倧的身体,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他看到了李倧话语中那冰冷到残酷的现实——民心已失,归国必乱。看到了那“与其等到那时”背后,对自身和家族命运的深切恐惧与绝望的清醒。 也看到了那“主动一些,体面一些”背后,一个末代君王,在绝境中为自己、为家族所能争取到的,最后一点可怜的、或许也是惟一的“体面”和生机。 李倧说的,字字是真,句句在理。 甚至比他这个大明皇帝,看得更透彻,想得更“周全”。 这个曾经的国王,在经历了国破、逃亡、寄人篱下、幻想破灭这一连串打击后,终于彻底清醒,也彻底放弃了。 他不是在演戏,不是在试探,他是真的认命了,真的在为自己安排“后事”。 一股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崇祯心头。 有彻底解决难题的轻松,有对李倧如此“识时务”的满意,有对“不战而屈人之国”的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恻隐,甚至是一丝敬意。 能在这种境地下,做出如此清醒、如此决绝、又如此“顾全大局”的选择,这个李倧,或许在治国御敌上是个失败者,但在为家族谋求出路上,却展现出了一个亡国之君最后的智慧与担当。 “唉……” 良久,崇祯才长长地、悠缓地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声中,有感慨,有释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他不再犹豫,也不再需要任何伪装。 他站起身,绕过小几,走到李倧面前,弯下腰,伸出双手,这一次,是实实在在地握住了李倧冰冷而颤抖的手臂,用力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起来,快起来。” 崇祯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既有此心,能如此深明大义,洞察时势,以江山社稷、生灵百姓为重,甘愿舍弃王位,促成天下一统……朕,又岂是那等凉薄寡恩、不体恤臣下之君?” 他扶着李倧站好,看着对方那苍白憔悴、眼带泪光的脸,语气郑重: “不错,朕今日也不瞒你了。你既已看得如此明白,朕便与你坦诚相见。 此番朝鲜之事,大明确有其长远考量。你猜得不错,日本狼子野心,屡犯海疆,窥伺天朝,乃我大明心腹之患。日后欲永靖海疆,对日用兵,势在必行。而朝鲜,拥对马之锁钥,扼鲸海之咽喉,正是我天朝水师前出、经略东洋的不二跳板,必据之地! 此乃国策,关乎社稷千秋,非朕一人之私念。即便今日将朝鲜还你,他日因应对日之需,大明亦必在朝鲜驻军、设港、掌控要津,届时……你我君臣之间,难免再生龃龉,乃至兵戎相见。那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非你我所愿见。” 他拍了拍李倧的手背,以示安抚: “好在,你懂得审时度势,愿顺天应人,主动归附。此乃大功,亦是保全你我君臣情分、保全朝鲜百姓福祉之上策! 你且放心,朕绝不会辜负你这一片忠心与付出!” 崇祯拉着李倧,让他重新坐下,自己则坐回御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开始给出承诺,那是一种帝王的、金口玉言的许诺: “待朝鲜之事尘埃落定,郡县设立,一切步入正轨之后,你之去处,朕给你选择。你若愿意留在朝鲜故地,朕便在你选定的地方,为你修建府邸园林,拨给田庄仆役,让你依旧能看得见汉江水,望得见金刚山,爵位,便封为"朝鲜归义王",世袭罔替,地位尊隆,仅在朕之皇子之下!” “你若觉得故地伤情,愿意留在辽东,沈阳、辽阳,乃至任何城池,随你挑选,朕同样为你建府,保你一世富贵清闲。” “你若向往中原繁华,愿意去往京师,朕在皇城附近,为你择一佳处,建造王府,让你常沐天恩,亲近天子。” “甚至,你若愿意去南京,朕亦可安排。南京有我大明陪都宫室,风景秀丽,气候宜人,亦是颐养天年的好去处。” 崇祯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度,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无论你去往大明何处,朕保你,以及你的子孙后代,永为我大明亲王,岁有厚禄,府有官属,永生永世,享不尽之荣华富贵!只要大明江山在,你李氏香火,便与国同休,绝无后顾之忧!此乃朕,对你献土之功,最大的酬庸与保证!” 听着这一连串具体而优渥的承诺,从“归义亲王”的爵位,到四地任选的自由,再到“与国同休”的保证,李倧那死寂的眼眸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绝望中看到生路的激动,也是最后一丝尊严得以保全的复杂慰藉。 他喉头哽咽,再次想要下拜,却被崇祯紧紧拉住。 “臣……臣……叩谢陛下天高地厚之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倧的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唯有那“万岁”的呼喊,发自肺腑。这一次,是真正臣服的呼喊。 崇祯这才满意地松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一次,是真正轻松、畅快甚至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他亲手扶起李倧,两人相对而立,崇祯甚至拍了拍李倧的肩膀。李倧脸上也勉强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却难掩苦涩的笑容。 水榭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方才的凝重、试探、悲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臣相得”、“皆大欢喜”的微妙和谐。 压在所有人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却又最为圆满的方式,被搬开了。 “不过。” 崇祯重新坐回御座,笑容微敛,语气转为务实。 “此事关系重大,虽你我君臣已有共识,但该有的流程,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否则,难以昭示天下,安抚朝鲜新旧臣民之心。” 李倧立刻会意,恭敬道: “陛下所言极是,臣明白。一切但凭陛下安排。” “嗯。” 崇祯点点头。 “所以,按照礼制,届时,你还是需要以朝鲜国王的身份,返回朝鲜汉城。朕会安排钦差、仪仗,风风光光地送你回去。然后,在汉城,在景福宫当着朝鲜文武百官、耆老士绅、乃至百姓代表的面,由你亲自宣读献土归附的正式表文,朕的钦差当场宣读接纳诏书,完成这"禅让归附"的典礼。 如此,方算名正言顺,程序完备,可载入史册,亦可使朝鲜上下,再无闲言碎语。” 李倧对此毫无异议,这本就是应有之义,也是确保他“献土”之功不被抹杀、换取崇祯承诺兑现的关键一环。 他立刻躬身:“臣遵旨,定当配合陛下,完成典礼。” 然而,李倧心中,却另有一层更深的忧虑。 典礼是典礼,承诺是承诺,但最终执行这一切的,是如今正在朝鲜、手握二十万雄兵、实际掌控一切的那位太子殿下——朱慈烺。 崇祯皇帝的承诺固然是金口玉言,但那位太子爷的心思如何?他是否认同其父皇这种相对“温和”的处置方式? 万一那位年轻气盛、杀伐果决的太子,觉得留着自己这个“前朝余孽”是个隐患,或者想用更“彻底”的手段震慑朝鲜,在典礼之后,甚至就在回朝鲜的途中,随便找个借口“处置”了自己,那崇祯皇帝这些承诺,岂不都成了空话? 到时候,自己死得不明不白,谁又能真的为了一个已无价值的亡国之君,去追究太子的责任? 这念头一起,便如毒蛇般啃噬着李倧刚刚稍有平复的心。 他必须想办法,将自己与崇祯皇帝,更紧密地“绑”在一起,增加自己的安全系数。 心念电转间,李倧有了主意。他再次对崇祯深施一礼,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恳求: “陛下,臣还有一不情之请,望陛下恩准。” “哦?但说无妨。” 崇祯心情正好,大方道。 “此番归国典礼,关乎重大,乃朝鲜划时代之盛事。臣想……” 李倧抬起头,眼中带着希冀与一丝“荣宠”的向往。 “臣想恳请陛下,能否御驾亲临朝鲜,主持此次大典?若能有陛下天颜亲至,在汉城接受臣之归附,宣示天恩,则不仅典礼更加隆重辉煌,足显陛下对朝鲜之重视,对归附臣民之体恤,更能极大震慑宵小,安定人心,使朝鲜上下,无不感沐天恩,心悦诚服。此乃臣一点私心,亦是为朝鲜长治久安计,恳请陛下……斟酌。” 他这话说得漂亮,将崇祯抬得极高,仿佛崇祯亲临是朝鲜莫大的荣耀,是安定局面的定海神针。 实际上,他真正的潜台词是:只有你崇祯皇帝亲自去了,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那位太子就算有什么别的想法,也会有所顾忌。 而且,由皇帝亲自完成受降仪式,自己的安全才最有保障,事后的待遇也最可能落实。 果然,崇祯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御驾亲临朝鲜? 在刚刚纳入版图的新疆土上,接受前国王的献土归附,宣示主权?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滚油,瞬间在崇祯胸中燃起熊熊大火! 荣耀!无与伦比的荣耀!功业!彪炳史册的功业! 大明自太祖开国,成祖北伐,虽有皇帝亲征,但何曾有过天子御驾,亲临新拓之海外藩国,接受其君主的主动归附,完成“王化”的最后一步? 这是开国以来未有之盛事! 是足以与任何一次开疆拓土相提并论、甚至更添光彩的帝王极致成就! 一想到自己可以站在汉城的宫殿上,在万千臣民的山呼“万岁”声中,接受李倧跪献的国土图册,宣布那片土地自此永为大明之疆……那种君临天下、威加四海的满足感与成就感,让崇祯激动得几乎要战栗起来! 之前那点因为“巧取豪夺”而产生的不安,早已被这巨大的荣耀诱惑冲击得烟消云散。 儿子在前方打下了江山,老子去接收胜利果实,享受万民朝拜,将这开疆拓土的功业,以自己的名义,刻印在青史之上!还有比这更完美、更令人向往的事情吗?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崇祯猛地一拍扶手,朗声大笑: “好!好!国王此议,甚合朕心!朕登基以来,历经坎坷,终得上天庇佑,祖宗余荫,太子辅佐,得收故土,开新疆。如此盛典,朕岂能缺席?朕便御驾亲临朝鲜,与你同往汉城,主持这归附大典,让朝鲜百姓,一睹天颜,永沐王化!” 他兴致勃勃,立刻开始规划: “此去朝鲜,虽路途不远,但朕之仪仗卤簿,护卫兵马,需得周全。朝鲜与辽东之间,道路多年失修,山川阻隔,需得先行派人勘察整饬。嗯……朕看,定在半月之后出发,时间应算充裕。朕这就下旨,命有司即刻准备!” “陛下圣明!” 李倧心中大定,连忙躬身附和。崇祯肯去,他的安全系数便大增。 “还有。” 崇祯补充道。 “立刻以六百里加急,传旨朝鲜,告知太子及留守文武,朕将御驾亲临,让他们务必做好一切迎驾准备!汉城行宫需加紧修缮整理,沿途道路、驿站、供应,皆需妥善安排,务必确保御驾安全,典礼隆重!” “至于行程缓慢……” 崇祯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如今辽东已定,四境安宁,朝鲜亦平,朕有的是时间。慢些无妨,正好可一路巡视新复疆土,察看民情。此乃天子之责,亦是乐事。” 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从崇祯口中发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倧垂手恭听,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随着崇祯决定亲征,似乎又落下了一大半。 至少,在崇祯抵达朝鲜、完成典礼之前,他的性命,应该是无虞了。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能多活一天,便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