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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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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第40章 顾泉薨

整个大唐立刻便再次动了起来。 其实对于这件事谁都明白李世民是不可能做到最后的。 且不论进击黑水,能够稳定在近海航行对于李世民这一朝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生产技术就摆在这里。 虽然顾氏已经有了足够的理论知识,但想要建造出这种级别的大船仍旧需要时间,再加上航行所需要的时间。 这一切都是在过于漫长。 而且顾易也明白,这种事是注定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航海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船,同样也需要航线,对于当前的九州而言,这一切都需要用人命来踏出这一条道路。 不过哪怕就是这样却也足够了。 顾易并不缺时间,于他而言,只需要九州成功踏出这一步便足够了! 朝野的重心迅速转移。 李世民对于此事极为的关注,而且显然是已经铁了心要建立海上贸易,甚至还成立了市舶司。 虽然相比于后世的制度要简单了太多。 但对于当前的大唐而言也是足够了。 李泰确实是十分擅长讨得李世民的宠爱,在发现了李世民关注到了此事之后他便开始想方设法的讨好李世民。 甚至还让人弄来了沿海地区的一些渔民手册。 根据渔民的经验来分析潮水。 这些东西顾氏早就已经有了但李世民对此仍是十分的高兴,于群臣面前再次赏赐了李泰。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可谓是风起云涌。 群臣不得不多想。 李世民对于李泰实在是过于宠爱了,再加上李承乾是个瘸子,他们又岂能不多想呢? 但顾泉却有些讨厌李泰。 李泰这种钻空子讨好的性格在他眼中就是小人。 他是纯粹的务实性格,甚至有时候哪怕是立下了功劳都不会去主动张扬,自是看不上李泰的这种行为。 当然,顾泉自是不会主动去表态。 哪怕是已经放下了一切,他的性格都是如同往常一般的沉稳,也唯有李世民主动问起之时,他才会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太极殿。 “陛下怎会因为太子耿直而不喜太子呢?” 顾泉看着紧皱眉头的李世民,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务实,这应该是值得开心的事。” “陛下可还记着昔日先帝之时” “陛下当初难不成就善于讨先帝宠爱吗?”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到了如今,其实也唯有顾泉敢于说出这句话,哪怕是顾氏其他子弟都不可能会当着李世民的面说出这种话。 顾泉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他不代表任何的势力,只代表着自己。 听到这话,李世民瞬间便是一愣。 他想起了昔年的一件事。 那时李渊于宴席上与莺莺燕燕们嬉闹,他也是暗暗感叹了一句“若是母后还在的话.” 此话被李元吉听了去,还告诉给了李渊让李渊十分不喜。 这种事并不只是一次。 对于当初的他而言,他也有着很多的选择可以去讨好李渊,让李渊更为的喜欢放心自己。 可他当时也并未这么做,始终都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如今李承乾亦然。 一瞬间,李世民的表情就不由得复杂了起来,沉吟了片刻后苦笑了一声:“看来,朕也变成了父皇啊。” “陛下无需多想。”顾泉再次开口,“太子殿下已经足够优秀,定会承继陛下大业。” “遥想昔年前汉之时.” 他向李世民举例。 刘谌——刘俊。 甚至是还说出了杨坚——杨广。 这一个个的例子不由得让李世民更加的清醒。 他的眼神愈发复杂,但终究是没有多言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又一直聊了许久。 直至天色渐晚,李世民这才让人给顾泉送了回去。 顾泉确实是有些变了,甚至就连顾易都有些惊讶,他竟然见了李承乾,并且亲自于府中连同顾氏子弟一起教育。 这大大出乎了顾易的预料。 不过想想也属正常。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顾泉的这一辈子已经全都献给了整个家族与大唐。 能在有生之年内再为大唐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也算是再无任何遗憾。 顾泉太了解李世民了。 就如同长孙皇后一样,临死之前都还在对李世民交代着李承乾的事。 他这种追求尽善尽美之人。 李承乾的足疾是他越不过的高山。 他亲自教导李承乾,也算是再给李承乾一些帮助。 顾泉不愿意将大唐交到一个善于阿谀奉承的皇帝手中,他十分清楚一个皇帝能够对整个王朝造成的影响。 皇帝善长阿谀奉承那手下的大臣自然就不用多言了。 他这样做亦是为了公心。 对于顾泉的身份,李承乾一开始还并未在意。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中终是有了些许的猜测。 冠军侯府。 “先生.可是大将军顾泉?”李承乾十分恭敬的朝着顾泉拱手,轻声问道。 顾泉并未否认,而是看着他问道:“太子从何而知?” “先生在冠军侯府地位超然。”李承乾低头回答,“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先生所著兵书之时,曾问过明岩,乃是何人所著。” “明岩并未回答。” “当初我还并未在意,后来才知乃是先生所著。” “而先生又能屡屡进入皇宫,昔年玄武门之时众人皆知有一鬼面将军帮助父皇,随后消失,在加之大将军正是此事件所逝.” 李承乾一下子便将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听罢,顾泉点了点头,赞叹道:“殿下心思细腻,末将钦佩。” ——他这就是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话。 李承乾的眼神立刻便是一亮,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便给顾泉再次行礼:“先生切莫如此,承乾万不敢当。” “先生助父皇建功立业,乃是我大唐功臣。” “又教导承乾。” “承乾又岂能在先生面前自持身份?” 或许正是因为顾氏自幼教育的缘故,李承乾同样也如李世民一般对顾氏有着一股别样的感情。 幼年之时听着前往的战绩,他甚至都崇拜过顾泉。 如今再加上认出身份。 北疆西域的战事他自然也全都明白了,心中的崇拜之情更是全然爆发了出来。 自这一日起,李承乾来的更加频繁了。 而顾泉对他也并未有所保留,不仅仅教他兵法还有对付外族,包括大唐的路以及各种问题。 顾泉并不是全才。 但顾氏之中有着太多的资料了。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自是如何对付外族。 顾泉并不是想要将李承乾打造成一个只知道打仗的皇帝,李承乾患有足疾这一点是不可能的。 他只需要让李承乾知道该如何打,以及兵威对于一个王朝的重要性。 其核心就是“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的道理。 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而似乎是前些时日的那些话起到了作用,亦或是因为顾泉亲自教导起了李承乾,李世民对于李承乾的态度也是愈发的好转。 这是一个十分明显的信号。 他开始在群臣面前夸赞起了李承乾,虽不算太过于频繁,但也要比之前好的多。 甚至,他还提高了东宫的待遇。 对于群臣而言,这种信号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些。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李世民为何会有如此转变,但他的那些心腹们可是十分明白这其中的干系,皆是对此噤若寒蝉。 ——谁敢议论? 且不论这本就是李世民与顾氏的禁忌,事关国本之争。 对于他们这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人而言。 轻易动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也唯有顾泉,能在这种时候改变李世民的想法。 整个大唐的朝堂风气竟然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渐渐安定了下来。 李泰确实还想挣扎。 但可惜的就是他已经拉拢不到群臣了! 且不说李世民的那些心腹,就连其他大臣在看着李世民有着明显的态度转变之后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李世民确实仁慈。 但后世之君掌权之后会如何谁能知道? 虽然李世民仍是十分喜爱李泰,但身份上的差距就是这样,李世民无需掩盖对李泰的喜爱,只要不厚此薄彼太过于忽视李承乾,那便足够了。 大唐的吏治还没有到时刻都会发生党争的地步。 顾易同样也关注到了这一点,不过却也并未太过在意。 无论是谁继承皇位。 对于顾氏而言其实都一样。 当前的顾氏是没人能够动的,只要顾氏并未犯下大错,哪怕就算是皇帝要动顾氏都需要头痛。 顾氏已经彻底在整个九州扎根了。 并不是以往的从上到下。 而是一点点的从最底层慢慢向上蔓延。 在他看来,哪怕这一次在顾泉的影响之下,皇位的继承会出现变动。 但李唐的玄武门继承法仍是无法避免的。 当李世民昔年在玄武门踏出那一步之时,一切便再也无法扭转了。 他真正关注的,仍是西域。 以及造船。 李世民对此已经十分上心了,但这两件事的进展却仍是十分的缓慢,甚至要比顾易想象之中的还要慢上一些。 且不说西域问题,就单说此次要建造的大船。 其涉及的全新技术有很多。 可谓是将整个天下能用的技术全都吸收而来了,包括桐油密封、竹编帆骨等技术,工作量极为的庞大。 每一步都需要慢慢来,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这注定需要很长的时间。 李世民时而便会与顾泉说着这事,期望着有朝一日能与众人一同见到大船入海。 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顾泉身体的问题终是渐渐显现了出来。 贞观十六年,二月丙辰。 太极殿。 “啪”的一声。 李世民手中的奏折忽地就落在了龙案之上,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薛三,颤声说道:“你你说什么.” “陛下,公子他要不行了。”薛三跪在地上,满眼通红。 他如今也已经不再年轻了,身形再也不复当初的壮硕,瘦了不少。 话音刚落。 李世民几乎瞬间便站了起来,直奔太极殿外而去。 “备辇!快!” 李世民急切的声音瞬间响起,虽然内官们已经反应极快,但他却再也等不下去,直接就这样朝着宫外跑了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失去分寸。 就连昔日玄武门之时,他都未曾这样慌过,但此时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寒风呼啸。 一片片雪花随风而落,片片洁白,片片冰凉,沾染在帝王匆忙奔走的龙袍上,也落在他渐显苍白的鬓角。 李世民顾不得仪态,顾不得凛冽,甚至顾不得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冠冕朱缨在风雪中狂乱飘荡,只是一步步踏过积玉的宫道,龙纹锦靴踏碎琼玉,步步惊心。 这一幅让人震惊的画面。 也好在此时宫内并未有其他大臣,只是有一些侍奉的内官护卫。 但哪怕就连他们都是十分的震惊。 陛下这是怎么了? 冠军侯府距离皇宫并不算远,李渊昔日给顾氏封官之时便已经有心效仿大汉,而自李世民继承位置之后,再加上顾泉患病,他更是又做了一些调整。 让整个冠军侯府紧挨皇城,以表恩宠。 但他亦是跑了很久,从头到尾都未曾停下脚步。 他不敢停下。 身后有内官侍卫匆匆追来,却被他厉声斥退,只与薛三二人,一头扎进漫天风雪,朝着冠军侯府的方向疾奔而去。 天地间一片混沌的雪白。 不知是风雪模糊了视线,还是心境使然,那向来气派煊赫的冠军侯府,此刻竟在茫茫雪幕中透出几分萧索的凄凉。 门庭前空寂无人,连值守的侍卫也不见踪影,更无任何门客往来。 这本是顾氏一族的核心所在,毗邻皇城,寻常谁会无事前来惊扰? 这份反常的死寂,沉沉压在心头,比那呼啸的寒风更令人窒息。 李世民甚至都听到了一声声的抽泣之音正从冠军侯府之中不断的向外传来。 一瞬间。 他猛地便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大门之前,似乎是有些畏惧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竟是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住。 薛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微倾的臂膀。 李世民却猛地一挣,摇头甩开了薛三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直接踏入了府邸。 无需指引,他早已轻车熟路。 沿途,顾氏的护卫、子弟,黑压压跪了一地,面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李世民的表情愈发的难看。 他无视了所有人,直奔那房间而去,刚刚进入房间便连忙让人关门,切莫要让寒气吹进来。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铅块,比外面呼啸的风雪更令人窒息。 唯有顾氏的直系子弟,包括顾兹这种同样也已经上了年纪的兄弟正在房间之中。 顾泉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竟未发觉李世民的闯入。 他全部的力气似乎都凝聚在舌尖,正断断续续地向围绕在榻前的族人交代最后的嘱托。 ——与其说是交代,不如说是耗尽生命最后一丝火星的恳求。 “我死之后.”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切记.勿让陛下将我葬入巨鹿” “顾氏之名.” “万不能因我而毁以负先人威名” 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如刀。 哪个顾氏子弟不愿葬入巨鹿? 也唯有顾泉了。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他不想让家族因为自己背上任何的风险。 这就是顾泉的执拗。 “.若.若陛下垂怜.可.可求葬于九嵕山.皇陵之下为.为陛下.镇守皇陵” 虚弱的话音再次响起,宛若一根刺一般瞬间扎进立刻李世民的心中。 一瞬间,李世民的眼眶骤然赤红。 他几步抢到榻前,几乎是半跪下去,一把攥住了顾泉枯槁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惊惶,急迫地打断了顾泉遗言: “子渊!” “你你这又是何苦?难道连你,也要弃朕而去吗?” 滴滴的泪水不断落下。 李世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帝王的风采,就像是当初面对长孙皇后即将逝去时那般的无措。 甚至比当时还要更加的失态。 “陛陛下?”顾泉终是认出了李世民,声音忽然就拔高了许多,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能在.临死之前见到陛下,臣知足矣。” “子渊,莫说胡话!”李世民哭着摇头,想要唤来医师为顾泉续命。 但顾泉却忽地反握住了李世民的手,整个人的呼吸愈发的粗重:“陛陛下,不必了,且听臣说。” 他的声音渐渐清晰,但却并无人为此感到高兴,皆知这是回光返照。 李世民表情一僵,强忍着泪水看着顾泉点头。 “太子之事.陛下要谨记啊!” 顾泉第一时间便说起了李承乾,亦如当初的长孙皇后。 强烈的悲意愈发浓郁,让李世民难以控制,他的身体甚至都在微微的发抖。 “陛下,当前大唐已无需大动,万世伟业非一时可成,陛下切记要待西域之事大定” 那紧攥的手渐渐开始颤抖,力气在飞速流逝,但顾泉眼中的光却是愈发的明亮。 就在最后,他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决绝,将那句萦绕心头、至死方休的执念,重重地、清晰地,再次锤入帝王的心间: “求陛下允臣为陛下拱卫皇陵。” 他紧紧的领着李世民,连呼吸都停了下来,不愿咽下这最后一口气。 李世民的双眼愈发的朦胧。 看着眼前已经彻底走到绝路的顾泉,他终是于心不忍点了点头。 下一瞬间,那攥着他手的枯槁手掌终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子渊!!!” 随着李世民的一声哭嚎骤然响起。 整个顾氏的悲戚之音瞬间达到了极点,而门外的薛三及两个自幼陪着顾泉的护卫,在这一刻立刻走出了房间。 “陛下!公子已行,黄泉路远!求陛下恩准——允我等,随公子永世拱卫皇陵。”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任何人阻拦或反应的时间! 话音刚落他们便抽出了腰间早已准备好的短刃,立刻便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顾氏子死,护卫随死。 其实顾氏早就已经在禁止这种事了,但这种行为是根本不可能阻拦的住的。 哪怕就算能当面将他们拦下,他们也会绝食随死,亦或是想尽任何办法共赴黄泉。 这是最古老的忠诚。 源于内心深处。 他们不愿意自幼追随的公子在黄泉路上孤独而行。 雪越下越大。 李世民直至过了良久之后这才缓缓的走出了房间,声声哭嚎之声不断响起,但却并未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宫中的消息早就已经被封锁了,这是李世民在顾泉刚刚回来之时便下达的命令。 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看着那漫天的风雪,以及遍地的顾氏子弟,李世民心中的悲凉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顾泉这种功勋之臣身死,竟然显得如此寒暄。 昔年的一幕幕场景不断从脑海之中浮现,最后定格在了顾泉割面的刹那。 伴随着一滴滴的泪水不断落下,李世民最后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顾氏子弟的魅力。 他并未再做些什么,只是在回到皇宫之时立刻就下了一道圣旨。 ——罢朝十五日! 并且在九嵕山山脚处修建新陵墓。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也不会议论此事,只是会前去默默的参拜。 当李承乾知道此事之时同样也很激动,想要立刻前往冠军侯府,不过李世民却拦住了他。 他不能辜负顾泉的嘱托。 只是在正式下葬之时,才让李承乾前去祭拜。 而李承乾亦是在这座并不豪华的陵墓前,跪了整整三日。. —————— “贞观十六年,二月丙辰。 是日大雪。 上忽诏停朝参十五日,中外愕然。 复敕于九嵕山昭陵下方别营玄宫,百僚莫解其意。 或阴询于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玄龄等元从勋旧,皆噤若寒蝉,讳莫如深。 无忌、玄龄等旋率宗室近臣,备礼虔祭于新陵。 及窆,皇太子承乾衰绖跣足,伏哭于梓宫前,三日始起。” ——《唐书.太宗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