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本就是HK娱乐方式大转变的年代。 八十年代初期都还是流行中式酒楼大舞台夜总会。 就约等于后来酒店里面婚礼宴会厅那种模式，晚餐时间吃饭有人在舞台上唱歌表演，中间还有舞池可跳舞。 到了夜间黄金时间段，腾出大部分桌子变成排列座椅，看台上表演。 这时候就有点像早期春晚的样子。 前面桌边坐的是大人物，后面座位挤的是普通观众。 徐小凤、罗文、甄妮都是这一拨儿的大明星。 边唱边敬酒的模式就是从这会儿兴起。 达官贵人们都喜欢来前排就坐社交。 最多容纳一千多人的规模，也是HK明星们搞演唱会的主要场地。 直到容纳上万人的红磡体育馆落成，才把这种模式转移走。 一下没了演唱生意的夜总会，连忙引进卡拉OK包房，舞女们也就到了包厢卡座陪侍。 而著名的钱柜歌城，其实去年已经在铜锣湾出现。 但还没展开大肆宣传的连锁战略，属于自己都还在摸索的阶段。 于是普通新潮人类刚落潮于迪斯科，还没走进平价卡拉OK的空档，被让卫东为了避免舞女这茬儿给强行拉过来。 又能蹦迪，还能唱K，更有这般漂亮的大美女招牌，哪还不来？ 整个HK的好耍之人这晚全都在朝着九龙集中。 明明白天最低198的包房小时价，夜间飙升过千，都一房难求。 这里还有个技术关键点，这批卡拉OK设备全都来自东瀛，大部分采用录像机搭配卡拉OK机跟混响器的模式，优点是可以翻看歌单要求总台送哪盘录像带过去。 哪怕快进倒带还要自己操作，那种自带音效的“美颜”歌声，也足够从未体验过的消费者好奇乐翻天。 而过了两千时价的几间大型高端包房里，就配备音响师操作这会儿还比较昂贵少见的LD影碟机。 可这些音乐录影带，专门到东瀛灌制的粤语影碟，绝大部分都属于缤纷影业版权所有！ 别家想做这唱K生意，都得跟缤纷影业谈版权购买，唯独自家可以无限复制。 光这条儿就有点卡脖子了。 秦羽烨她们也真的兴致勃勃全都赶过去登场。 身为亿万身家的老板娘，穿得跟鸡似的登台领舞，让卫东觉得你也是够了！ 当然他确实没表现出阻拦的意思，玩开心就好。 自己陪老亨他们。 没错，之前老亨他们这些富豪家族，还是不屑于到帮派社团控制的夜总会玩，被媒体记者发现了要嘲讽成不务正业，花花公子之类。 所以除了跟秦志明那样结伴到东南亚各地玩，就是在大舞台式的场合算社交。 这次如此热闹的宣传，自然也要来看热闹。 主要还是吃惊让卫东居然能把这种生意都做得别出心裁，更别说还是从社团大佬手中接盘。 属实是过江龙压了了地头蛇。 结果邹慧敏真听了让卫东的吩咐，请了电视台里的舞蹈老师，稍微编排下了舞姿，不再是之前迪斯科那种即兴动作、无固定舞步的散漫特征。 更带上积极要求融入的张勄。 五位女神仙在现场以女神经的姿态出现。 总之后来传说的HK四大尤物，甭管哪种排列选择，这里起码都到了仨。 都穿着不同花色款式的包臀裙站在舞台上狂舞，就问现场轰动不。 差点现场暴动了。 全靠临时调进来的两排南亚保安，死死堵住舞台前沿，才没让挤得水泄不通的迪厅冲上舞台。 而且这大厅原本不是中间有“S”型走台贯穿全场，改装的时候就截掉三分之二，让卫东形容像留了个蝌蚪尾巴。 恰好就像个“T”台，方便领舞可以轮番到前方单独表现。 用秦羽烨晚上疯狂折腾让卫东的说法，就是真的很嗨，发自内心的强烈兴奋！ 让卫东就琢磨，难道也是篮球训练那样的高对抗，才能引发高度兴奋和紧张吗。 姚淑贞和秦羽烨就是最嗨的，上场即疯狂； 恰恰都来自内地的利娜和张勄，稍微调节下自己也能跟上； 唯独邹慧敏明显有点放不开，尽量一板一眼的按照舞蹈老师指点的动态步伐演绎。 于是这台上美得那叫一个姹紫嫣红、百花盛开。 开场齐跳之后，在DJ拖长声音的介绍：“亚洲电视现任董事局主席芭芭拉小姐……” “缤纷影业新晋女神姚淑贞小姐，她正联袂周星星……” “亚洲电视沙田新台高级行政总监薇薇安……” “缤纷影业文艺女神张勄小姐……” “亚洲电视健身女神利娜小姐……” 在全场尖叫声中，上前面蜿蜒的蝌蚪尾巴上跳一段儿。 董事局主席都这么风情万种的吗？ 亚洲电视还招不招人，我当个保安、保洁都是可以的！ 三位女神就更不用说了，她们或多或少已经公开亮过像、有作品，现在简直有演员刷综艺节目的效果。 特别上头。 当然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邹慧敏。 她本来怎么都算不上尤物，没法跟这种带有极致诱惑力的性感特征挂上钩，用后世的话来说，她没啥性张力。 但在这四位性张力拉满的衬托下，恰恰像一口鲜脆的泡萝卜，爽口！ 而且高级行政总监的名头，格外让人惊诧，全场都跟全港一样在问： 谁！ 她是谁？！ 老亨他们本来和让卫东挤在包房通道口，看个开头就准备回包厢，愣是站了半小时！ 谁不喜欢看这样青春洋溢充满活力，还冬梅夏菊的各有美丽呢。 德叔现在坐轮椅都要来跟着看！ 不过他脸上就没其他人那种挤眉弄眼的男人之间你懂的，更多还是满眼沉默。 让卫东以为他是感怀把亚洲电视卖给自己，帮着推回包厢时还俯身解释：“这是电视台的新战术，不再是以播电视剧甚至综艺节目为主，而是彻底成为带货的平台，给旅游带货，给影片带货，给夜总会带货，也可以给地产带货。” 谁知德叔伸手轻拍弯腰的肩头低声：“从牛仔裤开拓内地市场，到电视台完全不一样的操作，我都感觉到自己精疲力竭跟不上这个时代，希望你能看在这两次生意的份上，帮我照料好詹妮，还有她的兄弟们。” 中过风的老人，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实际上久经沙场的德叔，怕是非常清楚HK这名利场的玩法，跟黒社会也差不多。 能者居之。 一旦后代接班不具备这种经营能力，那就是所有人围猎分食。 程朗说的鲸落时分，现在隐隐约约已经出现要围剿德二哥的势态，都在标示着德叔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生老病死、身体机能的衰败是个秦皇汉武都逆转不了的进程。 经历过六十岁的让卫东也拍拍老人的手：“德二哥是有能力的，只是他好像受到二房影响，有些思路不太理智，您能跟他谈谈最好，当然，如果把重心转向内地，倒也不至于会在HK这么小的地方乱战，生机更大未来更长远，我保证也能当自家兄弟看。” 德叔嗯一声，不再说话了。 看中生代们借着喝点小酒，聊风花雪月聊生意。 龙振伟也第一次有机会跟在旁边参与。 明显学普通话的多了，去内地开展生意的也多不少。 起码在粤东地区，基本已经能撇开让卫东，娴熟的在各地搞投资洽谈。 让卫东不但不守着自己那点独占，还热心提供各种建议。 最后愣是给电视台拉了好几单地产推广、宣传的业务。 第二天把电视台相关栏目组乐得不行，还是老板出马拿回来的业务最肥硕。 不过这会儿全港的报刊媒体八卦花边，都是把五位美女站在台上的狂野身影作为主题。 进而代替全港市民问薇薇安是谁…… 感觉还颇有点故意挑拨离间的意思。 没参加选美，歌唱比赛也是搞了两三次才勉强签约，籍籍无名的邹慧敏只能说也许前两年还没长开吧。 隐身在电台的她也就小范围被人知晓追求。 这下曝光度瞬间拉满！ “亚洲电视台美女董事局主席”、“永安影业热捧女神跳槽”、“新鲜出炉的选美大热倒灶性感尤物”、“亚视土嗨美女”这些名头，随便哪一个都可以专栏洋洋洒洒八卦好多。 最后却共同烘托出“出水芙蓉行政总监青涩的笨拙舞步”这形象来。 更有一家刁钻媒体挖掘出狂嗨之夜后，美女总裁把几位姐妹都带着回了海边别墅共度春宵？ 这不是便宜了已经先回家的波仔东吗？ 放屁！ 明明便宜了球员们。 他们正好第二天一早就从大马返回，准备休整一两天就集合所有HK代表队成员，转赴夏威夷、洛杉矶，展开三个月的北美拉练。 回家来看到天香国色的大美女在家里到处都是，惊呆了！ 这是老板给我们发的对象吗？可以可以的！ 这辈子都卖命给老板了！ 看见这群立刻呆滞的高大小哥，姚淑贞她们也笑得百媚丛生，觉得挺好玩。 匆匆上班的让卫东还认真推荐：“真不错，除了坎仔这几个都没女朋友，单纯、身体好、赚钱不少，未来更是HK招牌，如果有喜欢的可以考虑下。” 在北美的NBA球员都是各路名媛明星的首选。 可已经看到过亿万富豪的女神，眼里哪里还有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