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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缠绵:48.第 48 章

那就休息一下,过两天再来看吧!想起她的审美,他告诉管家,一定要五颜六色。 房间就定在他隔壁的隔壁,不会太远,也不会很近。 他除了学业,还要学习各种课程,并没有多少时间想起她。 这事他不再放在心上,母亲答应了就会让人办好,他只要耐心等待。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让司机绕了一大圈,经过那家福利院,他想和她见个面。 怕她等得不耐烦,还想顺便看她手上有没有留下疤痕。 他等在外面,让小关去叫她。 小关很快回来,却说她已经被人给领养走了,保育员并没透露是谁领养。 他心中一喜,母亲果然已经办妥,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 让司机动车子回家,小关打电话回去问,管家说并没有人送小丫头过去。 难道送到母亲那了?或者母亲是想亲自教养一阵,再送他那去? 大宅那边规矩多,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 有点不放心,思索再三还是让司机改了方向回温家大宅。 大宅和往常一样,并没什么特别。他陪着温夫人吃了晚饭,只字未提江无心的事。 温夫人放下筷子,主动提起,“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果然。心中笃定,他语气同往常一样淡然,“母亲请说。” 温夫人脸上却出现遗憾之情,“我去晚了,那个小丫头已经被一家姓秦的人家领养走。” 他竟然心中一紧,抑制不住急切,脱口而出,“没关系,我去交涉。” “人家已经把人领回家了,你怎么交涉?用权还是钱?”温夫人讶异地看他。 他定定看着母亲,“都可以。我只要结果。” 温夫人没想到一向宽和圆融的他今天会这么不知分寸。 她回想上次,不由怀疑,“你早就想收养她?上次送猫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事?” 温少蕴苍白着脸不说话。 她恍然,断然道,“不可以。这事到此为止。” “我答应了说要领养她!”温少蕴推开椅子转头就走。 温夫人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执拗冲动的一面,大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他脚步一顿,依旧往前走。 “拦住他!”温夫人气极。 门口的警卫不敢碰触他,只能硬着头皮拦门。 “难道你想让别人说温家仗势欺人,以权谋私?还是你想让你从前的声名毁于一旦?少蕴,你不可以插手!” 温少蕴站在门口不一语。 温夫人语气微缓,“福利院跟我透露,秦光耀是她的亲生父亲。于情于理你插手都不合适!而且,她是自愿的。” 他站在原地,知道自己输了。 温夫人看着他于心不忍,她从来没见过长子偏爱什么人,什么东西。而这唯一一次,却被她亲手扼杀了。 她来到他面前,叹口气, “我替你把猫要回来。” “不用了。”他转过身浅浅低笑,“现在挺好,我正嫌她吵。” 他安静平和地走出门外,保持着温家长子的风范。 来到车前,赶下司机,跃上驾驶座。 小关见势不妙,立即拉开门上了后座。 下一刻,引擎动,车子疾驰而去。 小关心惊胆战地坐在后排,车子开得飞快,他劝也不敢劝。只能暗暗祈祷别出什么事。 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 在一阵漫无目的的风驰电掣之后,温少蕴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在郊外的一个路口停下车,回到后座靠着。 小关也赶紧回到驾驶座,与温少蕴错身的一刹那眼尖地现他红了的眼眶。 一时心里震惊不已,他比温少蕴大三岁,自十岁时跟着他,就从没见过他有今天这么激烈的情绪,更不要说流泪。 他心中唏嘘,沉默地把车开回了家。 下了车,温少蕴已经跟平常一样,一副雍容自若的和煦气,看不出情绪有丝毫波澜。 管家和兰姨听到车声早就站在大门口,疑惑,“小姑娘没接回来?” 小关忙摇摇手,挤眉弄眼。 天色有些晚,走近了,管家这才现温少蕴衬衫领口松了,型也有些散乱,心中不由一惊。 温少蕴回了书房,挥手让跟着的小关离开。 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抽出那张画,轻轻撕成碎片。 母亲说她是自愿,他并不以为然,她再怎么聪明,也才十岁,夹在福利院和领养人之间,就算不愿意,恐怕也做不得数。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并不相信他会真的领养她。 所以,她才跟着别人走了。 他在这一天头一次领会到所求不得的心苦和后悔。 母亲怕他消沉,正好少景休假回国,就安排少景住到他这来。 他和弟弟感情不深,从懂事以后几乎就各走各的路,几乎不生活在一起。 弟弟性格也和他大相径庭,热忱,正义,富有激情,跟身边的人勾肩搭背。 教授过来上课,少景也跟着他一起,听得比他投入。 温少蕴看在眼里,给他找了很多国内外政治题材的电影,纪录片,和历史上杰出将相的传记书籍。 那一个月,温少景一大半的时间全耗在这些上面。 温少蕴暗暗观察,有一天问他,“你的想法改变没?” 温少景翻着手上的书,头也不抬,“什么?” “我记得你五年级写的一篇作文是要做一位名垂青史的好官。” 温少景有些赧然和惊讶,“这你都知道?当时是刚学了一篇什么课文,正好后来要写作文,叫《我的愿望》。” 温少蕴淡笑,“你的愿望变了?” “那时年幼无知,再说现在也不可能。”温少景合起手中的书扔到一边,“我看这些就是打时间,你这太无聊了。” “是吗?”温少蕴注视他一会,平静地说:“如果我退出呢?” “什么?” “我说我退出。”温少蕴语气决然。 他天生凉薄,没有大爱,没有少景想要冲锋陷阵做出一番丰功伟绩的使命感。 温少蕴语气少有的挑衅,“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温少景先是惊骇,沉默了一会,眼睛里却带着兴奋,“去就去!” 他带着少景一起回大宅。 那天,父亲和爷爷都在。 他直截了当说出心中所想。 父亲大雷霆, “这种事怎么能儿戏!” 爷爷比父亲了解他,只问,“你想清楚了?” 他只说:“是。” 爷爷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少蕴才智过人,却没有强烈的爱憎和欲望,只有责任和义务推着他向前走。少景一身正气,爱拼敢闯,比少蕴热血真实得多。” “虽说谋略不及少蕴,但有温家养着的那帮人帮衬提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想,温家在官场上是需要顺应时代做出一些变化了,也许少景的抱负能让温家走得更远些。” “而少蕴,”爷爷将目光转向他,“你必须成为少景最强有力的后盾,牢牢守着温家。” 于是,他摆脱了从前的枷锁,转投商界。 少景也得偿所愿,可以去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 生活生了一些改变,他偶尔会想起江无心。 她是他唯一想过主动要去拥有的,只是作为妹妹。 可最后,还是放弃了她。 她进秦家以后,他心怀不安,有时还会梦见她。 于是让小关找人每个月汇报一次她的衣食住行。 他几乎是看着她长大。 她过得算不上好也不是太差,免不了受人刁难,却总能应付过关。 直到十八岁,她已成年。 他想,她再也不需要他了。 十八岁之后,资料依旧每个月按时送来,他却再也不会打开查看。 她是彻底和他无关了。 那一年,他舍弃了猫咪,也弄丢了江无心。 他以为,他所有的在意也全部在那一年耗尽了。 直到今晚看到她,不用细想,就已经认出她。 他竟然又有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真伤脑筋啊,他这种人,在意过一个人,原来真的就会在意一辈子。 这时,他已经满十六岁,开始独当一面。母亲没有再跟随一起。 签字仪式上,院方似乎以为他很喜欢上次那个小女孩,特意安排她牵着一个两岁有听力障碍的幼儿站他旁边。 他在闪光灯下摸着她的头顶,笑如朗月。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扯他衣角,他不得不弯下腰。 她神秘兮兮,“小哥哥,等下你可以去上次那个教室找我吗?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好啊。”他在镜头下微笑。 签字仪式结束,再接受一个简单的采访,随行人员就护送他准备离开。 他怎么可能去找她,一个没人领养的孤儿。 她却大摇大摆等在车前,狡黠地笑,“被我抓住拉!我就知道你不会去找我。” 他心里有些莫名的厌烦,却依旧温润和煦,“什么事?” 她举着一张纸,“这是我画的画,送给你!” 他没有伸手去接,看了一眼,只问,“这是谁?” 她睁大了眼睛,“你呀。” 温少蕴嘴角微动,盯着纸上那个笑着露出八颗牙齿的丑陋男青年,唯有衣服颜色确实是他上次来穿过的那件。 旁边是彩色铅笔写的恨不能用光所有颜色的三个大字:小哥哥。 “好看么?”她摇摆了下身体,又在歪着头笑。 他在人前向来宽和大度,耐着性子轻声赞许,“你很有天赋。” 她好像真的开心,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我会继续努力!” 他随口一问,“你叫什么?” 她嘻嘻哈哈,“我是小白菜呀。” “什么?” 小关一直跟随在侧,现芝兰玉树心如止水的少爷竟然皱起了眉头,立即贴心地让其他随行人员退离十米开外。 她已经唱了起来,“小白菜,泪汪汪,从小就没有爹和娘……你奶奶没给你唱过?” “……没有。” “也是。”她老神在在地点头,“你是蜜罐子里长大的,我是苦水里泡大的。你奶奶估计都没听过这歌,我是院长奶奶唱给我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