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就吻下去。 明明周遭还有冷冽的寒风，可他的吻却十分炽热，将她的身体也带着热起来。 这样浓烈的吻让秦嘉觉得心悸。 和以前的例行公事不同，这个吻缠绵而深情。 秦嘉一时间有些怔仲。 她挨着他那么近，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胸口。体温，心跳和他身上梵香味的融合，哪一样都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秦嘉以为下一步，应该是周清淮跟着她一起回公寓。 他都浓烈成这样了，有些事情不做，难免难受。 可周清淮没有。 移开后，将人拉着一道进了车厢。 “不上去吗？”秦嘉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这人刚才怎么像狗一样。 周清淮注意到她的举动，抬手过来，指腹轻轻压在她的唇上，通红的，饱满的样子。 秦嘉垂眼看他皮带一下，低声问，“不难受？” 周清淮倒是一本正经，说，“清澄在医院，一会儿就得回去。” 秦嘉笑一声，“那你就不该跑过来的。” 她说着，突然凑近。身上那股清雅的淡香，还混了一点檀香，让周清淮险些有心脏骤停的功效。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看看有没有好好睡觉。” 周清淮一手掌住她的腰，眼底浮笑，说，“睡了。奶奶的病情已经好转，估计住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秦嘉点点头。 他问，“今天和人出去喝茶了？” 秦嘉手臂伸到跟前闻了闻，问，“你是狗鼻子吗？怎么知道我喝茶了？” 周清淮说，“我喝了十几年的茶，这点闻不出来？” 秦嘉说，“是伊人，她请我喝茶，顺带也和我吃了个晚饭。” 周清淮第一反应是，她找了自己不行，又去找秦嘉。 他问，“和你说什么了？” “说她和樊老师，还有沈总的事情。我就当成是听故事了，也不想去评判对错。知道她应该是没处说，才找我的。” 这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秦嘉很聪明，没有将前一次韩伊人找她的事情告诉周清淮。 她既然自己做了决定，就没必要提了。 她知道，周清淮是一定也不乐意她来劝什么的。 周清淮的位置，正好能嗅到她头顶发丝的香气。 他修长手指轻轻勾起她侧脸的头发到了耳后，温声问，“晚上吃饱了吗？菜好吃吗？” 太琐碎了。 秦嘉笑问，“还不错，不过你真有兴趣知道吗？” 周清淮说，“你可以说说看，我会听。” 秦嘉说，“报菜名要来一段吗？” 周清淮扯了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又问，“这几天没出去玩，找找朋友什么的？” 秦嘉说，“还没开工呢，同事都还没返程。而且，我也不是那种玩咖呀。” “嗯？” 是否认她的意思。 秦嘉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行吧，你觉得是，那我一会儿就去附近酒吧玩玩去了。好像也是好久没蹦迪了。” 原以为周清淮会阻止她，没想到只是温声叮嘱，“别疯的太晚。” 秦嘉是微愣的。 周清淮这吊诡的温情，让秦嘉反而不安。 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出口，“周清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他很快转了话题，“我要走了，你要去酒吧的话，我送你？” 秦嘉白他一眼啊，说，“没这个必要了。” 她看一眼时间，其实不晚，但还是说，“你赶紧回去吧。” 她说完，准备转身去推开车门。 后颈被他手掌一把握住，她头转过去的时候，和周清淮的额头正好相抵。 “嘉嘉……”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秦嘉嗯一声。 那么多人以这两个字喊她，可唯有周清淮喊起来，她听着是不同的。 可周清淮没有了下文，好像只是喊她一下而已。 后来是周清淮松开，说，“回去吧。” 秦嘉打开车门，下车的一瞬间，又突然转过身来，携着暖意和香气抱了她一下。 “你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嗯？” “很想你。” 周清淮顿了下，无言以对，手轻轻按在她背上。 短暂的拥抱过后，秦嘉下车。 她走了几步，转过身去看。 车子果然还停在原地。 她知道周清淮是一定有事的，因为他不太对劲。 目送秦嘉进入公寓大楼，周清淮的手轻轻放在方向盘上，终于他将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清淮……？” 周清淮对她表现出过于做作的惊讶无动于衷，说，“知道我会给你打电话，有必要酝酿这种情绪吗？” 叶栖烟笑一声，说，“我是真的很意外。毕竟你打算和我退婚了。离你定下的最后期限，还有两天吧？就这么等不及要和我分开吗？” 周清淮没理会那些，直奔主题，“奶奶想见你，你尽快回来吧。” “我要以什么身份回来？清淮，如果不是你的未婚妻，我去见奶奶的话，该怎么说？” “叶家迟迟没有人出面，不就是等着我这个电话？这会儿端着也没什么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周清淮和她说话，越发显得没耐心起来。 这种毫无意义的拉锯战，没有任何胜负欲。 叶栖烟却语气一贯的温柔，说，“清淮，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要让我以什么身份出现？还是你希望我见到奶奶之后，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吗？” 脆生生的威胁。 他决定给叶栖烟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落了下风。也知道叶栖烟必然要拿这件事来威胁她的。当然最头疼的不是叶栖烟，而是周老太太那里怎么交代。 他已经预料到此后的事情将与他原先设想的背道而驰。 叶栖烟耐心的等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如果你没想好的话，我建议我现在还是不要回来。我知道奶奶的身体，我不能当那个坏人。” 周清淮无声的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方向盘上，指节没什么规律的轻扣，然后才说，“你回来就行了，我们的事情暂时终止。” 叶栖烟说，“那我买明天的机票。清淮，到时候你来机场接我吧。” 周清淮没答应也没拒绝，直接将电话挂断。 他一个人坐在车厢里很久。 想起沈既白那天的话。 在爱和家人两者之间，他要如何做到两全其美。 真正到了跟前，他又能做的周全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