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司，你特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布朗满脸的阴狠，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财政司竟然敢拒绝他的请求。 财政司眉头一皱，冷冷道： “爵士，我非常尊敬你，可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不尊敬我。” “说脏话可不是一件贵族该做的事情。” 布朗破口大骂： “可去特么的吧。” “劳资的祖父是伯爵，他满口脏话也没有人说他是一位不称职的贵族。” “你是要站在林枫这边了吗？” 财政司心中涌起了一阵阵怒火。 好歹我也是三司之一，让你如此呼来喝去，简直像仆人一样。 先前他还想要紧紧抱着布朗的大腿，以期待在香江的任期结束之后，回到雾都好得到一个很好的职位。 现在，完全没有了这种想法。 布朗如此对他，哪里能够给自己一个体面。 当然，要是他让自己入阁，怎么着都行，可那可能吗？ “爵士，你和林生都是我尊敬的人。” “我不会在两个尊敬的人中间站队。”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布朗脸色通红。 财政司的回答固然软弱，可实际上对方已经拒绝了他。 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敢的？！ 布朗忽然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对，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这才问道： “抱歉财政司，刚才我太激动了。” “是不是林枫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财政司心中暗爽，现在你在求我吗？ 然而想归这么想，到底是不敢真得罪布朗，于是苦笑道， “爵士，我可没有资格与林生通电话。” 布朗脸色顿时红温。 什么意思？ 你地位如此卑微，连与林枫通电话都感到如此荣幸？ 那主动给你打电话的我，又是什么地位？ 原来布朗一直在等渣打皮特大班的电话，可左等右等等不来，又不好意思主动给他打电话——这可不是身份尊贵的绅士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很焦躁。 忽然间想起来，财政司也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布朗顿时坐不住了。 我与皮特身份地位对等，我得等他的电话还情有可原。 你财政司什么身份，竟然如此地对待我吩咐的事情？ 于是，布朗马上打财政司的电话质问。 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林枫的身份太尊贵，他没有去调查！ 这可把布朗给气得够呛。 “我让你查林枫的底细，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布朗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焦躁，大声地咆哮出来。 他现在受到的压力太大了。 今天汇丰又早早地关门了。 汇丰董事会已经全力发动，搜寻现金。 还不错，弄了足有三四亿的现金。 可问题是，等着提钱的人多啊。 几十万人呢，这三四亿哪里够？ 香江可是老家的一部分，老一代的香江人与老家人的习惯都是大差不差的。 存储率超高！ 三四亿顶多是能够满足几万人的需求，还有几十万人等待提钱呢。 皮特的电话又迟迟不来，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这还不止。 连续好几天的提前关门，让市场上进一步看衰汇丰集团。 他们遭受的压力比之前的还要大得多。 原本因为小富豪的原因，汇丰集团的股价就已经下跌了五分之一，今天又有大量的空头入场，生生地把汇丰的股价砸成了原来的一半！ 要是再不采取措施，汇丰的股价可能进一步的下探。 这就要命了！ 哪怕汇丰账上金银十分充足，哪怕恒生等子公司提供支持，可股市上的恐慌一旦造成，哪怕再投入资金救市，也是不行的。 今天一上午，汇丰集团的资金已经在股市上蒸发了十分之一。 偏偏股票的价格你必然要救，要不然，汇丰直接躺了算了。 这就是布朗为何如此冒失的原因，放在平时，他是绝对会注意言行的。 香江处处宣传昂撒人的素质高，男人们都是绅士。 宣传得多了，连布朗自己都信了。 只是情绪激动的时候，真就原形毕露。 布朗咆哮道： “你特么的说什么？” “你没有资格与林枫通电话，那把我放在哪里？” 财政司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布朗小气。 我不就是说错一句话么，你至于吗？ 财政司有心想要挂断布朗的电话，可是不敢。 还是那句话，布朗是真正的大佬，不是财政司能够惹得起的。 财政司想要硬气都没有任何资本。 “爵士，您不要生气，我刚才说错话了。” “与您通话，是我的荣幸。” 财政司委委屈屈地道歉。 “至于您交代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敢去调查的。” “林生和您一样，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物。” 您两位大神掐架，还是去一边掐吧，我这种小人物惹不起。 布朗皱眉道： “你到底是调查到了些什么东西，至于怕成这个样子？” 布朗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财政司是什么德行，他不知道吗？ 现在的情况自然是很明显了，一定是查到了让他感到惊骇的事情。 要不然，他能这么胆小？ 谁不知道财政司最是欺软怕硬？ 财政司抿抿嘴，暗自叹息。 这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想到佐治的话语，财政司就感到一阵阵的牙疼。 面对先知一般的人物，他疯了与他作对？ 这样的人物是最令人头疼了。 你做什么人家都知道，这相当于在打明牌。 可是对方做什么，你不知道啊！ 那就是自己在明，对手在暗。 知己不知彼，那还怎么玩？ 财政司有心不想要回答布朗的话，可对方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回答。 “爵士，您别逼我了。” “你再逼我也没有用的。” 布朗忽然出奇地和气： “你肯定遇到了让你害怕的事情，只要告诉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向你保证，不会为难你。” “只要你说出来，之前你对我的冒犯，咱们就一笔勾销。” “你这个任期结束之后，我保证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 财政司犹豫了许久，最终心一横道： “爵士，我并没有调查林生。” 布朗出奇地愤怒，但同时也竭力保持冷静， “告诉我原因。” 财政司苦笑道： “对着上帝发誓，我是真的想要帮您调查的。”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了林生最大的一个特点。” 布朗心中一动： “什么特点？” 财政司小声道： “消息源告诉我，林生几乎能马上知道对他不利的事情。” 布朗皱眉道： “你不是在糊弄我吧，这算什么消息？” 财政司解释道： “我怎么敢糊弄您？” “得到消息源的警告之后，我真的去调查了一番林生之前做过的事情。” “一些隐秘的事情没有办法调查，可他有一个身份一直是公开的。” 布朗冷冷道： “洪兴社铜锣湾的堂主。” 财政司连连点头： “对，就是这个。” “林生在江湖上也是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朋友遍布天下，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敌人。” 布朗冷笑道： “不可能！” “街头社团怎么可能没有对头？” “全江湖都是朋友的那是老好人，你觉得林枫是一个老好人吗？” 林枫肯定不是老好人，他要是老好人，能做出对汇丰下手的事情？ 别闹了！ 财政司苦笑道：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调查了。” 他还真没有说谎，自从与佐治挂断电话之后，财政司真的去调查了林枫在江湖上做过的事情。 一查之下，差点没有吓出好歹来。 “林生压根不是什么老好人。” “但是爵士，您有没有想过……他在江湖上遍地都是朋友的另一个可能？” 布朗不耐烦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出来，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 “我现在的脾气很暴躁，你要是再拐弯抹角，小心我再发脾气。” 财政司无奈道， “做林生的敌人都死绝了，所以他在江湖上只有朋友，没有敌人！” 嗯？！ 布朗霎时动容： “都死绝了？” 财政司叹道： “是啊，都死绝了。” “不管是洪兴社团内的，还是社团外的，全都是。” “与林枫做朋友，或许有来自别的危险。” “可要与林生做敌人，那死定了。” “这些事情人尽皆知，您可以打听一下。” 布朗心中一沉。 他不认为林枫是一个老好人，可从来也没有想到过林枫是一个杀星啊！ 不好惹和杀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至于档案里面为什么没有记载这些，那反而更能衬托出林枫的强悍。 强悍到连特殊机构都调查不出他做的事情。 江湖又是一个浮躁的地方，没有人会把扬名立万的机会让给别人。 也就是说，财政司说的事情，稍微一调查就能查得清楚。 布朗暗道糟糕。 要是林枫真是这样的性子，那可就太糟糕了。 林枫与大富豪可是血仇！ 像林枫这样护短的人，方婷的仇恨那自然就是他的仇恨。 以他的作风，绝对要赶尽杀绝，肯定不会让大富豪有半点的喘息机会。 在林枫的视角里面，明明大富豪被佐治和坎宁安关押在驻军基地，小富豪又因为与雾都贵族的事情入监，这本来是极好的发展，都不需要他自己动手。 偏偏沈大班一直在给小富豪撑腰。 这意味着什么？ 自然是与林枫为敌了！ 想到林枫的作风，布朗只觉得心头发麻——江湖上只有朋友，没有敌人。这种话乍一听是没有什么，了不起就是人缘好。 可细思极恐啊！ 把所有的敌人全都赶绝了，这特么的是多狠的心，多强的能力？！ 这种事情，你让布朗自己做，他都做不到！ 布朗长长一叹，无言以对。 财政司在普通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罢了。 面对林枫这等凶人，如何敢深入调查？ 林枫想要对付财政司太简单了，五万洪兴门徒，总有几个亡命之徒。 只要用了刀子，一换一，财政司有多少个都白搭。 而对方，只要关七年就够了！ 用七年的时间换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种买卖谁不动心？ 财政司哪里知道布朗一瞬间转动了这么多的念头，他还在小心翼翼地辩解： “爵士，您和林生是神仙打架，我真不敢插手啊。” 布朗叹息道： “我说话算话，这种事情不是你的错。” “行了，等你的任期满了，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体面的工作。” 财政司大喜： “多谢爵士。” 挂断了电话，财政司兴奋地拍着大腿，本来以为是一件麻烦事情，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变成了一件好事情。 这种转折，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财政司刚要纵声高呼，忽然间就想到了林枫，整张脸顿时变成了一片苦瓜。 佐治肯定昨天就已经向林枫汇报过自己的消息了，以林枫的性格，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布朗一伙的？ 要是林枫这么想，那就糟糕了！ 财政司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未来虽好，但未来得到来才行。 要是招惹了林枫，直接让自己没有了未来，多冤枉的慌啊！ 这么一想…… 财政司慌得厉害。 该怎么办呢？ 财政司急得团团转。 忽然间，他眼睛一亮： “我真傻了！” “我可以直接向林生表示我的态度啊。” 于是财政司拿起了电话，拨打给林枫。 他一定要让林枫明白，自己没有站在布朗一边，自己是无辜的。 布朗哪里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财政司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他要是知道财政司如此脚踏两条船，说不得会立刻让财政司好看。 可惜他不知道。 布朗很愁。 董秘敲门进来，略带急促道： “爵士，我们的股价又跌了三分之一。” 布朗问道： “我们没有反击吗？” 董秘苦着脸说道： “这是反击之后的结果！” 布朗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 “反击之后还是这个样子？” “没有搞错吗？” 董秘苦笑道： “没有。” “今天上午的时候，除了之前的陈涛涛之外，另外还有六家突然出现的空头，对我们股票进行狙击。” 布朗冷声道： “这帮秃鹫！” “查出是哪里人吗？” 董秘欲言又止。 布朗怒道： “你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董秘黑着脸道： “这六家空头，虽然很神秘，之前出现的次数也不多。” “但，都在我们监控之内。” “他们是渣打董事会的白手套。” 布朗豁然抬头： “你说什么？” 董秘苦笑道： “爵士，这是很常规的事情。” “这种事情，我们经常做的。” “空头们的突然增多，让股市的游资集合起来，他们找到了突破的目标。” “几乎股市里面有一小半的资金都在做空我们。” “我们为此投入了五十亿港纸，才堪堪顶住他们的进攻。” 布朗双目通红： “你说得顶住他们的进攻，就是指耗费了五十亿港纸，让今天的股票价格比昨天又下降了三分之一？” 董秘叹道： “这已经是我们团队能够顶住的最大压力了！” 布朗的脸完全黑了。 董秘苦笑道： “空头势头太大，如果想要保卫我们的股票，还需要再投入五十亿港纸。” “然而这已经超出了债券部门的权限。” “爵士，你说给不给他们？” 布朗吼道： “我能说不给吗？” 董秘噤若寒蝉。 不给是不行的，没有谁敢让自己的公司股票跌若废纸。 若是对方趁机吸纳，搞不好就能启动程序收购了。 布朗狠狠的一拉，把胸前的领带扯了出来，很是粗鲁地扯开领口，让自己的呼吸舒畅一些。 “五十亿怕是不够。” “再批给他们一百亿。” 董秘大惊失色： “爵士，这会不会太多了？” “要是这么操作，咱们今年的利润……” 布朗高声道： “不要想着今年的利润了。” “我们先活着再说吧。” “要是汇丰因为你我的缘故，就此倒下。” “我们两人直接上天台好了！” 董秘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布朗阴冷道： “那突然出现的六家空头疯狂地做空我们，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听我的！” “告诉投资部门，无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守住。” 董秘哪里敢拒绝： “是！” 布朗深深地吸了口气，挥手赶人， “赶紧去吧。” 董秘问道： “皮特爵士那里……” 布朗怒吼道： “我让你滚！” 董秘头也不回地赶紧溜走了。 不提皮特还好，提起皮特来，布朗越是生气。 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渣打在背后狠狠地捅了自己一刀。 这是什么意思？ 他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这么好的买卖为什么拒绝？ 布朗都已经要绝望了。 他狠狠地盯着电话，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希望电话的铃声响起来。 可是盯了足足有十分钟，电话半点动静都没有。 布朗长长地叹息一声，罢了，设呢么狗屁的绅士之间的规则，滚一边去吧。 自己现在的处境，还维持什么狗屁的绅士规则。 早早确定渣打的情况才对。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布朗电一般接起来，女秘书甜蜜的声音响起： “爵士，渣打皮特爵士的电话，在一线。要接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