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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成了全世界:第1007章 踏足者皆恶1

天色昏暗。 就像是阴雨天的黄昏。 仿佛是一种常态,这里仿佛几百年没有沐浴过阳光。 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黑灰色的色调里,街道两侧的楼房破败,几乎没有人影,空气中飘荡着绿色与黑色交杂的黑烟,这些烟雾在楼房破碎的门窗里穿来穿去,就像是鬼魂,也象征着凋零与落败。 程乞三人行走在街道上。 空气中充满了不知名化学品那刺鼻的酸味。 木臣随身携带的探测器被调成了静音模式,这里的辐射远远超过正常生物体所能承受的范围。 程乞三人经过了【惠微文明】的基因提升,环境中的有害因素再提升千倍,三人也不会受到丁点损害。 至于那个德迦朵。 没有人管她,她身中剧毒,趴在下水道的深处,要么渐渐毒发身亡,要么就是苟延残喘。 她根本不配被称之为后患。 这颗星球都有可能在程乞一念之间,化为虚无。 没有必要在某个个体上浪费时间。 要么路过,要么团灭。 安静的街道街道上,三人踩踏碎石,发出咯吱的响声。 这种感觉很难,程乞并非是残忍的毁灭者。 他现在已经把要求降的很低,只要让我看见一点点善意,就像是不管多么巨大的沙漠里,只要让我发现一株绿芽。 我就【盲目】的认为,你的未来有希望。 我就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曾经的垃圾地球,也是一样的绝望,但我没有堕落,我一步步爬出来。 我曾经做到了,我很希望在这里找到"类似的我"。 木臣拍了拍腰间的储物格,一套折叠外骨骼沿着他的手臂展开。 因为在黑暗中冲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外星种族,它试图用匕首割开木臣的脖子,因该是想要三人身上的东西。 木臣用包裹着外骨骼的机械手臂,将那把匕首捏成一团废铁,又一拳轰向那个外星强盗的胸口,那家伙口中喷着血,撞塌了远处的墙壁,但还是在虚弱中握起一块碎石,远远的比划着,想要砸穿木臣的头骨。 鲁莲伸出手掌,看似随意的摆动了一下。 路边的石头缝隙中,一种带着臭味的蒿类植物快速生长,掀翻了前方地面上,伪装成普通地面的陷阱。 程乞从陷阱旁路过,侧头看了一眼。 内部像是长满倒刺的滚筒洗衣机,还残留着某些外星生物血肉模糊的残骸。 这里有许多不同的种族,但都是恶人。 真的没有一点点善意吗? 途经一个路口。 程乞闻声侧头,终于见到令他眼前一亮的景象。 那是一个长着灰色皮肤、衣着褴褛的母亲,抱着一个大概三十岁的孩子。 母爱! 母爱是伟大的,是经得起黑暗摧残的! 巷子的尽头的墙壁上,有一根黑色的管道,滴答着类似于清水的液体。 母亲和孩子的嘴唇都干裂发白,她们很渴,似乎终于找到了水源。 母亲双手捧起孩子,向着那根水管奔跑。 她想让孩子先喝。 吧唧吧唧! 母亲在充满化学毒素的烂泥地里奔跑着,始终将孩子举在前方。 程乞站在原地,侧着头,褴褛的披风无声飘荡,他静静的看着,眼睛越睁越大,眼底有一团小小的光,也越来越亮。 木臣和鲁莲,也站定了脚步,与程乞一同看着。 奔跑中的母亲,忽然双臂一甩,啪叽一声就将手中的孩子,扔进了混合着化学药剂的黑色泥巴中,青绿色的泥巴四散飞溅。 然后母亲毫不犹豫的踩在了孩子的头上,踮起脚尖,仰起头,伸出了暗青色的舌头。 ——那根水管从高处的墙壁伸出,母亲的个子太矮,需要踩着孩子的脑袋,才能勉强够到。 程乞的眼睛睁了睁,眼底刚刚亮起的那团光,熄灭了。 母亲将管道里的水吸的一滴不剩,哈哈哈大笑起来,她忽然看见被踩在脚下的孩子,笑道:“你也渴了吧!” “来,妈妈给你水,顺便再给你加点料!” 母亲蹲下身子,用手抓起地上,那被化学污染的黑泥巴,不断的往孩子嘴里塞。 程乞的眉头皱了皱。 也是这一瞬。 满嘴黑泥巴的孩子尖叫了起来,一口咬在母亲的脚踝上,眼中露出不属于孩子的凶光,拼命的吸食着母亲的血液。 而母亲则是疯狂的用另一只脚踢着孩子,仿佛想要甩掉一条吸血水蛭。 一只黑色的陀螺在泥坑中旋转着,甩出了一圈圈黑色的泥巴。 程乞眼中的光彻底销声匿迹,眼底甚至有些黑暗。 罪恶值+1。 位于外太空的【悬刃者】,再次无声无息的靠近了五千公里。 ... “这里一切都烂透了。” “只有信息贩卖生意,还在正常运行着。” 这名信息商人,长着类似于狮头,满脸横肉和毛发,穿一件用星球凶兽皮缝的黑色大衣,边缘磨破却刷得发亮,领口别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秤砣。 它呲着尖牙,面容狰狞抽动着,看着程乞三人。 这是一片不太一样的区域。 有像是一个破败的游乐场,两侧是一排像是集装箱一样的店铺,给人感觉,这里应该售卖棉花糖、爆米花、卡通气球一类的东西。 但这里灰暗、凋零,满地垃圾。 集装箱店铺都锈迹斑斑,木质的的窗框斑驳发霉。 这里至少几百个店铺,都是信息贩卖商人,但只有一家打开了窗子。 程乞来到这里,是为了搞清楚,为什么有人在贩卖自己手握【科技尽头】的消息。 “一群【濈隆】。” 狮头商人坐在窗子里,它的耐心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消耗殆尽,“从我这里买信息,得用【恶行】来交易!如果没有的话,赶紧用匕首划开自己的肚子,然后用自己的肠子吊死在这里!” 程乞压制着内心的怒火,低沉道:“什么叫做【恶行】。” “你曾经的经历。” 狮头商人的有一条深可及骨的老旧伤疤,像是一条蜈蚣在抽动着。 “比如说。” “送给自杀者一把猎枪。” “替困者封死最后的门。” “给溺水者绑上巨石。” “剁了雕刻家的手。” “砍了舞蹈家的腿。” “挖了刚刚复明者的眼。” “给孩子炖一锅他最爱的宠物。” “越恶。” “越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