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当冤大头,校花你着急啥?:第1414章 带走我妹妹
莉娜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工业灯。
灯管里有一只不知怎么飞进来的小虫,正绕着灯丝打转,翅膀被高温烤得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没事。”
她的声音平稳。
太平稳了。
安娜不信。
她的共情能力在突破之后变得极度敏锐,姐姐此刻的情绪状态,就像一个被拧到极限的弹簧——表面不动,内里快要断了。
“姐。”
安娜把头靠在莉娜肩上,
“疼就说疼。”
莉娜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手,揉了揉安娜的头发。
“不疼。这点东西算什么。”
她嗓子有点哑,
“在马家,比这难看十倍的场面,我们不都挺过来了?”
“那不一样。”
安娜闷声说。
“哪里不一样?”
“在马家,我们没有选择。在这里,是你自己选的。
自己选的比被逼的疼。”
莉娜的手停在安娜的头顶,好半天没动。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萨恩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他手里端着两碗汤,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像个不太灵活的机器人。
他走到姐妹俩面前,把汤递过去,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那个……”
他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队长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队长不是那样的人!”
莉娜接过汤碗,看着他的脸——这张脸上写满了焦急、笨拙、愤怒和不知所措,像一本被翻乱了页码的书。
她喝了一口汤。
“知道。”
萨恩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又站在那里,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你回去吧。”
莉娜说。
“哦。那个……明天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给你弄。”
“好。”
萨恩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个……”
“走。”
“哦。”
萨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安娜端着汤碗,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个人对你挺好的。”
安娜说了一句。
莉娜没接这个话。
她端着碗,把剩下的汤一口气喝完了。
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刚好入口。
宴会散了之后,苏文清回到待客区的隔间里,让两个助理在门口守着,自己坐在那张硬得硌腰的金属床上,闭眼开始复盘今晚的所有信息。
第一,江林对莉娜姐妹的态度,和莉娜之前描述的基本吻合。
不把她们当人看。
当众羞辱,毫无顾忌。
尤其是那个打哈欠的动作——自然得没法演。
一个能在那种级别的幻术表演面前打哈欠的男人,要么是对美色无感,要么是对这两姐妹已经腻到了骨头里。
不管是哪一种,结论都一样,她们在江林那里没有地位。
第二,莉娜全程没有反抗。
这很关键。
一个女人在被公开侮辱的时候选择沉默,只有两种可能——被打怕了,或者在忍。
打怕了的人眼神是空的,忍的人眼神里有火。
莉娜的眼神,他看见了,是后者。
第三,安娜。
苏文清睁开眼,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安娜的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那首歌的效果,他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脊背发麻。
不是因为歌好听——虽然确实不差——是因为在那几分钟里,他居然产生了一种“放下所有戒备”的冲动。
如果不是他多年的训练让他在最后一秒拉住了理智,他当时差点就会冲上去也要摸一摸安娜。
共情系能力者,进化到这个层次,已经不是“影响情绪”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种接近于洗脑的精神干预。
他需要这个人。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罗振的任务。
如果能把安娜带回A区,交给净化部那些疯狂的研究者——不,不用想那么远。
光是把她留在身边,用来对付谈判桌上那些难缠的对手,就值了。
一个能让敌人在谈判中不自觉产生好感的武器,比一百个“收割者”都好用。
更妙的是,江林自己松了口。
“带走也不是不行。”
这句话里的潜台词是什么?
是谈条件。
江林把安娜当筹码,这就意味着安娜在他眼里是有价的。
有价的东西,就能买。
问题在于价格。
苏文清翻了个身,金属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那方白手帕垫在枕头上,才重新躺下去。
第二天一早,莉娜找到了机会。
她在待客区外围的那个监控死角等了不到十分钟,苏文清就出现了。
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来。
“昨晚的表演,很精彩。”
苏文清开口,语气和善。
莉娜的眼睛红红的。
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精彩?
苏先生说的什么话?
满足你们男人的淫欲?”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文清必须稳住莉娜。
“他要把安娜送走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不稳,
“昨晚宴会之后,他跟手下说,安娜留着没用,不如换点实际的东西。”
“换什么?”
“不知道。他没跟我说。他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种事?”
莉娜的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
“苏先生,我知道你对安娜有兴趣,我不是瞎子。
你要是真想帮我们,现在就是机会。
江林在考虑你们的提议,他心里有价码,只要你出得起,安娜就能跟你走。”
“你确定?”
苏文清没有急着接话。
“我确定他不在乎安娜。他在乎的是利益。”
苏文清的目光在莉娜脸上停了一会儿。
“那你呢?你不走?”
“我怎么可能走的了?
我知道江林的秘密,他不会让我这样的人离开,除非死人。”
“安娜到了你那边,就是我的保险。
她在A区一天,我就不可能反悔。
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苏文清沉默了几秒。
这女人是聪明还是孤注一掷?
把妹妹主动送到对手阵营里当人质——这种做法要么蠢到家,要么精明到骨子里。
苏文清倾向于后者。
“好。”
苏文清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我会正式向江林提出要带安娜离开,但我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你告诉我,江林最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只有知道他想要什么,我才能开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