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仙踪神医传:第651章 血幕,巫族宿命
那低沉的声音尚未在空气中消散,
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从血色光幕上方浮现。
那血色光幕,
恰似被熊熊烈火肆意焚烧过的绸缎,透着诡异而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色泽。
它不断翻涌着,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咆哮,又仿佛隐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未知秘密。
依旧是那身粗糙且布满岁月刻痕的兽皮,
在血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神秘而阴森,仿佛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古老而邪恶的力量;
依旧手持那柄散发着森冷寒光的大斧,
斧刃上隐隐闪烁的符文,如同古老咒语在跳跃,似是在诉说着一段段血腥而残酷的古老故事。
只是此刻的巫沧海,神色间充满了狰狞与愤怒,
那扭曲的面容宛如被仇恨扭曲的恶魔,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疯狂与偏执,再无半分之前的平和,仿佛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人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随着真相的揭开而彻底消散。
显然,
是看到自己的身份被老者无情揭穿,他精心伪装的面具被彻底撕碎,
那隐藏在平和表象下的野心与欲望,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势不可挡。
那野心如同燃烧的火焰,
在他眼中疯狂跳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看着巫沧海如此轻松地穿过那道连自己都费了不少力气才劈开缝隙的封禁光罩,
李超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犹如一只敏锐至极的猎豹,警惕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其实早在途中,
他就觉得巫沧海有些不对劲——对方见到自己这个外来者,竟没有丝毫诧异,
那平静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知晓自己的到来,又似是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反而拼命灌输各种巫族传说,
那些传说如同一团团迷雾,将他紧紧笼罩,让他越陷越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还主动指引自己来到这里,却又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躲在光罩之外,还特意叮嘱不要提及他,仿佛在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神秘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生疑虑。
所有的一切,
看来都是对方蓄谋已久的!
那精心编织的网,正一步步将他紧紧束缚,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网中的猎物。
甚至这道所谓的封禁光罩,恐怕也是巫沧海一手布置的,要不然他怎会如此轻易进出?
那光罩在他面前,仿佛只是一层薄纱,轻轻一触便消散无形,如同虚设一般。
若是按这个思路推算,
外边那些封印骸骨的石像,还有那棵神秘莫测的天魔树,恐怕也另有隐情。
那些石像仿佛是沉默的守护者,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诡异的气息,它们那空洞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那棵天魔树,枝繁叶茂,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许多自己已知的“事实”,竟都是假的!
就像一座看似坚固的大厦,在真相的冲击下,瞬间摇摇欲坠,让人感到无比的震惊和迷茫。
眼见巫沧海显出身影,老者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是从岁月的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如同古老钟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我们本就是戴罪之身,属于巫族的时代,早就如东去的流水,一去不复返了。我们这么多年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这道传承之力,如同守护着巫族的最后一丝希望,等待天命人到来,借此赎去上古时期的罪孽。那是我们巫族欠这个世界的债,必须用这种方式来偿还,这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按你的做法,岂不是倒行逆施,和昔日祖神又有何区别?”
那声音里,
满是痛心疾首,仿佛是在对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发出最后的劝诫,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忧虑和无奈。
悬浮在半空中的巫沧海冷笑一声,
那笑声如同夜枭的啼叫,尖锐而刺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被困在这座大山里太久了,就像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鸟儿,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外界是什么样子!末法时代,灵气凋零,如同枯萎的花朵失去了生机,小小一个融魂境都能横行八荒,享受无尽荣华。而我们巫族,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悠久的历史,却只能被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忍受着孤寂与落寞,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为什么我们要忍耐孤寂?巫族,本该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我们应该走出这座大山,让整个世界都臣服在我们的脚下,让巫族的威名传遍每一个角落!”
顿了顿,
他又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要将一切都焚毁。
“至于赎罪?那只是弱者的行为!若是我们巫族征服了世界,又有谁敢指责?谁能指责?到那时,我们就是世界的主宰,所有的规则都将由我们来制定,我们将成为新的神祇。还有什么天命人?哈哈哈!如果我能得到传承之力,又何尝不能成为天命人?我将成为巫族新的传奇,带领巫族走向辉煌,让巫族的光芒照亮整个世界!”
老者再次摇头,心若死灰地开口,
那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叹息:
“你……入魔了。你已经被野心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失去了理智,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船只,找不到回家的路。”
巫沧海一脸无所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那弧度如同锋利的刀刃,透着冷漠和轻蔑。
“入魔入仙,不过是个称谓罢了,我根本不在乎。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能得到传承之力,成为最强者,谁又会在意我是魔还是仙?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我将成为那个书写历史的人。”
随后,
他将目光转向李超,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仿佛李超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可以随意摆弄,
“他如今找来,应该就是你口中的天命人吧?你说,若是我现在把他杀了,巫族后人是不是就再无等待下去的意义了?他们的希望将彻底破灭,就像熄灭的蜡烛,再也无法燃起。还是说,现在就把大阵打开,让我和他一起竞争传承之力?这样好歹你也算完成了任务,顺带还能给他一点反抗的机会。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我会让他知道,在我面前,他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那声音里的张狂,毫不掩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眼前这场局,
从一开始就是巫沧海设下的。
事实上,
李超进入阴间山核心区域后,一举一动就已落入他的视野。
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紧紧地盯着李超,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就连那场与“天魔树”的搏斗,也是他刻意安排的,只为创造一个与李超接触的机会。
他在暗中操纵着一切,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精心布局,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只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
在他的计划里,
若是巫族老者不曾察觉自己的图谋,直接打开封印祖神蚩尤尸体的大阵,自然最好;
他可以趁机夺取传承之力,实现自己的野心,让巫族在他的带领下走向辉煌。
即便被猜出,
也无所谓——他完全可以用李超的生死来谈条件。
毕竟这老者身体早已被摧残殆尽,撑不了多少年,如今的李超,就是他最后的信念与支撑。
只要李超进入这血色光幕,就成了他威胁老者的筹码。
一旦李超身死,
老者所有的信念都会瞬间崩塌,就像一座失去了支撑的大厦,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听到巫沧海的话,
老者的面色苍白至极,
那苍白的脸色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那哀求声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呐喊,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部落里的族人,都已经被你陆续折磨致死,到如今,只剩你我二人。那些族人,他们曾经是那么的善良和淳朴,却都惨死在你的手中,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若是你能幡然悔悟,专心辅佐天命人,我可以求他不计前嫌,给巫族保留一丝血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啊!否则,巫族将彻底灭绝,成为历史的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什么?
听到这话,
李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眼神如同寒冷的冰刃,透着无尽的杀意,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整个部落的人,都被巫沧海杀了?
他竟有这么狠的心?
是为了逼迫老者交出所谓的阵眼吗?
而眼前的老者之所以能活着,或许只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
看他如今这副模样,瘦骨嶙峋,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就知道这些年遭受了多少非人的虐待。
那身体上的伤痕,仿佛是一道道无声的控诉,诉说着他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
那眼神中的哀伤,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可即便如此,
到了现在,
老者还在替巫沧海求情。
听起来荒谬又不可思议,但换位思考,便能理解这份执念——
整个大巫血脉,如今只剩他们两人,自己已是行将就木,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唯一的心愿便是完成巫族的使命,再让巫沧海活下去,代表巫族延续下去。
这是一种种族延续的执念,
有些类似于封建时代家族必须生个男孩传承香火的执拗。
那是对巫族未来的最后一丝希望,哪怕这希望如此渺茫,他也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
可惜,
他的期望在巫沧海看来,完全是个笑话。
这是新旧思想的激烈碰撞,而巫沧海如今,根本没把所谓的天命人放在眼里——因为他是天才,巫族千年一遇的天才!
他自认为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和力量,注定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他的野心如同膨胀的气球,越来越大,无法抑制。
“族长,你老糊涂了!”
巫沧海的声音变得狠厉,
那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数到三,你若是还不开启大阵,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个天命人撕碎!让你们所谓的希望彻底破灭,让你们的努力化为泡影。这巫族传承之力,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话语间,
他已经开始倒数,
那声音如同死亡的钟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压抑:
“三!”
那声音短促而有力,仿佛是一把重锤,敲击在人们的心头,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二!”
那声音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
巫族老者面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与挣扎。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努力坚持过,也劝导过,却发现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那顽固的巫沧海,
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无论他如何劝说,都无法打动他分毫,他的心已经被野心和欲望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而就在这一刻,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是李超发出的。
那笑声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自信,仿佛能吹散所有的阴霾。
“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我早已看穿了一切。你的野心,终究只是一场空。”
随后,
李超挠了挠耳朵,语气平静地开口,
那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不可动摇:
“你怎么知道此番一定能杀了我?万一死的是你呢?不要以为你布置了这一切,就可以掌控一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就像命运的车轮,谁也无法预测它的走向。”
这话一出,
巫沧海和巫族老者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李超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自信的神情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巫沧海的谋划看似天衣无缝,却建立在他有能力击败甚至击杀李超的基础上。
是啊,
若是杀不死李超呢?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又将其抛之脑后。
他相信自己拥有着足够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击败李超,他的自信如同膨胀的气球,让他忽略了潜在的危险。
短暂的错愕后,
巫沧海大笑起来,
那笑声狂妄而放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死的肯定是你!因为这里是巫族经营了几千年的地盘,而我,是巫族最强的战士!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武器。他知道李超实力不弱,所以才特意将其引入这血色光幕之中——那么多巫族族人都死在这道大阵之下,就算李超再厉害,又能如何?在这大阵之中,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无处可逃,只能任我宰割。”
李超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不屑:
“我既然敢就这么走进来,你以为会没有任何准备吗?毕竟你的演技,其实也谈不上多么高超。从一开始,我就看穿了你的伪装,只是没有揭穿你而已。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如今的李超,
早已历经无数厮杀,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
那敏锐的直觉就像一把锋利的剑,能够轻易地穿透迷雾,看清真相。
其实从见到巫沧海的那一刻起,
他就本能地觉得奇怪:
那株所谓的“天魔树”明显实力强悍,而巫沧海在明知石像破碎的情况下,不先去修复石像稳固封印,反而跑去和天魔树厮杀,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更何况,
巫沧海见到他后,没有丝毫惊讶,也不曾询问外界的任何情况,只是自顾自地介绍巫族历史,然后将他引到村落——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太过刻意!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破绽。
所以,
从始至终,李超都留了一个心眼。
救巫沧海时,
他隐藏了部分修为,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强大;
劈砍光幕时,
依旧有所保留,没有使出全力;
甚至,
在巫沧海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在那些被破坏后重新修复的石像身上,都悄悄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那印记如同神秘的符文,蕴含着他强大的力量。
这所有的一切,
为的就是现在!
当巫沧海露出真面目的时候,
他就可以凭借这些准备,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锵!
轩辕剑瞬间从储物法器中飞出,落在李超手中。
那轩辕剑剑身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是太阳的化身,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他身上星辰之力骤然爆发,璀璨的光芒仿佛能勾连九天,将这片被血色笼罩的虚空都照亮了几分。
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黑暗的角落,让巫沧海的阴谋无所遁形。
仰头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巫沧海,
李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