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别说是谁请客，有人倒贴钱，罗伊都不打算尝试。 这就跟豆汁是一个原理，喜欢的视若珍宝，不喜欢的，那就是臭粪汤子。 “哥哥，我要吃刨冰。” 小扎拉指着不远处一个生意火爆的刨冰摊子。 “问我干嘛，你阿力哥哥请客。” 罗伊指了指阿力，他是不可能花一毛钱的。 “不就刨冰嘛，给你买三份够不够？” 阿力一下子大方了起来，原因是刨冰这种东西，单价低到令人发指。 大份卖15卢比，小份卖10卢比，合软妹币大概两三毛钱的样子。 “噢耶，那我要吃三份不同口味的。” 小扎拉开心地跳了起来，实现刨冰自由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她只开心了几秒钟，就被罗伊拉回到现实。 因为这东西，就是华夏九零后小时候吃那种一毛钱一包的冰袋，里边全是色素和添加剂。 不过罗伊可不当卫生怪，吃一份他是同意的，三份想都别想，绝对拉肚子。 被打碎梦想的小扎拉只好退而求其次，来了个三合一口味。 只见老板拿着一块水泥砖大小的冰块，徒手在刨子上来回往下挫冰沙。 罗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不用刨冰机，纯靠手工刨制冰沙的... 等把冰沙收集到小碗里后，再依次加入工业浓缩果汁和西米露，原本雪白的冰沙立刻变成彩色。 罗伊踅摸了半天，发现这集市上，就没有他敢挑战的饮品。 这真不是矫情，而是一种心理上的阻碍。 就跟到隔壁旅游，跳进恒河水里洗澡一样，想想可以，真让你跳，你就未必有那个勇气了。 找到最后，罗伊找到一家鲜榨果汁的摊子点了杯橙汁，虽然还是万人杯，倒也无所谓了，横竖都是一死。 “罗伊，这附近有个好玩的地方，想不想去见识见识？” 等罗伊喝完果汁，阿力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好玩的，电视台不能播那种？” 罗伊一下来了兴趣，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在奔波搞钱，从来就没有娱乐放松过。 “嘿嘿，比那还刺激，想不想去？” “少卖关子。”罗伊大胆猜测道：“是不是那种跳艳舞的巴旦木？” 巴旦木在乌尔都语中，是跨性别者的意思，也就是俗称的人妖。 虽然巴基斯坦是穆斯林国家，但巴旦木是极为常见的职业。 是的，这在巴国是一份职业，而不是西方带有政治色彩的LGBT群体。 原因是巴基斯坦有大量的歌舞演出场所，经营者为了吸引顾客，就需要安排一些大尺度的演出，比如跳艳舞。 但穆斯林传统女性，除非真的走投无路，是没人会去做这种工作的。 于是就催生了大量的巴旦木舞者，甚至有的舞者聚集人气后，知名度丝毫不亚于混娱乐圈的女明星和超模。 这种奇景的背后，实则是国家贫困折射出的缩影。 大部分巴旦木，原本都是面容姣好的贫民窟少年，迫不得已走上这条不归路。 这样做，也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能够养家糊口，跟个人XP完全是两码事。 “哥哥，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巴旦木是什么？” 偷听到两人说话的小扎拉一脸好奇。 “咳咳，巴旦木是一种坚果，” 罗伊忙不迭地向妹妹解释：“对了，我跟你阿力哥哥要去办点事，不方便带你。” 罗伊用前列腺都能想得到，阿力说那地方，是绝对的少儿不宜，所以肯定不能带妹妹去。 “我不，我要跟哥哥一起玩，别想甩掉人家！” 小扎拉立刻把嘴撅起老高，看起来很不高兴。 “听话，扎拉最乖了对不对？” 罗伊一边拿话哄她，一边从口袋里掏出100卢比零钱。 “现在天气这么热，我要是你的话，就拿50卢比去游泳，剩下的50卢比买饮料喝。” “不够，我还要吃炸薯条。” 阿力赶紧又掏出100卢比来，讨好似地交给她。 小扎拉的脸蛋上这才乌云转晴，200卢比巨款，足够在贫民窟的孩子里傲视群雄了。 “直接回村子里，不要在街上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跟别的孩子打架，过马路的时候小心车...” “知道啦！” 罗伊话还没嘱咐完，这丫头就跟小兔子似的跑远了。 他倒是不担心妹妹一个人回家会发生什么意外。 在巴基斯坦，最没钱途的职业，可能就是人贩子。 因为家家户户都生五六七八个，根本不存在市场需求。 “罗伊，你妹妹真幸福，摊上你这么个有本事的哥哥。” 阿力有点羡慕小扎拉的童年，他记得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别说是200卢比，老爹能给他2卢比就不错了。 “别闲扯了，你说那个很刺激的地方在哪呢？” “跟我来。” 约莫十分钟的工夫，阿力带着罗伊爬上一栋居民楼的楼顶。 楼顶上搭建有遮阳用的铁皮棚子，四周围都是空的，方便空气流通。 一群老巴围在场地正中心，嘴里发出阵阵嘶吼和惊呼声。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路上也有没有清洗干净的血斑。 罗伊心里一惊，该不会是打黑拳的吧？带盘口的那种。 不过这也太血腥了点，弄得跟特么屠宰场似的。 “罗伊，快过来，比赛开始了。” 阿力兴奋地往人群那边跑，结果一个没留神，把一个路过的小子撞了个四仰八叉。 这小子起身想要骂街，看到是阿力后表情一怔，撒腿便往楼梯那跑。 路过罗伊身边的时候，罗伊伸腿一绊，又把他摔了个狗吃屎。 阿力追上来骑在他身上，不由分说，咣咣就是两个大电炮。 “别打别打，大哥我错了。” 这家伙被打的连连求饶，阿力可是点满力量的，普通人还真遭不住。 “妈的，求饶也没用，你们围攻老子一个人的时候，可一个比一个猛，现在怎么怂了？” “误会啊大哥，那天我根本就没动手，你再好好想想，我就负责放风来着。” 罗伊走上前去，揪住这家伙的头发，两人眼神对视在一块。 后者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炸立起来。 罗伊那天开枪射杀库勒的场面，他到现在都挥之不去，像噩梦一样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哈基米是吧？”罗伊笑了，还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