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不意外季泉霖猜到她晚上的打算，可她没有承认，“不去，一会我就要睡了。” 季泉霖将信将疑，看向周然，周然不善于撒谎，被季泉霖盯着看的低下了头，移开视线，“你先走吧，我要收拾收拾睡了。” 季泉霖知道周然是知青点每天睡的最早的，但现在明显没到时间，不过外面天黑下来，他再留下来说不过去。 “你要有什么行动，可以跟我说，这地方你人生地不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季泉霖希望周然干什么事的时候，知道身边还有他，不要总是一个人行动，虽然她力气比较大，但有些事不是力气大就能解决的 周然听了季泉霖说的话，内心不是没有触动的，心里有暖流淌过，可她习惯了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所以她也不打算把晚上的行动告诉季泉霖，但她还是感激季泉霖能说出这句话来 季泉霖又把兜里的纸包着的药粉递给周然，“这个是迷药，你拿着防身。” 周然手里被放了个纸包，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迷药，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吧，周然吞咽了下，“谢谢你。” 季泉霖笑笑，这样就算周然自己一个睡，或者晚上想干什么，他也能放心些 周然送走了季泉霖，回屋坐在炕上，等着天黑 等屋外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周然出了院子，往后山走去 四道河大队离二道河有些距离，从大道走，需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但是周然今天打听到，从后山走，翻个山过去就是四道河大队。 春天山菜长好的时候，山这边的二道河大队的人和四道河大队的人，经常在山上遇见，有时候还会因为采菜吵起来的 周然爬山的速度非常快，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山顶，从山顶往下看，两边都只能看到大队的田地，房屋倒是看不到几户 四道河大队应该跟二道河大队一样，房子都建在山根下 周然下山的速度非常快，等快到山根下，才缓了脚步 从树林的缝隙里往下看，能看的到很多人家 零星的还能看到有些房子里发出一些微弱的黄光 周然锁定两户人家，四道河大队只有这两户是砖瓦房 而四道河大队长孙平发家就是砖瓦房 周然往明显比较大的砖瓦房方向走去 这时候虽然天黑了，时间还不算晚，大部分人都没有睡 孙平发家，孙平发坐在炕上，听着宋招娣在地下忙活的声音，呵斥出声，“还忙活什么，不赶快上炕，一到晚上就瞎TM忙活，家里有什么活要干到晚上？油灯不要钱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什么活都要干在我面前，给我干的？” 宋招娣停下手上的动作，双手握紧，低声开口，“我没点油灯。” “说的是油灯的事吗？说的是你一到晚上就干活，我TM嫌烦。” 孙平发说完，摸黑下炕穿鞋，嘴上继续道，“一天天没一个省心的。” “咣当”孙平发摔门出了屋 周然正打算从后院栅栏翻进这家院子，走近听听是不是孙平发家，就听到前面屋子里有声响。 周然赶紧进了空间，空间里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周然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周然去了空间的卧室，打算坐在沙发上，等人走了，再出去 周然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电视遥控器，电视机被打开，显示屏上出现的不是电视，而是黑漆漆的一片 黑夜中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不就是外面的情况吗。 周然这才发现，空间电视原来这么用的，来不及惊讶，就看到视野中的人影走的更近了 来人站在周然的处左右看看，接下来使劲踹了两脚栅栏，嘴上也不干净，”TM的，怎么都没死，TM的。” 周然觉得这人应该不是她要找的四道河的大队长，她听二道河的人说，四道河大队长很和气，性格很好，这人脾气这么暴躁，看来她找错了，等着人走了，她就去另一个砖瓦房 周然不在关注外面的人了，拿着遥控器研究起来，按按音量键，发现可以放大外面的声音，连风声都大了些 周然把音量键调到最大，都能听到远处风吹树叶的声音，正当周然要调小些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名字 “周然”两字就算调到最大的声音，还是被风声掩盖了大半 要不是周然对自己的名字比较敏感，她还真不一定听出来外面的人说出来的两个字是周然 周然坐直身体，神情严肃的看着外面的人，此刻她的直觉告她这人就是四道河的大队长，还是在知青点放蛇的人。 外面的人又站了一会，才转身回了前院，回了屋 周然等他走了，出了空间，轻轻的走到房屋跟下，听着屋里的声音 屋里宋招娣在孙平发摔门出去的时候，被摔的抖下身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是女儿孙芳弱弱的说了句，“娘，你以后晚上别收拾了，等我早上早点起来收拾。” 宋招娣苦涩的开口，“早上收拾有声音，你爹被吵到还是会生气。” 不收拾不行，爹看到家里乱，也会发脾气，早上晚上收拾也不行，爹还是会发脾气，孙芳实在想不到办法了。 “爹最近有些吓人。” 宋招娣深吸口气，安慰女儿，“放心吧，你爹过段时间就好了。” 说完宋招娣继续手上的活，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孙平发也进屋了 宋招娣赶紧脱鞋上炕，孙芳也不发一言 孙平发看着躺在炕上的老婆孩子，心里烦躁一点点涌上来，摔打着上炕，“你们过的可真是好日子。” 说完上炕背对着两人，闭眼睡了。 宋招娣的呼吸变浅，眼泪默默流出，怕被孙平发听到，特意放缓了呼吸 这一晚，宋招娣被褥上泪湿了一片 周然听到屋里没有了声音，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又能很好的观察屋门口动向的地方，进了空间。 晚上她不打算回二道河，就在空间睡一觉，明天早上好继续观察一会 周然想着，孙平发是大队长，白天身边肯定人不断，只有早上和晚上，身边没人，他才有机会做些什么 最好抓他个现行，让他签字画押，再给公社的治安大队送去 周然在空间边洗热水澡，边捋顺自己要干的事，洗完澡有些饿，于是去煮了碗泡面，还在里面加了一个香肠和鸡蛋 吃着煮的稀烂的泡面，周然不知怎的，想到这泡面要是让季知青煮，肯定更好吃 可惜不能给季知青煮，周然遗憾的吃完泡面，重新刷了牙，这才回卧室躺在沙发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周然早早的醒来，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去了卫生间洗漱 周然在卫生间正刷牙呢，就卧室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啪” 紧接着一声如小兽一般呜咽的女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