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族:曹氏崛起之路:第668章 推心置腹
皇宫,御花园。
两道挺拔的身影沿着湖畔一路前行。
聊到趣处,君臣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初次见面的二人相处非常融洽,好似认识多年的旧友。
曹景延一直绷紧的心弦也渐渐松下来不少。
他原以为皇帝会借游园之机试探深浅,或敲打警告,或施恩笼络,却不料对方竟是如此坦诚相见,几乎是有问必答,悉心解惑。
至于皇帝与牛妖之间的关联,曹景延一时无法分辨确认,但却更倾向于巧合。
一来,二者之间修为相差不少,牛妖金丹二层,而风修齐在金丹八层。
自己与牛妖交手鏖战多日,对方被困在四十一关数百年,为了脱离关卡重获自由,一心要留下自己成为新的守关者,总不可能还隐藏实力或者压制境界吧?
其二,妖族幻化成人型时,选择的身型和相貌往往是随心所欲,虽然以个人喜好为主,一般不会幻化成世间已有的长相,但机缘巧合下与某个人重合,有一定的概率。
再者,曹景延自忖观察力不错,通过一番接触,并未捕捉到两者有关的任何破绽。
毕竟,不管是有意还是潜意识,任何行为都存在目的性。
倘若皇帝真是牛妖幻化假扮,此番见面,要么会有某种暗示,要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蛛丝马迹,不可能一丝一毫的迹象都不显。
是以,曹景延有强烈的直觉,眼前的皇帝与锁妖谷的牛妖是不同个体。
当然,他也不排除两者的关联建立在超出自己认知的形式之上。
此刻,结束一个话题。
风修齐摆手示意前方的水榭,笑道:“凤舞常闭关研究阵法、刻画阵纹,动则几个月乃至数年,朕也难得见上一回,估计过来需要点时间,咱们坐会儿。”
二人至亭中入座,远远尾随的宫女立马躬着身快步上前,斟酒、煮茶、布置灵果点心。
风修齐看向不远处的老柳树,感慨似道:“朕老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曹景延忙道:“怎会,陛下修为高深,元婴在即,不过四百来岁,正值壮年,精气神十足,定能在长生大道上持续进步,长生久视,坐望燧之大好河山!”
风修齐摇头笑笑,幽幽道:“元婴啊,何其之难……多少意气风发的天骄都倒在门槛之前,而今时代,除非有非同一般的大际遇,比如此次战争。”
他端起杯子抿了口酒,继续道:“待交接完手头事务,由礼崇继位,大概在年底,届时,望你费心辅助,共创我大燧伟业。”
曹景延起身拱手道:“微臣自当竭尽全力。”
风修齐抬手压了压,道:“你出生修仙世家,可知一方族群发展所需最根本的资源为何?”
曹景延不假思索答道:“土地与人口。”
风修齐微微颔首,又问:“当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如今的风族为例,比土地与人口更重要的是什么?”
曹景延沉吟少许,试着道:“人才?”
风修齐目露一丝赞赏,点着头道:“不错,是人才!俗语有云,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一方大族想长久传承,必须后继有人。”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话锋一转道:“此番进京,朕的态度与你预想可有出入?心中没少犯嘀咕吧?”
不等回应,风修齐笑道:“人心各异,难免有分歧。于风族而言,燧国疆域所至,皆为同类,凤舞是人才,你曹景延也是风族人才,同朝之栋梁。”
曹景延目光微闪,面露一丝尴尬,拱手道:“臣惭愧,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风修齐继续道:“元婴之下皆蝼蚁,无论如何挣扎,五六百年之后,不过白骨一具,黄土一抔,举国之力,求同存异,共谋发展,或许还能寻得突破契机,在大道上更近一步。”
对于这一番论述,曹景延心中不置可否,对方在位三百余年,帝王心术早已炉火纯青,听听便罢,若真当真,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他面上却肃然起敬,一副受教的样子,正色道:“是,陛下高瞻远瞩,远见非常,容量比日月!”
风修齐举杯示意,自己抿了一口灵酒,又道:“皇位继承人从来都不只看资质与境界,与朕同辈比朕优秀的不止一个,譬如修远,灵根和修行天赋都胜朕良多。”
“此届选礼崇,非朕一家之言,而是族老们综合各方面考量,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礼崇身上虽有些小毛病,却也算有才之人,具备大局观,有开拓之心。”
曹景延附和道:“礼崇殿下德才兼备,又虚怀若谷,昨日微臣与殿下一番接触下来,颇为投缘。”
风修齐颔首笑道:“那就好,有你从旁监督辅佐,坏不了。”
“……”
君臣二人虽未行翁婿之礼,却亲近非常,如推心置腹,相谈甚欢。
直至傍晚夕阳西斜,远空响起呼啸声,一道长虹由远及近飞来。
“来了!”风修齐脸上笑容浓了几分,改为传音语气略带调侃的意味,问:“可有想好怎么说?”
曹景延故意咽了下口水,回道:“臣只觉得心中忐忑。”
风修齐哈哈大笑,二人目光投向长虹。
只见草坪上光华敛去处,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亭亭玉立,一张鹅蛋脸精致得无可挑剔,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色天然带着三分嫣红。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周身那股气韵,淡然,从容,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像是一幅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又像是月宫中偶然落入凡尘的仙子。
曹景延脑海中不禁想起此前风修齐口中"一骑绝尘"的评价,确实名副其实,无半点夸张。
他心中由衷暗赞:“当得人间绝色之名,能与林清然一较高下。”
另一边,风盛凰着地的同时看向凉亭,视线在陌生脸庞上一扫而过,落在父亲身上,随即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迈步上前。
暮春的斜阳透过花树间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袭素淡的月白长裙,裙摆逶迤拖地,随着步伐轻轻拂过落满花瓣的青石小径。
其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的丝绦,坠着一枚古朴玉佩,行走间不见晃动,可见步履沉稳,不疾不徐。
曹景延的目光在俏脸上流转,三百年的岁月在她身上沉淀,没有留下沧桑,娇嫩的脸蛋一如二十岁的姑娘,却又平添几分醇厚如酒的成熟韵味。
他忽然对皇帝先前那番话深感认同,这样的女子,确实不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哄到手的。
及至亭中,风盛凰微微一福,声音悦耳如清泉流响:“见过父皇。”
风修齐摆手笑道:“这位是镇西大元帅曹景延。”
已然起身的曹景延拱手施礼:“微臣见过凤舞殿下。”
风盛凰微微一怔,眸中闪过诧异之色,睫毛轻颤间还礼道:“原来是曹元帅,久仰大名!”
她的目光在曹景延头上的官帽上停留一瞬,跟着移至脸庞,打量着道:“与想象的不太一样。”
曹景延眨眨眼道:“敢问殿下心中,景延该是哪副模样?”
风盛凰嘴角翘起一丝弧度,说道:“曾听书院学子议论,说你丰神如玉,长得好看,还以为你生得俊俏,白白净净偏秀气,原来却是个面相阳刚的硬朗男儿。”
“微臣权当公主是夸赞之辞。”曹景延笑回道,估计对方是很久之前听说的,早年自己确实有小白脸气质,在幽冥森林走了一遭,如今一张脸黑了不少,还蓄了少量胡须。
风盛凰移步入座,提起酒壶为两人添酒,边问:“曹元帅何时入京的?”
曹景延跟着坐回位置,回道:“昨日刚到。”
风修齐看向女儿好笑道:“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整个皇城早就传开消息了。”
风盛凰随口道:“近日琢磨一角古阵纹,不曾出门走动。”
风修齐点点头,端起酒杯顿了顿,在二人脸上相继扫过,笑道:“凤舞啊,曹爱卿久慕你芳名,主动与朕相请,有意求娶,你二人郎才女貌,朕也觉得甚是般配……”
风盛凰愣住,颤着睫毛看向曹景延。
风修齐站起身又道:“你们自己聊,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行一步。”
跟着他改为传音,与女儿说了些什么,踏步离去。
曹景延和风盛凰起身相送,走出亭子的风修齐又开口道:“哦,对了,曹爱卿要去藏经阁查阅资料,正好凤舞你领他过去。”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盛凰看着父亲的背影远去,收回目光转向曹景延,盯着问:“你想娶我?还是父皇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