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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大明:第1059章 攻伐倭国

“陛下。” 黄锦进了殿内,嘉靖帝正在打坐,“何事?” 黄锦说:“几位道长求见。” 嘉靖帝默然片刻。 三个道人在殿外等待召见,其中一人说:“蒋庆之在南方掀起了狂风巨浪,咱们道门也难以独善其身。诸位,晚些见到陛下,当直言不讳。” 另一个道人说:“蒋庆之此人……贫道怎地觉着,他这是飘了?” “他仗着陛下看重,行事肆无忌惮。却不知对方外不敬的人多半没好下场。” “来了。” 黄锦出来了,三人抬头。 “陛下问,家与国,孰轻孰重?” 这个谜倒是好猜……家,佛家道家,国,大明。 三个道人一怔。 这个谜却不好答。 你要站在方外的立场,自然是家重。 “陛下这话……”一个道人不敢置信的道:“长威伯此举会激怒神灵……” 黄锦微笑道:“神灵庇护的是天下人。” 这依旧是个谜,黄锦说:“三位请回吧。” 三个道人默然回身,走到半途,一个道人捂额,“陛下那句话贫道知晓意思了。” 其他二人止步回身看着他。 “是何意?” “陛下这是说,佛道皆是天下人,可天下人亿兆,佛道才多少人?神灵庇护的是整个天下,而非只是佛道两家。” “这是说,身为帝王,自然要庇护万民,而非仅仅是我道家。陛下竟然为了蒋庆之,不惜疏离我道门吗?” 三个道人面色铁青。 道爷从小就跟随老兴王信奉道家,虔诚的不像话。有人说,若非承袭了帝位,道爷弄不好便会真的舍弃了王位,甘愿做个道人。 如今这位虔诚的道友却舍弃了道门的利益,翻脸无情。让三个道人惶然的同时,对蒋庆之生出了恨意。 “蒋贼该死!” 这个消息散出去,随即道门也做出了反应。 一半人义愤填膺,一半人却默然。 而京师各家寺庙此刻正在商讨对应之策,怒火冲天而起。 一家著名的寺庙内,年迈多病的住持已进入了生命最后的时光,他看着十余弟子,大伙儿都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指定衣钵传人。 十余弟子彼此都互不服气,若非此刻心中悲痛,定然会为了争夺衣钵大打出手。 住持干咳一声,“有人说,长威伯此举乃是我佛门大劫,你等如何看?” 都什么时候了,住持还提及此事。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说蒋庆之自不量力,佛门一旦联手,那力量之强大,帝王都会惧怕三分。 有人说可联络天下寺庙,大伙儿联手给庙堂施压,让帝王出手,压制蒋庆之,收回成命。 一个年轻僧人,也是住持的小弟子一言不发,住持干咳,艰难举起手,等众僧安静下来后,问小弟子,“圆惠为何不说?” 小弟子抬头,师兄们不满的看着他,有人说:“师父身子不妥,你赶紧。” 圆惠平日里话不多,被称之为打一棍子放个屁的那种性子。 圆惠抬头,“师父,出家为何?” 住持此刻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他艰难举起手,指着圆惠。“圆惠……可……可承袭老衲的……衣……衣钵。” 说完,那只手跌落。 “师父!”众僧人悲痛嚎哭。 没多久,嚎哭声渐渐小了,一个弟子说:“师父先前说什么?” “说圆惠可承袭衣钵。”另一个弟子羡慕的道。 “为何?难道就为了为何出家那句话?” 是啊! 为何? 师兄们盯着圆惠,有人问,“圆惠,你后续可还有有话?” 圆惠点头。 “出家人不打诳语,说吧!” 师兄们盯着圆惠,一边悲痛,一边不敢置信,也有些微怒。 那么多佛法精深的弟子住持不选,偏生选了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憨憨承袭衣钵,这是……糊涂了吗? 若非师徒情深,早有弟子跳起来反对此事。 在师兄们的目光中,圆惠说:“我当年出家时,师父曾问我为何出家。我说,为了不贪,不嗔,不痴。” 禅房中,鸦雀无声。 圆惠起身,走到床边,轻声道:“师父,你说过外物越多,越难心静。粗茶淡饭足矣。我曾问你何为得道,你说,牵挂的外物越少,便离道越近。我便以此修行。如今,我只是不舍师父,至于外物……皆可舍去!” 一个师兄喃喃道:“外物,那些田地人口,皆是外物。我等枉自苦修多年,却不及圆惠。” …… 朝会如期举行。 不出朱希忠所料,正事儿还没讨论完毕,就有人出班弹劾蒋庆之对方外下手。 顿时群雌粥粥,一群臣子在朱希忠眼中就像是一群娘们,又像是一群鸭子,喷的嘴角泛起白沫,喷的眼珠子发红。 道爷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 王以旂干咳一声,“方外拥有的田地人口,也太多了些。” 有人开喷,“那是供奉佛祖,供奉神灵所用,能一样?” “新政冲着天下人下手也就罢了,此次竟然连方外也难逃一劫。陛下,臣担心东南一带民心不稳呐!” “正是,若是东南人心不稳,海禁如何开?” 就在这声讨的大潮中,蒋系人马在艰难的反击着。 吕嵩发声了,说蒋庆之此举……无可厚非。 好吧! 这位儒家大将反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伙儿都习惯了,无视! 老丈人李焕舌战群雄,没多久气喘吁吁,发誓回家就按照闺女的吩咐,每日早起操练,定然要在下次挽回颓势。 好不容易等群臣喷完了,道爷才开口,“你等担心的可是民心?” “是。” 徐阶冷眼看着这场风波,琢磨着蒋庆之的真实用意。 这阵子徐阶宛若过街老鼠,弹劾他的奏疏比之蒋庆之也不遑多让。不过徐阶隐忍之功越发深厚了,只要道爷不开口赶人,他依旧每日从容往来于礼部和直庐之间。 咱依旧还是次辅。 蒋庆之不是那等丧心病狂之人啊! 徐阶微微蹙眉,想到了往日的旧事儿。 蒋庆之一旦出手,必然会有相应的底气。 不过,这厮在南方掀起了巨浪,就在所有人不看好之时,却意外成功。 换个人,会不会膨胀? 徐阶觉得会,就算是他自己也难免。 难道他是飘了? 就在此时,一个官员冲着徐阶干咳,“徐阁老如何看此事?” 徐阶抬头,本想说蒋庆之此举太过了些,却见道爷似笑非笑的看着群臣,那笑容熟悉之极…… 就像是看着一群猴儿上蹿下跳。 猴儿?! 徐阶心头一跳,“此事,长威伯想来有自己的思量。” 老狗! 有人低骂,“他这是要向蒋庆之献媚吗?” 道爷开口了。 “关于东南民心,陆炳,你来说说。” 陆炳出班,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看了群臣一眼,那眼神让徐阶心头再度一跳。 猴儿! “陛下,东南百姓得知倭寇尽数被长威伯剿灭的消息后,如今正欢欣鼓舞,都说长威伯……乃是东南救星。” 那一夜杭州城内外发生的事儿,外界只知晓皮毛。内里如何,倭寇还剩下多少,这一切只有蒋庆之知晓。 一封书信进了西苑,让道爷叹息。 黄锦都觉得道爷是在叹息蒋庆之悍然对方外动手的莽撞。 此刻他才知晓,原来,道爷是在叹息倭寇没了。 有人根据蒋庆之往日的手段猜测到了倭寇的结局,但不说。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这等信息价值万金,我凭啥告诉你。 此刻道爷引爆了这个消息,瞬间,朝堂上鸦雀无声。 倭寇! 从蒙元时就在肆虐中原的倭寇,没了? 它竟然没了?! 蒙元何等强横,依旧对倭寇无可奈何。 太祖高皇帝何等雄才大略,依旧无可奈何,只能派大将去南方巡查,调兵遣将防备倭寇。 成祖皇帝令郑和率领船队下西洋,那是倭寇最为低调的时期,但很快,仁宣之后,随着宝船停航,倭寇死灰复燃,越演越烈。 南方官民每每提及倭寇都是一脸惧色,官兵就更别提了。 曾有人说,但凡谁能彻底剿灭倭寇,南方官民将会为他建生祠,视他为万家生佛。 但这话徒惹人笑。 谁能灭了倭寇? 蒙元不能。 大明亦不能。 但。 现在陆炳用一种带着些许沉重的语气说,倭寇,被蒋庆之彻底剿灭了。 “不能!” 有人脱口而出,打破了寂静,随即捂着嘴,低着头。 早有御史盯住了他,晚些自然会有弹章奉上。 ——你特么站哪边的? 陆炳说:“长威伯出海第一战击败了倭寇,被视为烂泥的大明水军脱胎换骨,令倭寇胆寒,担心此后再无生路,便猬集在一起铤而走险,准备突袭杭州城与水师。谁料威伯早有防备,一战斩杀倭寇六千余……” 卧槽! 六千余! 倭寇有多少? 有人说万余,有人说两三万。 陆炳说:“长威伯早已令水师一部待机,就在倭寇突袭杭州之际,水师出击,一路清剿剩下的倭寇。并焚烧倭寇堡寨……” 这是犁庭扫穴。 “那离覆灭还远着呢!” “是啊!当初长威伯灭了两三千倭寇,没多久倭寇就再度死灰复燃。” 官员们重新找到了自信。 你蒋庆之大言不惭说什么彻底灭了倭寇,可倭寇是那么好灭的? 一个官员说:“据闻倭国内部纷乱多年,每年都会有大批失意者流落海外,那些人便是倭寇的来源。如今倭国依旧纷乱,倭寇依旧会源源不断出现,何来彻底剿灭?” 这反击太特么犀利了。 赞! 顶! 官员们欢喜不已。 道爷干咳了一声。 随即朝堂上安静了下来。 大伙儿都在看着道爷,心想这可不是瞎说,难道您还能把倭国的海岸线给堵住不成? 道爷看着群臣,叹息一声。 “长威伯建言……” 这群猴儿啊! 被那个瓜娃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道爷再度叹息。 “攻伐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