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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狂邪医:第1751章 潜入计划,敢死诱饵

少城主的车辇走远了,蹄声消散在夜色里。 李辰安站在街角,手指捏着仙籍玉牌的边缘,没有动。 钱掌柜的三个杀手今夜来了,没一个回去。 那位掌柜大人,眼下应该正在等消息。 他转过身,往南走。 万草堂的幌子在夜风里晃了两下,门缝里透出昏黄灯光。 李辰安推开门。 钱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面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李辰安食指已经抵住了他的眉心。 “那三个人,我处理了。“ 钱掌柜嘴唇发白,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储物戒,解下来。“李辰安不看他,目光扫过柜台上整排瓷瓶。 钱掌柜手颤着将戒指脱了,推过来。 李辰安神念一扫。两百三十块中品仙石,六块上品,另有符箓丹药若干。 够用了。 “仙老爷,我一时贪心……“钱掌柜汗透重衫,“饶我一……“ “你雇了杀手,还欠了两枚归墟丹。“李辰安把储物戒收好。 “本来这债,可以用命抵。“ 他手指轻轻划过柜台边缘。 “可惜你还有用。“ 钱掌柜悬着的心刚要落下,李辰安接着说:“从今晚起,替我出去放消息。“ “流云城的黑市、贫民窟,哪儿人多往哪去。”李辰安在柜台上拍下两块上品仙石。 “就说有人出重金,招敢死之人,干一票大买卖。金丹期以上,每人二十块中品仙石,元婴期翻倍。明日午时,地沟酒馆。“ 钱掌柜盯着那两块仙石,眼珠子转了转。 “敢死?干……“ “不该你知道的别问。“李辰安把最后那枚归墟丹放在他面前。 “消息放完,丹药归你。说错一个字,你知道结果。“ 钱掌柜屏息敛声,颤着手把丹药握在手心。 “明白了。“ —— 次日午时。 地沟酒馆的大厅里人挤人,油脂气味混着劣质酒糟味,熏得油灯都喘不匀。 李辰安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桌上摆着一只敞口的布袋,袋口翻开,露出半截金灿灿的仙石。 消息一出,来了十四个人。 有拎着双刀的矮壮汉子,有衣衫褴褛的独臂元婴修士,有一个脸上纹了蛇纹的女人,靠着门框,用刀尖挑着指甲缝里的污垢。 众人的目光都飘向布袋。 “坐。“李辰安扫了一圈,声音平稳。 众人落座,各自打量彼此,没人先开口。 李辰安从袖口摸出一叠符箓,拍在桌面上。 符纸边角焦黄,表面阵纹透着寒意。 “御兽山庄,你们听说过。“不是问句。 独臂的元婴修士眼皮跳了一下。 “那地方有化神大阵。“矮壮汉子嗓门不低,“进去就是送死。“ “对。“李辰安点头,“所以我要你们去死。“ 大厅里静了片刻。 纹蛇女人把刀子插回靴筒,哼了一声:“直接说。“ “山庄正门,正面强攻。“李辰安把符箓分开,一叠一叠推到众人面前。 “这是破阵符,每人三枚。点燃扔出去,能让锁妖大阵的阵眼出现盲区,持续约莫两刻钟。““你们的任务,是把这两刻钟填得热热闹闹。“ 他抬起头,逐一扫过众人的脸。 矮壮汉子拿起一张符箓翻来覆去看了看。 “就算符箓好使,山庄里有化神长老,我们这点人手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李辰安声线毫无波动。 “那你还招我们?“独臂元婴修士嗓音压低,“你让我们去送死。“ “我给你们二十块中品仙石。“李辰安看向他。 “你在这黑市混,今天活着,明天不知道。“ “若能撑过两刻钟,你们再各取二十块,我自己把仙石送去。“ “若撑不过。“ 李辰安把布袋提起来,一仰,仙石哗啦啦倒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先把这半数,分给你们各自在城外的人。“ 静默笼罩了桌面,比那堆仙石还沉。 纹蛇女人先伸出手,把面前那叠符箓揣进怀里。 “什么时辰动手。“ “今晚亥时。“ 其余人见状,陆续把符箓收了。 一个靠墙坐着始终没开口的青年,把符箓捏得稳,手指没抖过一下。他戴着一顶旧斗笠,压着眉眼,周身气息内敛,坐在那里无声无息,反而叫人想不起来他在场。 李辰安瞥了他一眼。 脉搏沉稳,呼吸匀称,刻意压着灵力波动。 听风楼的人,藏得不错。 李辰安没有拆穿,把最后那份仙石推到他面前。 “你负责殿后,随时将山庄内的动静传给我。“ 青年抬起头,斗笠微斜,露出大半张面孔。 “收到。“嗓音极平。 —— 亥时。 流云城东三十里,山庄高墙黑压压立在月色下。 李辰安一个人,站在山庄西面密林的边缘。 正门方向,已经传来第一声爆响。 破阵符点燃,三道浅蓝焰光冲上山庄正面的穹形光幕,锁妖大阵阵纹剧烈闪烁,轰鸣声震得树叶哗哗直响。 接着是喊杀声。 李辰安没有回头看。 那十四个人,有几个能活过这两刻钟,他说不准。 也不打算算准。 为了敖雪,他心里那块地方,现在比玄铁还硬。 他从怀里取出坎水珠。 珠身蔚蓝,光芒内敛,放在手心里温凉。 山庄西侧地底,有一条地下暗河,从上游绕过围墙,直入山庄内部的泉池。 这条路,是那名听风楼暗桩早年探出来的,写在一张薄薄的字条上,子时前送到了他手里。 李辰安把坎水珠捏紧,真气注入。 蔚蓝光芒在他周身蔓延,凝成一层极薄的光膜。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顺着地脉感知,找到了那条地下水流的走向。 就在林边一处被枯叶覆盖的岩缝下方。 他单手抠开岩缝。 地下水声剧烈涌来,潮气裹着腥泥气息扑面而出。 李辰安沉身跃入。 暗河水势极猛,急流撞着两侧岩壁,碎浪四溅。 坎水珠的光膜将流水逼开三寸,没有一滴触碰到皮肉。 他顺着水流方向,半沉半浮地往前推进。 前方出现一道弯折,转过去,光线彻底断绝。 绝对的黑暗。 只剩水声。 李辰安调动归墟之眼,黑暗中的岩壁纹路逐渐清晰,水底的碎石棱角一一显形。 又推进百丈。 急流忽然变缓。 岩顶抬高,水面开阔了些许。 李辰安正要加快速度—— 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坚硬寒凉,带着一股扑鼻腐臭。 他低头,归墟之眼穿透浑浊水流,看清了横亘在前方水道中央的东西。 一张玄铁铸造的大网。 网绳粗如拇指,节点处生有密密麻麻的倒刺,刃口向外,封死了整条水道。 网上,挂着三具尸体。 皮肉早已浮肿腐烂,被倒刺穿透锁死,随着水流一起一伏,散发出极浓的尸臭。 残破法袍上,还留着阵法灼烧留下的焦痕。 他们,比李辰安先到了这条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