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丫鬟:第六十七章 丑八怪来了
蒋清曲与夏莲衣送走了他们以后,夏莲衣拿起水桶说道:“大牛哥,我们先去打桶水吧。”
“我初来乍到,不认识路,你带我去看看。”
蒋清曲眼底闪过惊惶失措,连忙抢过水桶,说道:“我去就行了,你在这等我吧,这么久的路程你也累了。”
他哪里知道这水井在哪啊?等下不就露馅了?
夏莲衣还以为对方是怕自己累了,说道:“我不累的,刚好熟悉熟悉村子。”
“以后我也是要自己打水的。”
蒋清曲眼皮跳了跳,他都没熟悉呢。
昨晚光是背大牛家里人的面目特征都花了他一晚上。
毕竟“家里人”不认识就太扯了。
蒋清曲想到了怀里的地图,找了个借口支开夏莲衣:“你先去看看床安装得怎么样了,要是不行就趁大春哥没走远,给他叫回来。”
夏莲衣应了一声就去了。
蒋清曲连忙找个角落,翻出地图,把水井位置记下来。
幸好不远。
正是村民们吃早饭的时间,井边没什么人。
蒋清曲提着桶与夏莲衣来到井边。
蒋清曲把绳子绑在桶把手处,扔下井,摇晃了几下,水桶往下一倒一起,很快就打了满满一桶水。
两人打水回来,刚刚好村长儿子也来了,他怀里抱着一大堆柴,旁边还有一个壮汉,应该是他的儿子。
村长儿子说道:“大牛,叔把柴搬去你厨房给你,还有你福子哥给你搬了个大水缸。”
蒋清曲礼貌道谢:“谢谢叔和福子哥了。”
水缸是空的,一桶水根本就填不满,蒋清曲说道:“这要来回几趟呢,你回家打扫卫生吧,我来挑水。”
“行。”
等蒋清曲打满水缸时,屋子已经被夏莲衣打扫干净了,就连高处的蜘蛛网夏莲衣都把抹布挂在扫帚上举起来擦干净了。
厨房也挂上了两人这段时间腌制的腊肉,床上也铺好了棉被。
房间焕然一新。
现在就剩重头戏了——拜访大牛的奶奶!
夏莲衣看着蒋清曲两手空空,提议道:“大牛哥,要不要拿点腊肉去给奶奶啊?”
蒋清曲有些心不在焉:“拿吧。”
“这两块布料拿吗?”
“拿吧。”
“再拿些……”
蒋清曲皱了皱眉:“别拿了,留着吧,到时候给我哥我嫂子他们私吞了。”
他怕再不出声,夏莲衣要把家里搬空了。
“行吧。”
——
林奶奶家,门口。
大牛的小侄子铁蛋在门口玩泥沙,看见蒋清曲以后往屋内大喊:“奶奶,爹娘,丑八怪回来了!”
这话把蒋清曲整懵了,他自小的容貌都顶尖的,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称呼。
他的身躯震了一下,心里恼火。
这死小孩!
在旁的夏莲衣还以为他是被铁蛋的话给伤到了,拉了拉他的手臂,安慰道:“大牛哥,童言无忌,你其实看起来也不是很丑。”
“大牛”身材高高大大,脸上还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倒也还看得过去。
蒋清曲的怒火才消了些。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大牛,是你吗?”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走了出来,她步子很急,不过由于经常下农田,倒是很稳健。
她眼里带泪,抱着大牛就开始哭泣:“大牛,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奶奶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当年大牛被烧伤的那段时间,她回了趟老家,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小孙子被赶出家门不知所踪了。
她就一个儿子,儿子留下三儿一女就英年早逝了。
看着这几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她狠心出门打工贴补家用。
没想到最大的那两个被自己丈夫教成了势利眼的小人,只有不受重视的孙女和最小的孙子大牛没受影响和自己最像。
她也最疼爱这两个孩子。
这些年她一直向出去打工的村民打听消息,得到的就是零零碎碎的“大牛做了奴仆”,“大牛当了乞丐”,“大牛病了”,“大牛娶媳妇了”这些消息。
她还以为一辈子见不到了呢,没想到居然回来了。
她抚摸着蒋清曲的面具:“大牛,回家了就不用戴面具了,奶奶不怕的。”
蒋清曲一听这些话语,都不用认人,就知道面前的就是林奶奶。
他推辞道:“不了,奶奶,我也不想看见我这张脸。”
这句话刺痛了林奶奶的心,她眼泪直流:“我的乖孙啊,怎么就遇见这种事情了呢!”
以前她的乖孙可是村里有名的俊俏小伙啊。
接着她注意到了一旁的夏莲衣,连忙拿袖子擦干眼泪,眼神带着希冀看着夏莲衣,问蒋清曲:“这是?”
蒋清曲面具下的脸有些燥热:“这是我媳妇,叫琼玖。”
林奶奶一听,破涕为笑,拉着夏莲衣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夏莲衣:“真好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孩子,这媳妇娶得好啊。”
夏莲衣被夸得脸红了:“谢谢奶奶。”
她示意蒋清曲把东西拿出来:“来得急没带什么,就这些东西,奶奶别介意啊。”
林奶奶看着这腊肉这布料,心下欢喜更甚。
这些东西都有,那就证明她的乖孙过得是真的好。
而且这媳妇也愿意拿出来孝敬自己,就证明这媳妇也是个体贴懂事的。
她喜滋滋说道:“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
但是表情却很自豪,巴不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孙子给她带了那么一大块的腊肉。
有村民路过,她声音还故意放大了:“还给我送这么大块腊肉,这要不少钱吧,要吃多久啊。”
村民看见来人了,多看了几眼:“大牛啊,回来了。”
还没等蒋清曲开口,林奶奶就说道:“是啊,舍不得我呗。”
村民夸道:“这孩子从小就孝顺啊。”
林奶奶被夸得笑得见齿不见眼,心里美滋滋的,接着拉着夏莲衣的手说道:“这是大牛的媳妇,叫琼玖。”
村民也感了兴趣:“这小脸真是白净,城里人吧。”
夏莲衣摆摆手:“也不算的,就是住城里而已。”
这话的确不假,住的还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