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大建设时代3 柳青青正蹲在一个小鬼魂面前，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握住那个小小的木把手。 小鬼魂笨拙地摇动着，符文凹槽转动，发出微弱的光。 那份沉重无比的报告，在他手中被捏得咯吱作响。 但当他再次抬眼望向这座正在钢铁轰鸣声中艰难重生的鬼城时，那双属于老扶贫干部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狠劲。 “七天？”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盖过了远处的机器轰鸣和近处的铆钉锤击声，“那就……让这炉火烧得更旺些！告诉丘筠，告示再加一条：凡发现新矿点、新水源、新可用材料者，核实无误，重奖冥钞！优先兑换……肉糜阴炁饼！” 赵大川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冥钞！ 还是能优先兑换肉糜阴炁饼的冥钞！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在地府底层挣扎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鬼魂眼冒绿光。 搬运石料的停了下来，铆接钢架的松开了扳手，连在安魂所门口排着长队、等着领那稀薄魂力糊糊的老弱游魂，浑浊的眼珠里都猛地窜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 “俺……俺知道！”一个瘦得只剩下骨架、魂体布满裂纹的老鬼突然冲出队伍，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因为过于激动，一缕缕黯淡的魂絮从他身上飘散，“西城外八十里！老早以前，有个废掉的阴铁矿坑！俺爹那辈儿淘过矿渣！废是废了，可边上……边上兴许还有渗出来的赤阴砂！不多，但肯定有！” 旁边一个负责登记的年轻技术员立刻扑到桌前：“大爷您慢点说！具体位置！大方向就行！” “对对！西北角！大概……大概枯骨坡那个方向！”老鬼急喘着，魂体起伏不定。 丘筠一手扶住差点瘫倒的老鬼，一手迅速在名册上重重划下记号：“核实后，记你十圆冥钞！优先换饼！” “还有俺！”一个壮丁鬼魂扔下刚抬起的钢梁，“城南乱葬岗东头那片洼地！以前打仗死人多，骨头烂透了，那地方阴苔长得特别凶！俺偷偷挖过！” 这点燃了燎原之火。 “城东断魂崖下！有条很窄的缝！往里钻，有股子阴水味儿！水不大，但俺舔过，能回点劲儿！” “炼铁炉！炼铁炉的废渣堆！俺看见炉渣里有时冒红光！是不是也能弄出来？” “俺生前给人看过风水！这城……这城下面脉象不对！死气太重，但死极可能生！别的矿不好说，阴土！绝对有好阴土！就是埋得深！” …… 嘈杂的、带着各种口音方言的鬼语此起彼伏，争先恐后地涌向登记点。 彭先富立刻调了几个手脚麻利的文书鬼吏，临时加开五个登记口，将每一个报上来的信息，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诞不经，都仔细记录在案，并当场发放一个写着编号的简陋骨片作为凭证。 原本沉重压抑的广场，被一种近乎狂热的躁动取代。 麻木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名为“希望”的东西，伴随着冥钞和肉饼的承诺，艰难地渗了进去。 赵大川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丝。 “彭主任，”他低声对身边的彭先富道，“组织勘探队，优先核实阴苔洼地和废矿坑！能跑多快跑多快！让无常兄弟带路，再配上几个脚力好的活人技术员！” “明白！”彭先富转身就跑。 当务之急，是粮。 哪怕只是多一点点能入口的能量来源！ 他的目光转向东边的“教育基地”。 柳青青正被一群小鬼魂围着，七嘴八舌。 “柳老师！那个木头疙瘩！俺们能做更大的吗？” “俺想学造那个会冒火花的铁钳子！” “俺爹说俺手巧！俺能学纺线不？” 孩子们眼中的空洞麻木被一种新奇的求知欲挤占，虽然依旧怯生生的，像刚探出头的嫩芽，但终究不再是死气沉沉。 茵茵依旧抱着她那支金毛毛笔，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石墩上，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偶尔会扫过柳青青手中那个断裂的阴蚕丝线，又或者远处工地吊臂上闪烁的魂力光芒。 她无意识地将笔尖点在粗糙的黑岩石地上，轻轻滑动。 金色的笔痕一闪而逝，留下一个极其微小、无人注意的奇异符文，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柳老师！”赵大川大步走过去。 柳青青闻声抬头，脸上带着一丝刚被孩子们鼓起的干劲：“赵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