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江东绝望，荆襄末路！ 淮南袁术败亡的消息，传遍了江淮和荆襄，甚至将新年的气氛都压下。 有人欢喜有人愁！ 江东的孙策等将士、世家大族们，自然是忧虑不已！ 自从在长江外海横沙岛伏击战失败，让江东水师领教到朝廷水师舰队的强大。 后经过接连的交战，从长江入海口、深入长江等等战役，最后在彭泽爆发的大战，都让江东水师明白—— 他们不是朝廷水师的对手！ 哪个叫“大炮”的神秘武器，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势不可挡！ 这令江东水师将士，闻朝廷水师舰队而逃，已经到了闻风丧胆、望风而逃的地步！ 然而！ 他们江东公然与朝廷对峙、反抗朝廷、反抗陛下，已经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要么臣服，坐以待毙，等候朝廷的廷尉审问。要么继续负隅顽抗下去。 孙策与朝廷有着杀父之仇，周瑜等世家大族因为摊丁入亩与朝廷出现决裂…… 种种原因，都导致江东只能负隅顽抗、继续抵挡下去！ 可这时候，淮南袁术败亡的消息传来，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令江东上下情绪走向绝望！ 如果淮南袁术还能挡住朝廷水师舰队，他们可以在江东重振旗鼓，卷土重来！ 可是现在，淮南袁术败亡，淮南这些地盘全部落入朝廷之手，包括九江郡、庐江郡，以及袁术占据的徐州广陵郡。 这意味着—— 淮河天险已经成为朝廷的内河了！ 朝廷的水师舰队，可以兵临长江，对峙江东了！ 然而！ 对比淮河天险，长江可是有多处进攻的地方。因此自古以来，都是守江必守淮！ 淮河和长江，是优势互补的两道防线！ 如今淮南袁术败亡，淮河天险失守，且朝廷的水师势不可挡。 那么长江天险，也已经挡不住朝廷水师了！ 他们江东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让江东上下，如何不绝望？！ 他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甚至别说长江防线，他们江东连腹内的反叛势力都没有解决！ 扬州刺史刘繇、会稽太守王朗、豫章太守朱皓、前荆州从事诸葛玄，正以南昌城为中心，一直对江东腹内进行袭扰。 扬州六郡，包括长江以北的庐江郡和九江郡，曾经在袁术控制之中，如今落入朝廷掌控。 长江以南的郡县，包括吴郡、丹阳郡、会稽郡、豫章郡。 孙策势力实际上控制着丹阳郡和吴郡，而剩下的会稽郡和豫章郡，属于刘繇、王朗、朱皓等朝廷势力掌控。 这意味着，随着淮南袁术败亡之后，孙策势力实际上只是控制着扬州的吴郡和丹阳郡！ 以两郡之地，对抗举国之力的朝廷？！ 痴心妄想！ 绝望的阴影笼罩着江东上下，令不少世家大族暗中投降朝廷！ 这时候投降朝廷，最多被扒一层皮！ 如果继续负隅顽抗、死战到底，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全家都有可能覆灭的结局！ 孰轻孰重，众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当然，孙策等人不想投降，甚至无法投降，只能负隅顽抗到底。 但掌控两郡之地，是无法与朝廷对抗下去的。 周瑜、孙策等将，将目光望向了荆襄！ … 荆襄如今与江东，属于难兄难弟了！ 因为刘表病重，妻族蔡氏掌控荆襄大权，麾下的荆州水师，都在蔡瑁掌控之中。 不久前，荆南五郡呼应朝廷反叛州牧府，蔡瑁直接挥兵南下，强势镇压！ 荆州水师的强大，彰显无疑！ 那时候，荆襄的世家大族，以及话事人蔡氏，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在他们看来—— 荆襄有着汉水、淯水阻挡，且襄阳城的护城河，都有数百米宽！ 朝廷缺少强大的水师舰队，根本难以强攻襄阳城，他们高枕无忧。 至少数年内是高枕无忧的！ 而淮河方向，有淮南袁术、江东孙策盘踞，朝廷想要挥兵南下，必将遭受惨重的打击！ 除非朝廷发展水师舰队，不然根本无法挥兵南下！ 而水师舰队的发展，如舰船的建造、水师将士的招募、训练、培养等等，长则十年八年、短则三年五载。 这段时间，南下可以得到太平日子！ 而这些太平日子，他们荆襄和江东，同样也可以发展壮大。 之后哪怕朝廷数年后挥兵南下，他们的势力将更加强大！ 这就形成了一种“划江而治”、“二分天下”的局面！ 这不是他们异想天开，而是根据正常的势力发展走向，只能这么一步一步慢慢来！ 就好像怀孕生子，是需要经过十月怀胎才能生育，你直接怀孕想要立刻生产，那是不可能的！ 很多事情，是不可能一步登天的！ 然而！ 荆襄上下，千算万算，真的没有算到，天降祥瑞，朝廷会忽然之间出现了数千艘战舰！ 真的是无法想象，不敢置信！ 当初得知朝廷有数千艘战舰的时候，荆襄上下的世家大族、蔡瑁等人，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相信、嗤之以鼻！ 真当他们是弱智吗？！ 舰船的制造，没有十年八年，想要有数千艘战舰，那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他们认为，这是朝廷想要祸乱荆襄军心，故意散播出来的谣言！ 这是舆论攻势！ 念及此处，荆襄世家大族和蔡瑁等反抗势力，底气十足、信心十足！ 但很快，淮河之战的消息传来，淮南水师败逃，被朝廷的水师舰队追杀，宛如丧家之犬！ 这个消息说的像模像样，以至于令荆襄世家大族们有些不敢肯定，产生了狐疑。 难道朝廷拥有数千艘战舰，这个消息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 荆襄世家大族们，立刻派遣家族探子出去打听。他们已经不相信任何的情报来源，只相信自己亲信得到的结果！ 等这些荆襄世家亲信顺江而下的时候，他们不仅得到了淮南水师溃败的确切消息，还正好遇上了江东水师被朝廷水师追杀的画面！ 亲眼所见！ 特别是那神秘武器“大炮”，狂轰滥炸，摧枯拉朽的画面，震慑人心，令他们彻彻底底绝望了！ 等到这些人马不停蹄的回到荆襄时，淮南袁术败亡的消息，也同时传来了！ 荆襄上下，彻彻底底震动了！ 正值新年时节，他们连过新年的心情都没有了！ 惶恐不安，绝望无比！ 荆襄世家大族，其实还有一条生路——蔡氏家族商议过后，让蔡氏向刘表求情！ 荆州牧刘表，汉室宗亲！ 只要刘表出面向朝廷求情，陛下一定可以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哪怕活罪难逃，只要死罪可免，他们也可以接受！ 不得不说，蔡氏等荆襄世家，属于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臣服朝廷，或许失去的也不会那么多，最多就是被摊丁入亩，家族资产腰斩而已！ 而今，他们的资产不仅是连环斩，还有被抄家灭族的可能！ 生死存亡面前，他们又只想要苟活下去！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 蔡氏来到刘表面前，声泪俱下、痛彻心扉的求情，希望刘表看在夫妻份上，向朝廷求情，网开一面！ 刘表已经病重，生命垂危了！ 闻言之后，恨铁不成钢，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也狠不下心看着妻族走向灭亡。 “让刘琦继承大统，刘琮，就当一个富家翁吧。”刘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妻子蔡氏顿时不情愿了！ 刘琮可是她儿子。 只当一个富家翁？ 刘表的意思不就表明—— 别说继承荆州大统，甚至连丝毫权利都不愿意给刘琮，最多给一点钱财让他安度余生？！ 可蔡氏缺钱吗？！ 不缺啊！ 他们要的是权利！ 看着妻子蔡氏犹豫不决，刘表心中冷笑，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奢望荆州之位？！ 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答应。” 在生死存亡之前，蔡氏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我会亲笔上奏朝廷，向陛下求情，希望陛下网开一面。但陛下是否答应，我就无法保证了。” “一定会的！景升您在荆州为朝廷鞠躬尽瘁，陛下挥兵南下，你也是立刻呼应，不过是被我们阻止干扰了而已！ 你是汉室宗亲，更是汉室忠臣们，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妻子蔡氏连忙说道。 这求生欲爆棚，反而令刘表有些厌恶！ 早干什么去了？！ 刘表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妻子蔡氏不情愿的退下了。 刘表命人将他扶起，光是动弹就要了他半条命了，咳嗽了大半天，甚至咳出了鲜血。 挥退下人之后，刘表亲自研磨、书写、上奏，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大限之日，死期将至了！ 刘表没有表奏长子刘琦为荆州牧，更没有提起蔡氏丝毫，也没有向陛下求情，希望他网开一面。 这些权利，陛下给他们，他们才能接受，而不是他们伸手向陛下讨要！ 为人臣子，要恪守本份！ 刘表只是将自己单骑入荆州后，他的经验、他对荆州的治理心得，以及为政的想法、多年的心血等等，上奏朝廷，尽忠职守。 写完给朝廷的奏疏后，刘表又写了一份。 这一份内容就是表奏长子刘琦为荆州牧，荆襄世家答应辅佐朝廷摊丁入亩，望陛下网开一面云云。 写完后，刘表召来了一个人！ “伱应该是锦衣卫密探吧？” “锦衣卫指挥使玄武麾下地字号密探！” 这名仆从打扮的锦衣卫密探，也没有被点破的意外，其实他们双方都是心照不宣。 刘表知道锦衣卫渗透荆州，而锦衣卫密探也知道刘表知道他们。 “这第一份奏折，烦请你替我呈给陛下。” 锦衣卫密探伸手接过，旋即望向刘表，果然刘表又说道： “这第二份奏折，故意漏给蔡氏，如果她不作修改传出去就罢了，但如果她进行篡改，还请使者转递陛下，不用看在我的苦劳上手下留情！” “我知道了！” 锦衣卫密探退下。 刘表闭上了双眼，他第二份奏折，就是故意试探蔡氏的。 如果走到这一步还执迷不悟、冥顽不灵，那不过是取死之道！ 如果蔡氏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不用刘表求情，陛下也会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体面！ 这是对刘表尽忠职守荆州的一个嘉奖！ “站住！” 锦衣卫密探打扮成刘表亲信仆从，刚刚从刘表室内离开，就被蔡氏喊住了。 “老爷是不是有传给朝廷的奏折？” “是的，夫人。” “拿给我看看。” “这……” 锦衣卫密探佯装犹豫。 蔡夫人直接命麾下打手上前，将之五花大绑，搜到了一份奏折。 这名锦衣卫密探，也被看管起来了。 蔡夫人立刻联络蔡瑁，他们拆开奏折查看，上面的内容，正是刘表写的第二份奏折。 表奏长子刘琦为荆州牧，荆襄世家答应辅佐朝廷摊丁入亩，望陛下网开一面云云。 “笔迹终于到手了！” 蔡瑁阴恻恻笑道： “只要将刘琦改为刘琮，万事大吉！一个字有些微差别，不至于引人怀疑，可以伪造的天衣无缝！” … “可朝廷的诏令如果下达，景升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惊醒过来，到时他上奏告知详情，我们从中作梗、欺君罔上，必死无疑！” 蔡夫人犹疑道，她愿意为了儿子的未来冒险，但不希望因此葬送了性命。 蔡瑁却说道：“放心吧，我已经问过大夫了，刘表活不过几日了！” “什么？！” 蔡夫人有些震惊，旋即有些悲伤心痛，“景升他……大限将至了吗？！” “大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要节哀顺便啊！”蔡瑁假惺惺安慰道。 蔡夫人已经有些恍惚了： “难怪我劝了那么久，景升都不听，这几日忽然答应上奏朝廷求情，原来他知道自己不行了，要交代后事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有着家族利益，但在一起这么久，肯定有些感情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蔡瑁不是蔡夫人，他立刻命人请高手伪造，将“刘琦”改为“刘琮”。 甚至很多内容，蔡瑁都想要篡改，但为了避免引人生疑，还是强忍住了！ 只要刘琮成为荆州之主，他这位舅舅也能“挟外甥以令荆州”了！ 到最后，荆州还不是他们蔡氏、他蔡瑁说了算吗？！ 伪造之后，蔡瑁让蔡夫人金钱利诱那名刘表亲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位锦衣卫密探照单全收，直接举报。反正他们锦衣卫是“收钱不办事”。 刘表的两份奏报，转递到了淮南刘辩手中。 而这时，荆州刘表病亡，荆襄震动的消息，也先后传到了刘辩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