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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848: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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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848:敦煌:第92章 上兵伐谋

西州郡治高昌,意为“地势高敞,人庶昌盛“。 坐落于吐鲁番盆地的核心位置,地处丝绸之路要冲。 水草丰美,气候宜人,乃是沙漠戈壁中的一块宝地。 自西汉屯田戍边以来,便长期由汉人经营。 五胡十六国时,这里收容了大量由内地逃荒而来的汉民,成为一方世外桃源。 后建高昌国,以佛教治国,推崇汉文化。 直到唐贞观年间,这里仍有汉民三万余人,耕于绿洲之上,欣欣向荣。 只不过其君主麴文泰有点膨胀,勾结西突厥,被李二凤派大将侯君集灭了国,成为了安西都护府的一部分。 而在后续吐蕃进攻西域期间,这里也并未遭受多大的破坏。 一有说若不是当年杨袭古执意与回鹘联合反攻庭州,最后落得全军覆没,自己也遭回鹘诱杀, 凭借西州地利和上千军队,抵抗个十年八载完全不成问题。 西州有这样的资本,可供养上万的军队。 郭定边不想把西州,或者说高昌打烂。 西州、庭州、伊州,皆是本州,以汉民为主。 但同样的,他也必须尽快从回鹘手中抢过西州和庭州的主导权。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既然安宁认为自己有资格和周边的强邻们平起平坐,那郭定边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感受一下被邻居们关注是什么感觉。 庞特勤可汗收到信之后,暴跳如雷。 差一点将装满了果盘的桌子给掀了。 他原本觉得安宁在西州自称叶护,低眉顺眼的很是老实。 谁知道竟然如此包藏祸心。 难怪自己每次派人东去大唐都杳无音讯。 难怪自己每次想要见上安宁一面,对方都扭扭捏捏,不是病了就是军政事务繁忙。 合着打算就不想让其他回鹘知道安西这里还有回鹘的皇族在呗。 混账!混账至极! 庞特勤大汗决定御驾亲征,讨伐一下安宁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就在安西的庞特勤可汗收到信时,西边的黠嘎斯可汗,也收到了一封信。 郭定边让王和清写的。 大体意思是伊州的盐得涨价。 主要原因是西州回鹘在庭州路上又多设了一道卡,多收了一笔税。 伊州的盐价本来就低,这么搞下来铁亏,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涨一点。 黠嘎斯可汗看信的时候,手里正拿着水煮的羊肉蘸着盐吃。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羊肉蘸盐吃,乃是美味,之前在灵州那边买盐,贵的连可汗自己都舍不得多蘸。 现在好不容易买到了便宜的,哪能说涨价就涨价。 黠嘎斯人生下来也就三件事。 放牧,睡觉,打回鹘。 九年前他们连回鹘王廷都给端了。 不就是西州回鹘在庭州捣鬼么,那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发兵!庭州!” 在两封信都发出去之后,郭定边把安承庆喊进了自己的寝宫。 放在安承庆面前的,是两个精美的大箱子,里面的珠宝串子都已经露了出来。 “都是乌特勒可汗的贴己玩意儿。” 郭定边打开箱子,里面珠光宝气,五颜六色。 安承庆琢磨着郭定边这么快就缺钱了吗?自己前不久刚替他从库中出一批丝绢,换了不少物资。 “急着卖吗?” 安承庆走到箱子边上,开始检查这些珠宝的品质来。 “这些东西是好,不过要换的话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要不然卖不出价。” 谁知郭定边不置可否,倒是凑了上来,一副八卦的样子: “安宁也姓安,跟你们安家有关系不?” 安承庆不知道郭定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便如实回答道: “倒是没有。” “他们家是回鹘大族,原是突厥那边的,硬要说的话,可能一两百年前有点血亲。” “不过他们对我们倒是挺客气,毕竟都姓安嘛。” 郭定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想了下之后,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高昌城中的回鹘高官,你熟不?” “之前家父带我去过很多次高昌,倒是认识了不少。他们和安家的关系都不错。” 安承庆回忆了下,回答道。 “那有没有那种特别贪财的重臣?”郭定边眯起了眼睛。 “有,我们之前在高昌经商,一直走的安庆琦的关系。” “他是安宁的弟弟,现任西州回鹘左丞相。” “不过他更认我父亲一点。” 郭定边走到屏风后面,出来之后手上多了一串玛瑙手串。 安承庆认得这串手串。 这是他爹的。 “你现在就代表你爹。” 郭定边将那串手串塞到了安承庆的手中。 “去趟高昌,买通安庆琦,然后......” 郭定边在安承庆的耳边悄悄说了一长串。 “明白了没?” 说完之后,郭定边还特地确认了下。 “定不辱使命。”安承庆一拱手。 “另外,这次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郭定边拍了拍手。 达昂等几个原先是杀手的踏白军从大厅外走了进来。 “这些人原先都河西赫赫有名的杀手,你到了高昌城,可便宜灵活行事。” 安承庆和达昂几人领命而出,回去准备了。 安排好了这一路商人。 郭定边从坐床上站了起来。 他走出了会客厅,慢慢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思索。 硬的,软的,好像都安排了。 还差什么呢? 想着想着,郭定边的脚正好迈进了大殿的门。 大殿里面已然用木头搭满了脚手架。 郭定边抬起头。 一个人高马大的光头正站在架子的最顶端,认真地在穹顶上绘画。 是悟心大师。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大师继承了洪辩禅师的衣钵,一笔一画,都颇具匠心。 那里原来都是摩尼教的壁画。 最先两个月大家都没空。 这几天好了一点,悟心便按照郭定边的吩咐,着手更替起殿里的壁画来。 郭定边仰起头。 悟心现在正在画的一副画,讲的是玄奘禅师在高昌讲经的故事。 彼时玄奘西行,途径高昌国。 崇尚佛法的高昌国王鞠文泰苦苦挽留。 玄奘无奈,最终答应讲经一个月。 每次讲经说法之前,麹文泰都要亲手捧着香炉在前面做引导,玄奘登上讲台时,麹文泰便跪下为玄奘当台阶。 高昌,高昌,嗯...... 郭定边突然想到了什么,仰着脖子喊道: “悟心大师!” 悟心正在专心绘画,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往下一瞧,见是郭定边,便收了画具,三步并作两步,从梯子上飞快地跃下,站在了郭定边的面前。 “防御使,有什么吩咐吗?”悟心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问道。 郭定边二话不说,拉起悟心的手往会客厅的方向走: “这壁画先不急着画了,我想让您去趟高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