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代有邪祟,怕死得读书:第331章 那几个人,该审了
刘慈抬头。
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老人。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刘慈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
老人穿着一袭灰扑扑的袍子,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头。
但刘慈不敢把他当成普通老头。
他抱拳行礼:“晚辈刘慈,见过前辈。”
老人摆摆手:“别前辈前辈的,叫我老吴就行。”
那双眼睛看着刘慈,带着一种慈祥的笑意。
“天听院好久没有新人了。”老人说,“而且,还是这么小的新人。”
他上下打量着刘慈,越看越满意:
“十二岁进士,不错,不错。”
“代表咱们宁国,有希望,有未来。”
刘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站着。
老吴也不在意,转身就走。
“来,跟我走。”
他转身,带着刘慈穿过重重黑暗。
一路上,刘慈看到了无数黑色的建筑,无数沉默的守卫。
那些守卫穿着漆黑的铠甲,全身笼罩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刘慈跟上。
两人穿过广场,穿过几道回廊,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殿宇前。
殿宇的门楣上,刻着三个字:录名殿。
老吴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慈跟在后面。
殿内很空。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枚漆黑的戒指。
老吴指了指那本册子。
“这是名册,把你的小队人员名单填上去。”
“填了,他们就正式归你管,以后他们犯事,你担着,他们立功,你分着。”
刘慈拿起名册,翻开。
名册很厚,但上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名字。
那些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故”二字。
刘慈沉默片刻,取出笔,开始填写。
言之,辅使:进士分身境。
李乾元,队员:进士分身境。
黄极,队员:进士分身境。
朱镰,队员:千户镇邪卫。
杀生,队员:百户镇邪卫。
良元,队员:百户镇邪卫。
杨铿,队员:文士人魂境。
杨锵,队员:文士人魂境。
天一,队员:文士人魂境。
地二,队员:文士人魂境。
浑图,队员:文士人魂境。
……
一连串名字写下来,名册上终于有了一页是满的。
老吴接过名册,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指了指那枚戒指。
“这是你的气运戒指。”
“里面空间够大,够你装东西的。”
“还有三艘浮空船,是你们监察队的标配。”
刘慈拿起戒指,戴在手上。
心念一动,意识探入其中。
然后他愣住了。
大。
真的太大了。
这个空间戒指的内部空间,比他见过的任何空间符箓都要大。
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可以装下一座小山。
空间的角落,静静停着三艘浮空船。
两艘小一些,通体银白,线条流畅,散发着淡淡的符文光芒。
另一艘……
刘慈看着那艘船,一时说不出话。
那艘船太大了。
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三分之一。
船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但每一块船板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深奥繁复,刘慈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头晕。
船头高高昂起,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船身两侧,各有十二门炮口。
炮口里隐隐有光芒流转,那是随时可以发射的符文炮。
刘慈退出戒指空间,看向老吴。
“这船……”
老吴笑眯眯地说:“你的座船。”
刘慈沉默。
这哪里是船,这分明是战舰。
老吴继续说:“这艘船,除了圣皇殿和天听院,其他地方都可以去,任何人不得阻拦。”
刘慈脱口而出:“神官阁也可以?”
老吴哈哈大笑。
笑够了,他才说:“前提是你上得去啊。”
刘慈脸一红。
是啊,神官阁在五重天。
他现在进士境,根本上不去。
老吴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不急,你才十二岁,有的是时间。”
他指了指戒指:“里面还有你们监察队的制式装备。”
刘慈心念一动,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排排衣物。
最上面是一件漆黑的袍服。
袍服通体漆黑,质地柔软如丝,却透着金属般的光泽。
袍服的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监”字。
刘慈伸手触摸,能感受到袍服上流转的符文之力。
老人说:“这是监察服,道士境以下修士的攻击,可抵消七成。”
刘慈眼睛亮了。
他又看向下面。
第二层,是一套漆黑的甲胄。
甲胄比袍服更加厚重,每一片甲叶都铭刻着细密的符文。
老人说:“战斗甲,可抵御道士境全力一击。”
第三层,是一柄漆黑的长刀。
刀身细长,刀背笔直,刀刃泛着冷光。
刀柄上,刻着两个小字:监察。
老人说:“监察配刀,削铁如泥,对修士有额外杀伤。”
刘慈握住刀柄,轻轻抽出。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整个空间都冷了几分。
好刀。
他收刀入鞘,看向老人。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还满意?”
刘慈郑重抱拳:“多谢前辈。”
老人摆手:“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
“天听院,宁国最神秘的地方。”
“外人都说,天听院是阎王殿,监察使是索命鬼。”
他转过身,看着刘慈。
“但他们不知道,天听院存在的意义,不是杀人。”
“是护国。”
刘慈沉默。
老人继续说:“邪祟肆虐,世家倾轧,官员贪腐……”
“这偌大的宁国,总得有人管。”
他看着刘慈,目光深邃。
“你年纪虽小,但本心不坏。”
“那日你被构陷下狱,宁可受辱也不低头。”
“这样的人,适合天听院。”
刘慈低下头,没有说话。
老人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天听院,和外面不一样。”
“外面讲人情,讲关系,讲背景。”
“这里不讲。”
“这里只讲一样——你办了多少案子,抓了多少人,杀了多少该杀的人。”
刘慈抬起头,看着他。
老人继续说:
“你办的事越多,你的权柄就越大。”
“你抓的人越强,你的地位就越高。”
“你杀的敌人越多,你在这个院子里,就越受人尊敬。”
“记住,在天听院,没有人会帮你。”
“你只有你自己。”
“和你手里的刀。”
刘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记住了。”
老人看着他,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最后,你得记住。”
“监察使的权力,来自圣皇。”
“监察使的底气,来自自己。”
“只要你做的事对得起这身袍服,天听院永远是你的后盾。”
刘慈沉默片刻,再次躬身:
“多谢前辈指点。”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老人的声音传来:
“对了,那几个人,该审了。”
刘慈脚步一顿。
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十二岁……”
“宁国,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