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吕布:第287章 六郡之地
曲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吕布便已勒住赤兔马,站在城南那片一望无际的灵田前,指尖拂过带着露水的稻叶,眸子里没有得胜的欣喜,只有一片深沉的冷静。
身后的吕玲绮一身红甲未卸,脸上还带着破城的意气风发,见父亲久久不语,忍不住上前一步:“父亲,咱们已经拿下了曲阳,得了这四百亩上品灵田,您怎么反倒愁眉不展的?”
吕布侧过头,看了一眼满脸不解的女儿,又抬眼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官渡战场的方向,隔着数百里的旷野,仿佛都能闻到那边飘来的血腥气。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玲绮,你告诉我,咱们要守住这片灵田,需要多少兵马?需要哪位大将镇守?”
吕玲绮一愣,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低头思索起来。曲阳地处东海郡腹地,离琅琊边境百里,离曹操的核心地盘兖州不过两百里,是曹操插在青徐之间的钉子。如今曹操虽被袁绍缠在官渡,可一旦官渡之战有了结果,无论输赢,曹操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偷袭他后方的吕布。
要守住曲阳,至少要留五千精锐步骑,还要有一位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坐镇,才能挡得住曹操的反扑。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父亲麾下,最缺的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父亲……”吕玲绮的声音低了下去,“咱们手里的兵马,本就只够守住六郡防线,分不出五千人驻守曲阳。更何况,能镇住场子的大将……高顺将军要管陷阵营,离不开下邳;臧霸将军要守琅琊,防着青州的袁绍残部;陈宫先生要掌内政粮草,走不开;剩下的人,要么资历不够,要么能力不足,确实没人能守得住这片灵田。”
“你总算看明白了。”吕布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踩着田埂往前走了几步,“这片灵田看着是块肥肉,实则是个烫手的山芋。曹操现在顾不上我们,不代表他永远顾不上。等他腾出手来,必然会举大军来夺,到时候我们不仅守不住灵田,还要损兵折将,连琅琊都要受牵连。”
他征战半生,吃过太多贪多嚼不烂的亏。当年在兖州,他就是因为占了曹操的地盘,却守不住,最后被曹操反杀,颠沛流离,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徐州和九江这两块根基,再也不能犯当年的错。
“传令下去。”吕布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曲阳城内所有军械、粮草、布匹、药材,尽数装车带走;灵田里的成熟仙稻,全部收割,种子尽数收缴,一粒不留;城内所有懂冶炼、懂耕种、懂制甲的工匠,还有种仙稻的农户,愿意随我们回下邳的,全部带上,给足安家费,分田分地;不愿意的,也不勉强,不许强征。”
亲兵一愣,连忙道:“温侯,那这灵田和城池……咱们不要了?”
“不要了。”吕布摆了摆手,语气没有半分犹豫,“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也不留给曹操。城池我们守不住,灵田我们也带不走,与其留在这里分兵把守,不如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带回徐州,壮大我们自己的实力。曹操想要回一座空城和一片光秃秃的田地,就让他拿回去好了。”
身边的亲卫将领闻言,上前一步,对着吕布深深躬身:“温侯英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与其分散兵力守这飞地,不如集中精力稳固徐州根基,此乃万全之策。”
吕布拍了拍亲卫将领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家底,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风光。杀袁术得了九江郡,平泰山得了琅琊郡,奇袭曲阳得了东海郡的一部分,加上原本的下邳、彭城、广陵,看似坐拥六郡之地,下辖八十余县,可实则不过是个空架子。
徐州本就不是十三州里的大州,地处中原腹地,四战之地,这些年被曹操、刘备、袁术轮番祸祸,早已残破不堪。当年曹操为报父仇,东征徐州,一路屠城,杀得徐州十室九空,原本富庶的郡县,如今到处都是荒地,人口锐减,别说和占据冀、青、幽、并四州的袁绍比,就算和占据兖、豫两州的曹操比,也差了一大截。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九江郡。那是袁术经营了多年的淮南重镇,有淮河天险,进可攻退可守,是实打实的王霸基业,可也因为袁术称帝,被各路诸侯轮番攻打,早已不复当年的富庶。
说白了,他手里握着的,不过是一个残破的徐州,和一个半残的九江郡,在天下群雄里,顶多算个二流势力,根本没有资本和曹操、袁绍这样的巨头硬碰硬。放弃曲阳这片飞地,是最务实,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军令一下,三千并州狼骑立刻行动起来。收割仙稻的、清点粮草军械的、登记工匠农户的,有条不紊,没有半分混乱。吕布治军极严,军令如山,哪怕是得胜之师,也不许劫掠百姓,不许强征民夫,秋毫无犯。曲阳城内的百姓,原本还怕吕布的大军会屠城劫掠,见大军只取府库物资,不扰百姓分毫,甚至还给愿意迁走的农户发安家费,都放下心来,不少被曹操苛政逼得活不下去的农户,都愿意跟着吕布去徐州。
仅仅一日,所有能带走的物资都已装车,整整两百多辆大车,浩浩荡荡,跟着三千铁骑,还有数百户愿意迁走的百姓,朝着下邳的方向返程。吕布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曲阳城,没有半分留恋,调转马头,一夹马腹,赤兔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五日之后,大军返回下邳城。
下邳是徐州的治所,也是吕布的大本营,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宽阔深邃,经过这几年的修缮,早已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雄城。听闻吕布大军得胜归来,城内百姓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彻街巷。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对着两侧的百姓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半分骄矜,只有沉稳。
回到州牧府的第二日,吕布便召集了麾下所有文武官员,在正堂举行论功行赏大典。
正堂之内,文武分列两侧,文臣以陈宫为首,武将以高顺为首,臧霸、糜竺、魏续等人依次站定,一个个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大典,不止是论功行赏,更是要重新划分徐州六郡的管辖,定下来整个徐州的权力格局。
吕布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玄色州牧朝服,腰间挎着佩剑,虎目扫过堂下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此次奇袭曲阳,大破曹军,夺粮草十万石,军械无数,更带回了无数工匠农户,充实徐州根基,首功,当属吕玲绮!”
话音落下,站在武将列末的吕玲绮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女儿不敢居功,全凭父亲调度,将士用命!”
“有功就是有功,不必谦让。”吕布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你以弱冠之龄,独领一军,奇袭百里,一枪破城,阵斩守将,全师而还,这份功绩,足以让天下男儿汗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今日,不止是论功行赏,更是要定徐州六郡的管辖。我吕布能有今日的地盘,全靠诸位兄弟舍命相陪,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含糊。”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吕布的下文。
“彭城国,乃下邳门户,北防袁绍,西拒曹操,事关徐州安危,需得最忠勇可靠之人镇守。”吕布的目光落在了高顺身上,“高顺,你随我征战多年,忠勇不二,陷阵营所向披靡,内政军务无一不精,彭城国相之位,由你担任,领彭城兵马,镇守北境,你可愿意?”
高顺猛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波澜:“末将领命!必不负温侯信任,镇守彭城,绝不让曹军北进一步!”
众人都没有意外。高顺是吕布麾下最信任的大将,忠诚不二,能力出众,镇守彭城这个门户,实至名归。
“九江郡,淮河天险,进可攻退可守,是我徐州的根基所在,钱粮兵马大半出自此处,需得有大才坐镇,统筹全局。”吕布的目光转向了文臣列首的陈宫,“公台,你随我多年,算无遗策,内政谋略无一不通,九江太守之位,由你担任,总领九江军政,安抚百姓,囤积粮草,为我徐州筑牢根基,你可愿意?”
陈宫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长长的衣摆垂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吕布,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坚定,拱手道:“属下遵命!必竭尽所能,打理好九江郡,不负温侯所托!”
他跟着吕布这么多年,见过吕布的意气风发,也见过他的颠沛流离,更见过他的刚愎自用、不听劝谏。可自从斩杀袁术、入主徐州之后,吕布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只懂冲锋陷阵,开始有了长远的规划,开始懂得收拢民心,开始懂得用人不疑。这一刻,陈宫心里清楚,自己当年没有选错,眼前的这个人,终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雄主。
“广陵郡,地处徐州南部,与江东隔江相望,是徐州的南大门,更是徐州钱粮重地。”吕布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文臣列里的糜竺身上。
糜竺身子微微一僵,低下头,心里有些忐忑。他原本是徐州牧陶谦的别驾从事,陶谦死后,是他迎刘备入主徐州,一直是刘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更是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刘备。后来吕布夺了徐州,俘虏了他的家眷,他才不得不归顺吕布。这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生怕吕布记恨他之前跟着刘备,找借口除掉他。他从来没想过,吕布会把广陵太守这么重要的位置,和他扯上关系。
堂内的众人也都愣住了,纷纷看向糜竺,眼里满是意外。谁都知道糜竺是刘备的旧部,吕布不杀他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怎么可能把广陵太守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他?
就在众人的错愕之中,吕布缓缓开口:“子仲先生,你是徐州本地望族,在徐州士族之中声望卓著,更是懂理财,善内政,爱民如子。广陵郡,便交由你担任太守,总领广陵军政,安抚士族,发展农商,守住徐州的南大门,你可愿意?”
糜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听错了一般,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吕布竟然真的把广陵太守的位置给了他!广陵是徐州最富庶的郡之一,太守之位,位高权重,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抢的位置,竟然给了他这个刘备的旧部!
“温侯……”糜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吕布深深躬身,双膝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属下糜竺,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温侯如此信任属下,属下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绝不负温侯所托!定将广陵打理得井井有条,绝不让江东越雷池一步!”
他是真的死心塌地了。他跟着刘备那么多年,刘备最多只给了他一个别驾从事的职位,从来没有让他独掌一郡。而吕布,不仅没有因为他是刘备旧部而猜忌他,反而把广陵太守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这份信任,这份肚量,是他从未见过的。这一刻,他心里再也没有半分二心,只想着好好打理广陵,报答吕布的知遇之恩。
吕布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当然知道糜竺是刘备的旧部,可他更清楚,糜竺的能力,还有他在徐州士族中的影响力。重用糜竺,不仅能得到一个能臣,更能安抚徐州本地的世家豪族,让天下人都看看,他吕布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他有容人之量,只要有能力,只要真心归顺,他就敢用。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东海国,地处徐州东部,与兖州接壤,是直面曹操的前线,需要能征善战、有勇有谋之人镇守。”吕布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女儿吕玲绮身上,“玲绮,此次奇袭曲阳,你居功至伟,东海国相之位,由你担任,领东海兵马,镇守东线,防备曹操,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炸开了锅,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女子怎能担任一郡太守?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啊!”
“是啊,东海是前线,直面曹操的大军,让一位女将镇守,未免太过儿戏了!”
“吕小姐虽然勇武,可终究是女子,打理一郡之地,可不是冲锋陷阵那么简单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文臣都面露难色,就连武将列里的魏续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觉得不妥。
吕玲绮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刚想开口领命,却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又抿紧了嘴唇,看向主位上的父亲。
吕布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他虎目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怎么?我吕布的决定,你们有意见?”
众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自古以来?”吕布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自古以来,也没有哪个女子,能独领一军,奇袭百里,一枪破城,阵斩曹操的守将,全师而还!玲绮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功绩,为什么不能当这个太守?我吕布用人,只看能力,只看功绩,不看男女!谁敢再多说一句,以扰乱军心论处!”
堂内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敢多说半句。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温侯决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吕布转过头,看向吕玲绮,语气缓和了几分:“玲绮,你敢不敢接这个担子?”
吕玲绮猛地挺直了腰板,单膝跪地,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掩不住的意气风发:“女儿敢!必不负父亲信任!镇守东海,绝不让曹操越雷池一步!若是守不住东海,女儿愿受军法处置!”
“好!不愧是我吕布的女儿!”吕布哈哈大笑,脸上满是骄傲。
接下来,吕布继续下令,琅琊郡依旧由臧霸镇守,总领琅琊兵马,防备青州的袁绍残部。臧霸本就是降将,一直怕吕布收了他的兵权,没想到吕布依旧让他镇守琅琊,顿时感激涕零,上前跪地领命,赌咒发誓定要守住琅琊,绝不负温侯信任。
六郡之地,尽数分配完毕。唯有下邳郡,由吕布亲自兼任太守,总领徐州军政,自领徐州牧。
就在大典即将结束之时,站在武将列里的魏续,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眼里满是不满和不服气。
魏续是吕布的妹夫,跟着吕布从并州一路杀出来,是最早跟着他的老兄弟,也是他的亲戚。可这次论功行赏,高顺、臧霸都当了太守,连糜竺这个刘备的旧部,还有吕玲绮这个女子,都得了一郡之地,唯独他,什么都没捞着,依旧只是个军中的普通将领,连个实权职位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气,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吕布躬身道:“温侯,属下有话要说!”
吕布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道:“你说。”
“温侯,我跟着您从并州出来,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魏续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高顺能当彭城国相,臧霸能守琅琊,糜竺一个外人都能当广陵太守,就连玲绮侄女都能管东海,为什么我不能当一郡太守?我魏续自认能力不比他们差,凭什么他们都能身居高位,我却什么都没有?”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主位上的吕布,生怕他发怒。魏续这话,不仅是在抱怨,更是在质疑吕布的用人安排。
吕布的脸色沉了下来,虎目死死盯着魏续,没有立刻发作。他心里清楚,魏续是自己的亲戚,忠诚是没问题的,可能力实在是太差了。打仗不行,内政一窍不通,还爱喝酒误事,之前好几次因为他的疏忽,差点坏了大事。让他当一郡太守,不是给他面子,是害了他,更是害了一郡的百姓。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戚,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能骂得太重,伤了他的心,也寒了老兄弟们的心。
吕布缓缓站起身,走下主位,站在魏续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魏续,我问你,当年我让你守濮阳,你是怎么守的?喝酒误事,被曹操夜袭了营寨,差点让我连家都回不去,有没有这事?”
魏续脸色一白,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去年我让你督管粮草,你是怎么做的?账目混乱,被底下的人贪墨了三千石粮草,最后还是高顺帮你擦的屁股,有没有这事?”吕布继续问道,声音不大,却每一句都戳中了魏续的痛处。
魏续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满是羞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你说你有能力,那我问你,一郡太守,要管什么?”吕布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要管百姓春耕秋收,要管钱粮赋税,要管治安刑狱,要管城池防守,要管兵马训练。这些事,你哪一样能做好?”
“我让你当太守,不是给你个名头享福的,是要你守住地盘,管好百姓,为我徐州筑牢防线。你要是守不住,丢了城池,害了百姓,到时候我按军法处置你,别人会说我吕布不念亲戚情分;我不处置你,军法何在?规矩何在?”
魏续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之前只想着太守的风光,从来没想过太守要担这么大的责任,要管这么多事。他心里清楚,这些事,他确实一样都做不好。
吕布看着他羞愧的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亲戚,我不会亏待你。可太守之位,不是随便给的,要能担得起这份责任。你现在能力不够,我把太守之位给你,是害了你,也是害了一郡的百姓。”
“你要是真的想当这个太守,就沉下心来,好好学,好好练。跟着高顺学学怎么治军,跟着陈宫学学怎么理政,什么时候你能把一支兵马带好,能把一个县城打理好,能让我放心把一郡之地交给你,别说是一郡太守,就算是一州刺史,我也敢给你当。”
魏续抬起头,看着吕布,眼里满是愧疚,对着吕布深深躬身:“温侯,我错了。是我太浮躁了,只想着风光,没想过责任。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好好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吕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大典结束,众人散去,各自领命赴任。唯有大牢之中,还关着一个人——张辽。
有人曾向吕布进言,说张辽勇武过人,是难得的将才,不如放他出来,戴罪立功。可吕布却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他心不在我这里,放出来也没用。让他在牢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真心归顺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太了解张辽了。张辽有勇有谋,是难得的帅才,可他性子摇摆不定,之前在濮阳之战时,就差点投降曹操,对他从来没有过绝对的忠诚。这样的人,就算放出来,也不能重用,反而可能成为隐患。与其用一个不忠的人才,不如先关着,磨磨他的性子,等他真正认了自己这个主公,再说其他。
夜色渐深,吕布站在州牧府的顶楼,凭栏远眺,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下邳城,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眸子里满是深邃。
徐州六郡的格局已定,内政有人打理,防线有人镇守,民心渐渐收拢,粮草军械日渐充足。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官渡之战的胜负未定,天下群雄虎视眈眈,他这点家底,在袁绍、曹操这些巨头面前,依旧不够看。他的路,还很长。
可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懂冲锋陷阵的匹夫了。他有了自己的根基,有了自己的班底,有了自己的规划。
这乱世棋局,他吕布,也要好好下一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