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吕布:第284章 意外之喜
开阳城的深夜,烛火摇曳,把琅琊相府正堂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臧霸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摊开的舆图,指腹已经磨得发白,却浑然不觉。
舆图上,泰山郡的地界被浓墨细细勾勒,从南边的费县到东边的蒙阴,再到北边的南城,每一座城池、每一处山口都标得清清楚楚。而最醒目的,是位于舆图正中、被红笔狠狠圈住的贠县——那是昌豨经营多年的老巢,红圈旁用朱砂写了一个大大的“破”字,墨迹还未干透,透着一股刺眼的猩红。
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片碰撞的轻响,负责斥候营的亲卫统领赵冲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与尘土,单膝跪地时,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促与惶恐:“主公!贠县最新消息!昌豨……昌豨死了!”
臧霸握着舆图的手猛地一紧,粗糙的麻纸瞬间被指尖攥出了褶皱。他抬起头,一双常年带着沉稳的虎目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声音压得很低:“详细说。怎么死的?”
“吕布率军破了贠县城,昌稀躲在府邸密室里,用血龙大阵献祭全城百姓,想要和吕布同归于尽,结果被吕布一戟劈碎了血剑,连尸身都被碾得粉碎。”赵冲的声音带着后怕,一字一句地禀报着,“吕布破阵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昌豨麾下的兵马尽数投降,贠县周边三座县城,一夜之间全被吕布接管了。他还在城南找到了昌豨藏着的三百亩上品灵田,亲手改良了聚灵阵,现在整个贠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血龙大阵都挡不住他……”臧霸喃喃自语,缓缓靠在身后的凭几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兔死狐悲的怅然,有大势已去的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他和昌豨,是过命的交情。
两人都是泰山贼出身,当年一起在泰山落草,带着兄弟们杀贪官、劫富户,在青徐兖交界的地界闯出了“泰山群寇”的名号。后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率军征讨泰山,他们审时度势,率部归降,曹操大喜,封他为琅琊相,都督青徐二州军事,昌豨、孙观、吴敦、尹礼这些兄弟,也都各守一郡,成了曹操安插在东边的屏障。
这些年,他靠着泰山的天险,靠着手里的三万兵马,在这地界上站稳了脚跟,明面上听曹操的号令,暗地里却是实打实的土皇帝。他知道曹操的心思,用他们这些泰山本地人,镇住这民风彪悍的地界,同时也能牵制北边的袁绍、南边的吕布,可他也乐得顺水推舟,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着逍遥日子。
他早就知道吕布要平泰山之乱,从吕布斩杀袁术、拿下淮南一郡开始,他就日夜派斥候盯着吕布的动向。他原本以为,昌豨手里有七星幻阵,有上万兵马,就算打不过吕布,至少也能拖上三五个月,拖到官渡之战有个结果。可他万万没想到,昌豨连半个月都没撑住,从吕布兵临城下到城破人亡,不过短短三天时间。
连昌豨的压箱底的邪阵都挡不住吕布,他又能拿什么挡?
“曹公那边,有回信了吗?”臧霸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波澜,开口问道。
赵冲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愈发微弱:“主公,您半个月前送出去的求援信,曹公那边只回了一封帛书,说……说官渡战事胶着,袁绍数十万大军压境,他手里无兵可派,无粮可援,让您固守城池,牵制吕布,等破了袁绍之后,必有重赏。”
“重赏?”臧霸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袁绍率领数十万大军南下,和曹操在官渡对峙,连营数十里,打得天昏地暗。曹操手里本就兵马不多,全部都拉到了官渡前线,连许昌的守军都抽调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来管他这泰山地界?别说援兵,就算是粮草、军械,曹操都不可能给他分毫。
所谓的“重赏”,不过是一张画出来的大饼,一句安抚人心的空话。
曹操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他。而吕布的大军,就在三百里外的贠县,随时都能挥师北上,兵临开阳城下。
“主公,孙将军、吴将军、尹将军他们都在堂外候着,说有要事求见。”门外的亲兵轻声禀报。
“让他们进来。”臧霸摆了摆手,坐直了身子,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很快,孙观、吴敦、尹礼三人掀帘而入,都是一身甲胄,脸上带着难掩的焦虑。三人都是跟着臧霸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老兄弟,泰山群寇的核心人物,各自手里都握着数千兵马,是臧霸最依仗的左膀右臂。
“大哥,昌豨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孙观率先开口,他性子最急,也最是悍勇,一进门就忍不住道,“吕布那厮太嚣张了,破了贠县,杀了昌豨,下一步肯定就要来打咱们开阳了!大哥,你拿个主意,咱们是战是降,兄弟们都听你的!”
“战?怎么战?”吴敦立刻接话,他性子谨慎,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脸上满是凝重,“昌豨手里有一万多兵马,还有那神乎其神的七星幻阵,不还是被吕布一戟就破了?咱们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兵马,守城的器械、粮草,也就够撑三个月的。曹公那边连援兵都派不出来,咱们拿什么和吕布打?硬抗的话,最后只能落得和昌豨一个下场!”
“那也不能就这么降了!”孙观眼睛一瞪,急声道,“咱们在泰山经营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盘和兵马,就这么拱手送给吕布?咱们兄弟当年落草为寇,刀口上舔血,不就是为了不受人管束,逍遥自在吗?降了吕布,咱们就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兵权、地盘,人家想收就收,到时候咱们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可咱们不降,打得过吗?”尹礼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无奈,“吕布现在可不是当年在徐州颠沛流离的样子了,人家现在坐拥四郡之地,十万大军,麾下并州铁骑、陷阵营,都是天下闻名的精锐,连伪帝袁术都被他亲手斩了,咱们这点家底,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够看的。更何况,吕布这次来泰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根本不是为了平叛,是为了灵田!”
灵田两个字一出,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臧霸的身上。
他们心里都清楚,吕布这次亲率大军平泰山,核心目的从来都不是昌豨这个反复无常的叛贼,而是泰山地界里藏着的灵田。
这些年,臧霸在泰山地界深耕,明面上只守着琅琊一郡,暗地里却扶持了不少山贼势力。蒙山深处的李魁、泗水河畔的王横,还有周边大大小小十几个山寨的寨主,看着是占山为王的贼寇,实际上全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听命于他一人。
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避开曹操的耳目,曹操生性多疑,若是知道他手里握着大量灵田,必然会想方设法收走,甚至会找借口除掉他;二来是怕被周边的其他势力惦记,灵田这东西,是各大诸侯的命根子,谁都想抢,用山贼的名义占着,不引人注目,就算出了事,也有缓冲的余地;三来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这些山寨分布在泰山各处险要之地,手里握着灵田和兵马,万一哪天曹操容不下他了,他也有退路。
昌豨账册里提到的蒙山、泗水两处灵脉,全都是他手里的产业。加起来整整五百亩上品灵田,还有三处已经探明、待开垦的中型灵脉,比昌豨手里的灵田多了近一倍,就算比起吕布从袁术手里夺来的御田,也不遑多让。
吕布既然为了灵田而来,拿下昌豨之后,下一步必然会冲着蒙山、泗水的灵田来,到时候,他藏在背后的事,根本藏不住。
“大哥,尹礼说得对。”吴敦叹了口气,看着臧霸道,“吕布就是为了灵田来的,咱们手里的这些灵田,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咱们要是硬守着,必然会和吕布撕破脸,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咱们根本没有胜算。”
孙观也沉默了,他虽然悍勇,却不是傻子,知道吴敦说的是实话。和吕布打,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臧霸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臧霸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权衡着所有的可能。
战,必败无疑。曹操指望不上,手里的兵马根本挡不住吕布的并州铁骑,就算靠着泰山的天险坚守,也最多撑三个月,最后还是城破人亡,落得和昌豨一样的下场。
降,又不甘心。十几年的经营,好不容易攒下的地盘、兵马、灵田,就这么拱手让人,从一方诸侯变成别人的下属,要看人脸色行事,谁心里都不舒服。更何况,吕布的性格,天下人都知道,杀伐果断,反复无常,谁也不知道投降之后,吕布会不会卸磨杀驴,收了他的兵权,甚至要了他的性命。
他不是没有想过讨价还价。他手里有三万兵马,有整个琅琊郡,有五百亩上品灵田,还有泰山地界的民心,这些都是他的筹码。他可以主动归附吕布,帮吕布镇守东边的青徐二州,挡住曹操和袁绍的势力,条件是保留他的兵权,让他继续镇守琅琊,灵田可以交出去一部分,但是要留一部分给自己的兄弟们。
可他太清楚吕布的性格了。这位天下第一的飞将,骨子里带着刻入骨髓的骄傲和霸道,从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和他谈条件。当年在徐州,刘备对他礼遇有加,他却趁刘备出征夺了徐州;辕门射戟,他帮刘备解了围,转头又和袁术结盟攻打刘备。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你越是和他讨价还价,他反而越会觉得你有异心,越不会容你。反而你若是彻底放下身段,主动归附,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他说不定还会高看你一眼,留你一条活路,甚至重用你。
他想起了张辽。张辽原本是丁原的部下,后来投了董卓,董卓死后才归降吕布,可吕布从来没有因为他是降将就猜忌他,反而委以重任,让他统领骑兵,成了麾下第一大将。还有高顺,陷阵营的统领,也是降将出身,吕布却把自己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他,信任有加。去年攻破寿春,斩杀袁术之后,袁术麾下不少将领主动投降,吕布也都没有杀,只要真心归附,都留用了,甚至有能力的,还委以了官职。
反倒是那些反复无常、负隅顽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袁术称帝反汉,被吕布亲手斩杀,连全族都被灭了;昌豨先降后反,躲在城里负隅顽抗,最后落得个身死城破的下场;就连当年和吕布作对的曹操麾下将领,凡是硬抗的,都被吕布斩于马下。
吕布吃软不吃硬。你越是服软,越是有诚意,他反而越宽容;你越是硬抗,越是耍心机,他就越要往死里打。
想到这里,臧霸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他抬起头,看向堂内的三个兄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传令下去,给蒙山的李魁、泗水的王横,还有周边所有的山寨送信,告诉他们,吕布的人到了之后,不许抵抗,立刻开寨投降,把手里的灵田、兵马、粮草,全数交出去,不许有半分隐瞒,不许毁了灵田一草一木。”
这话一出,孙观三人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大哥?!”孙观急声道,“您这是……真的要降了?”
“不降,还能怎么办?”臧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昌豨的下场就在眼前,咱们不能重蹈覆辙。我臧霸能有今天,全靠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甘心,就把兄弟们的性命,把全郡百姓的性命都搭进去。吕布要的是灵田,是泰山的地盘,咱们主动给他,给他足够的诚意,至少能保住兄弟们的身家性命,保住全郡的百姓不受战火之苦。”
“可是大哥,咱们就这么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连价都不还一下?”吴敦也急了,“咱们手里的筹码,足够和吕布谈条件了,至少能保住咱们的兵权,保住咱们在琅琊的地盘啊!”
“谈条件?”臧霸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们太不了解吕布了。他是什么人?天下第一的飞将,连伪帝袁术都敢杀,连十八路诸侯都不放在眼里,他会容咱们和他讨价还价?咱们越是和他谈条件,他就越觉得咱们有异心,反而不会容咱们。倒不如彻底放下身段,主动归附,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去,让他看到咱们的诚意。他若是容得下咱们,咱们以后就跟着他干,他若是容不下咱们,咱们也认了,至少能落个全尸,不会连累家人和兄弟们。”
孙观三人沉默了。他们跟着臧霸十几年,从来都信他的判断,知道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们也没有异议。
“好,大哥,我们听你的!”孙观重重点头,咬着牙道,“你说降,咱们就降!大不了以后就跟着吕布干,只要能保住兄弟们的性命,去哪不是打仗?”
“对,我们都听大哥的!”吴敦和尹礼也跟着点头。
看着兄弟们的样子,臧霸心里一阵暖意,也一阵酸涩。他站起身,走到堂外,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一夜未眠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天快亮了。他的人生,也要迎来新的转折了。
接下来的两天,臧霸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他给周边所有的山寨都送了信,让他们主动投降,不得抵抗;他让人清点了府库里的所有粮草、军械、金银,造好了账册;他让人整理了全郡的户籍、兵马名册、灵田清单,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得清清楚楚,只等着吕布来。
期间,斥候不断回报消息。吕布的先锋吕玲绮,带着三千并州铁骑到了蒙山,李魁按照臧霸的命令,开寨投降,把蒙山的两百亩灵田完整地交了出去,吕玲绮没有动一兵一卒,顺利接管了蒙山。紧接着,泗水的王横也开寨投降,把泗水的三百亩灵田交了出去,吕布的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两处最关键的灵脉。
斥候还说,吕布得知这些山寨都是臧霸暗中扶持的之后,并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臧宣高倒是个有心计的”,然后就下令大军拔营,朝着开阳城而来,三日之内,就能抵达。
消息传来,臧霸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也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第三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臧霸就换上了一身素色的锦袍,没有穿甲胄,没有带兵器,带着孙观、吴敦、尹礼等一众核心将领,还有数十名亲兵,牵着马出了开阳城,往南走了三十里,在官道旁的驿站里等着,准备迎接吕布的大军。
他手里捧着两本册子,一本是降书,一本是全郡的户籍、兵马、灵田、粮草的总账册。降书是他亲手写的,改了不下十遍,没有半句讨价还价的话,只有满满的诚意,只说自己愿率全郡归附,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求温侯能保全全郡百姓和麾下兄弟的身家性命。
日头渐渐升到正中,官道的尽头,终于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一面绣着大大的“吕”字的玄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越来越近。为首的,是一匹通体赤红的神驹,正是名震天下的赤兔马,马上的人,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中提着方天画戟,面容俊朗,虎目含威,周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威势,正是天下无双的飞将,吕布。
他身后的三千并州铁骑,一个个甲胄鲜明,眼神锐利,骑术精湛,哪怕是策马前行,也保持着严整的阵型,身上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隔着数百步,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臧霸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上前去,在官道中央站定,对着策马而来的吕布,深深躬身,随即双膝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手里的降书和账册,高声道:
“末将臧霸,率琅琊全郡归附温侯!特在此迎接温侯入城,望温侯收纳!”
他身后的孙观、吴敦、尹礼等一众将领,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旷野。
吕布勒住赤兔马,停下了脚步。赤兔马打了个响鼻,焦躁地刨了刨蹄子,鎏金似的马眼扫过跪倒在地的众人。
吕布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臧霸,虎目里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威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臧霸的耳朵里:
“臧宣高,你倒是比昌豨识时务。”
臧霸把头埋得更低了,沉声道:“末将不敢与温侯为敌,昌豨逆天而行,负隅顽抗,落得身死下场,末将引以为戒。愿率麾下兵马,归附温侯,为温侯效犬马之劳,镇守东境,绝无二心!”
吕布看着他手里高高举起的账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早就知道臧霸在泰山的势力,也知道那些山贼都是他暗中扶持的,更知道他手里握着的灵田。他这次来泰山,除了平定叛乱,最想要的,就是臧霸手里的这些灵田和兵马。
他原本以为,臧霸会像昌豨一样负隅顽抗,还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没想到,臧霸竟然这么识时务,主动开城投降,还把所有的东西都双手奉上,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起来吧。”吕布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你诚心归附,我吕布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人。你的兵马,依旧由你统领,琅琊郡,也依旧由你镇守。日后跟着我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臧霸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吕布竟然真的答应了他没敢说出口的条件,保留了他的兵权,还让他继续镇守琅琊。
愣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连忙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谢温侯!末将臧霸,定不负温侯信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身后的孙观等人,也都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恩。
吕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随即调转马头,朝着开阳城的方向策马而去。臧霸连忙起身,带着一众将领,跟在吕布的马侧,小心翼翼地引着路。
阳光洒在官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吕布的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着寒芒,身后的并州铁骑浩浩荡荡,朝着开阳城而去。
泰山地界的最后一块硬骨头,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彻底归降。
而吕布的争霸之路,也在这泰山之地,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