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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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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第33章 亡命鸳鸯

“陈……陈公子?” 李青璇看着那个本该离开洛阳的人,此刻竟从墙头翻身而下,一时间怔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刻,她猛地回过神,顾不上多想,急忙喊道:“陈公子,你快走!” 说话间,她已双手扬起,攥紧拳头,拼尽全力击向面前的张勇。 然而,张勇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稳如磐石,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陈九歌手中那柄剑,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而急促,眼神里迸发出近乎狂热的光。 剑身映照着李府各处摇曳的灯笼火光,在深沉的夜色里格外醒目。 冰冷的雨水从空中坠落,一滴滴打在剑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更添几分刺骨的寒意与凛冽的杀气。 陈九歌察觉到张勇那近乎贪婪的注视,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 这时。 “啪!” 一声并不响亮的闷响传来。 李青璇的双拳结结实实地击打在张勇的胸口。 可张勇的身形晃都未晃一下,反而李青璇自己面露痛楚之色,连退数步,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转眼间,指关节处便泛起明显的红肿。 张勇的横练硬功,显然已臻相当火候。 而李青璇只有四品初期的修为,丹田内力稀薄,这般奋力一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呜……” 风吹过李府的庭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空中的雨,顷刻间下得又急又密。 李府各处原本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与呼喝声,也渐渐平息下去。 闯入府中的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已然将各处反抗的家丁和护院武师尽数制伏。 “唰……” 一道纤细的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张勇身旁。 她目光一扫,落在了陈九歌手中那柄微微倾斜的长剑之上,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千芳烬!” “大哥,是千芳烬!”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双眸紧紧盯着那柄剑,仿佛看到了无价之宝。 只要能将此剑献给九千岁,他们这些人,就一定能重新回到“玉叶卫”,拿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张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看向手持长剑的陈九歌,声音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兄弟,将你手中之剑交给我。” “只要得了剑,我们立刻退走,绝不纠缠。” 他伸手,指向府中那些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的李府家丁和族人,继续道: “你也看到了,我们只点了他们的穴道,未伤一人性命。” “只要你交剑,今夜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陈九歌闻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笑。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这柄引起对方如此大反应的长剑。 “这柄剑叫"千芳烬"?” “是哪三个字?” 张勇沉声答道:“万千的"千",芬芳的"芳",灰烬的"烬"。” 陈九歌眯起眼睛,将手中的“千芳烬”横在眼前,借着灯火,仔细端详着剑身上那些繁复而古朴的花纹,轻轻叹了口气: “万千芬芳,终化灰烬……” “这柄剑的名字,可真不吉利。” 张勇身旁的女子闻言,脸上露出不耐之色,急声道:“大哥,你跟他废什么话!我去把剑给你夺回来便是!” “只要将此剑献给九千岁,咱们重回"玉叶卫"便指日可待!”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 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迅捷无比地掠出,直扑陈九歌而去! 右手竖成剑指,直指陈九歌周身要穴,显然是想一击制敌,点住他的穴道。 “陈公子!”李青璇见状,不由惊呼出声。 然而,就在女子那凌厉的剑指即将触及陈九歌身体的刹那—— 一抹寒光,乍然闪过! 剑光沾着冰冷的雨水,带着森然的杀意! 女子疾冲的身形,骤然停住。 她僵硬地停在陈九歌面前两步之遥的地方,一动也不敢动,浑身汗毛倒竖。 一柄长剑,正横在她的颈下! 锋锐的剑刃,距离她那纤细的脖颈,不过寸许之遥。 只要她再敢向前哪怕一丝,锋利的剑刃便会毫不留情地划破她的肌肤。 “咔嚓!” 恰在此时,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随即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雷光照亮了整个天地,也照亮了庭院中的景象。 只见陈九歌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站得笔直。 他,并未握剑。 而那柄名为“千芳烬”的长剑,也并未被任何人握持。 它就那样,诡异地、静静地悬在半空之中,剑尖微抬,稳稳地横在女子的脖颈之前! “咔嚓!”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电光炽烈,将庭院映得一片惨白。 雨,下得又疾又猛,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陈九歌的肩头、衣衫上,迅速浸湿了一片。 他依旧站得笔直,眼帘微垂,以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看着面前因恐惧而僵硬的女子。 “你刚刚……” “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轰隆!” 一道更为粗大的雷霆掠过苍穹,炽白的电光将此刻的陈九歌映照得如同神祇,又似妖魔,平添了无数神秘与可怕的气质。 “你……” 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恐。 “容儿!”张勇低呼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便想去拉那僵在原地的女子,想将她拽离那致命的剑锋。 “唰!” 寒光,再次闪过!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千芳烬的剑锋,几乎贴着张勇的面门掠过! 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悄无声息地断落,飘摇着坠下,最终粘在了地上的水洼之中。 “咕噜……” 张勇身后,其他几名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中清晰可闻。 这一刻,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与忌惮,死死盯着那道年轻的身影,以及那柄悬停在空中、如有生命般的长剑。 这柄剑……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看不清它是如何移动的! 如果刚才那一剑,斩落的不是张勇的头发,而是他的脖颈…… 张勇此刻,早已是个死人! 陈九歌站在千芳烬之后,面无表情,再次缓缓开口: “你们刚刚……” “说什么?” “玉叶卫……” “是哪三个字?” “咕噜……” 张勇的身体僵硬如铁,额角渗出冷汗,混合着雨水滑落。 他感觉一股无形的气机已经将自己彻底锁定,皮肤表面如同被无数细针轻轻刺扎,传来阵阵刺痛。 他知道,这是一种警告。 如果自己再敢乱动……真的会死! “白……白玉的"玉",树叶的"叶",护卫的"卫"。” 张勇声音发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老实实地回答。 白玉的玉,树叶的叶,护卫的卫…… 听到这个答案,陈九歌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有些湿润。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波澜,再次开口问道: “玉叶卫……和百年前的"玉叶堂",有什么关系?” 张勇闻言,身体又是一震,犹豫了一下,才低声答道:“玉叶堂……是……是玉叶卫的前身。”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陈九歌的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 原本因连日奔波、心事重重而显得有些灰暗、深陷的眼眸之中,骤然迸发出一抹明亮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惊讶,有恍然,更有压抑不住的希望与激动。 他的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庭院中所有的黑衣人,声音微微提高: “你们曾是玉叶卫?” “是……”张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陈九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雨水泥土气息的冰凉空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看向张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把李府所有人的穴道解开。” “然后,你们所有人,排好队,去李府大堂。”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们。” 听到这个要求,张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不解。 陈九歌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旁惊魂未定的女子,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照我说的做。” “不然……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身法快,还是我这把"千芳烬"的剑快。” 话音落下,陈九歌不再理会他们,迈步走向一旁的李青璇。 他在李青璇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双依旧红肿、微微颤抖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你的手……没事吧?” 李青璇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去而复返、此刻又展现出惊人手段的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喃喃道:“你……你不是走了吗?” 陈九歌笑了笑,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和淅沥的雨声中,竟显得有几分温暖: “我若真走了,你和李家的声誉明天该怎么办?” “我只是跑出去,找了个洛阳最好的酒楼,好好品尝了一下他们招牌菜的味道。” “不过,有一说一,味道比之百年前,可真差远了……” 陈九歌笑着摇了摇头。 李青璇怔怔地望着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升起一股难以言喻,别样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正老老实实去解穴、列队的张勇等人,凑近陈九歌,压低了声音,带着担忧问道:“你……你的武功……恢复了?” 陈九歌也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小声说道: “没有,这是"千芳烬"自己在发威。” 闻言,李青璇心中猛地一紧,担忧更甚:“那……那你还要把他们全都召集到李府大堂去?万一……” 陈九歌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无赖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 “怕什么?要是真玩脱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青璇微微泛红的脸颊,才慢悠悠地说道: “那咱们两个,就只能当一对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咯。” “谁……谁说要嫁给你了!” 李青璇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在灯笼的光晕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急忙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恼,心底却因他这玩笑般的话语,泛起了更大的波澜。 …… 李府。 陈九歌站在桌前,注视着排成一队的张勇等人。 这些人站在那里,身上便散发出一种区别于普通江湖客的纪律感。 陈九歌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道:“你们曾是玉叶卫,护卫的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 张勇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他想了想,开口道:“自然是当今陛下。” 闻言,陈九歌眯了眯眼:“你们前身是玉叶堂,护卫的是当今陛下……” 想到这里。 陈九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种可能。 他猛得睁大双眼,大步走到张勇面前,目露精光:“我问你,当今陛下是何姓氏?” 张勇愣了一瞬,说道:“自然姓陈。” 姓陈! 轰的一声。 一道惊雷从陈九歌脑海中闪过。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玉叶堂不是没了,而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仔细一想…… 是啊! 依二哥的性子,他当初天天想着怎么造反。 再加上大明哥都当上忠武王,手握三十万边军。 不过…… 陈九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按道理,爹应该不会同意他们改朝换代吧? 这一点有些想不通。 陈九歌没有多想,问道:“当今陛下,叫什么名字?” 张勇闻言,身体微紧,摇头道:“身为玉叶卫,不得直呼陛下姓名。” 陈九歌瞥了几眼张勇等人,说道:“倒还算忠诚。” 他侧目,看向身旁悬浮的千芳烬,说道:“你们不是想要千芳烬吗?” “这样吧,我带着剑,你们带着我,一起去见那什么九千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