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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印:第134章不会掩饰也没想过掩饰

下午四点的时候,曲芜悠悠醒转。眼皮很重,她废了不少力才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 全身很痛,痛得心肺都在颤抖。 “曲曲,大伯母在这!先喝点水。”耳边响起声音,曲芜只听到零星半点。起先她以为是刚醒的后遗症,可直到大家围过来说话,她才发现不是。 她的左耳彻底听不见了! 慌乱无措地抓住被褥,双手蓦地收紧,紧到指骨都泛了白。 “曲曲,很疼吧!”大伯母哑声开口,眼眶里的湿润溢了出来。她揉着她的脑袋,一圈一圈,极尽温柔。 曲芜收回思绪,不敢摇头,浅声说了句不疼。 大伯母抹掉眼泪,叮嘱几句让她休息。然后带着一堆人退到房外,但曲凌和宋屿痕、苏傅月三人没有动作。 过了片刻,警察进来了。他们问得很仔细,末了将她手机也装包带走。 警察走了后,曲芜让众人都回去。 她知道众人都很关心她,但此刻她想静静。 病房里恢复安静,曲芜盯着天花板,鼻子酸胀,眼眶里隐忍多时的泪滚了下来。 她保护了自己,可是还是付出了代价。 “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了起来,曲芜慌忙抹掉脸上的泪渍,说了句请进。 门是等了会才被拉开的,曲芜不敢动,并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甜粥、小米糕。” 熟悉声音入耳,曲芜惊喜侧眸,看到了曲凌。他提着一堆东西,在桌子上摆放出来。 说不上什么滋味,曲芜看了几秒,心口突然温热起来。 心骗不了她,这个时候,她只想见到曲凌! “二哥,我现在不饿,等会在吃。” “不行,现在就吃!我喂你。” 曲凌的语气有些生硬,脸色很黑,似乎是不高兴了。 曲芜想了想没再拒绝,示意他把小米糕放在她手掌。 曲凌睨着她,突然倾身把糕点喂到了她嘴边,“说好老子喂你。” 曲芜盯了片刻,目光从震惊变得复杂,最终还是张嘴咬了口,“挺好吃的,是林伯的手艺。” “好吃多吃点,不够我再去买!” 两人你一搭我一搭的说着话,最后曲芜硬是在不知不觉中将曲凌买的东西吃完来。 “闭眼休息,我在这守着你。”擦掉她嘴角的污渍,曲凌搬了凳子坐在她的床边。 曲芜在这刻才注意到他刚刚是站着的。几种情绪来回在脑里乱窜,磨得她要生要死,她索性听话闭上眸子。 巨大的疼痛感让她睡得并不踏实,眉宇间都皱成了个川字。 曲凌看着她如此,原本强行平静下来的心又混乱不堪。他缓缓起身,弯身在她面前,双臂隔着被子抱着她安慰。 “对不起,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他的声音闷沉,仔细听的话还带着哭腔。 对,一个大男人在看到她的伤后,硬是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把她所受的伤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松开。” 这两个字不是睡梦中的曲芜说的,而是推门进来的宋屿痕说的。 他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眼底是浓厚的怒意,怒意的掩饰下是嫉妒。 曲凌松开曲芜,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全然不在乎被谁看到,“我们出去说,她刚刚睡踏实。” 宋屿痕喉咙发紧,长喘口气抬步出了门。 医院的吸烟区,曲凌靠在木架才点上烟,凌厉的拳头便落在了他的唇边。 烟被打掉断成两截,他嘴里立马有血腥味冒出。 “曲凌,你趁人之危。” 曲凌轻嗤一声,漫不经心抬头,“我哄小刺猬怎么就变成趁人之危了。” 一句话把宋屿痕怼得无法言语。他烦闷点烟,怎么都点不燃。 “你没有觉得你爸妈看出什么了吗?”宋屿痕本不想管曲凌的破事,但想到曲芜,还是不免说了出来。 曲凌嗯了声,那意思是说‘我知道了"。 对于曲凌的反应宋屿痕很是震惊,他扭头锁着他,不可置信发问:“你这样子是早知道你父母看出来了?” “嗯。” 再一次嗯,曲凌给了准确答案。 曲显理他们是过来人,看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会掩饰也没想过掩饰! “打算怎么办!” “没想过怎么办,能陪在小刺猬身边就行!” …… 宋屿痕叹息,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曲凌的身影渐渐与其融为一体,有些虚无缥缈。 他要碎了! 不是怕被戳破,而是在自责自己没将小刺猬护好。 重新回到病房,曲芜已经醒了。听见响声,她习惯性喊了二哥。曲凌急步上前,问了句怎么了。 语气温柔得宋屿痕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想给我外婆打个电话,能不能去帮我借个手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宋屿痕把手机递了过来。 曲芜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怔了片刻,旋即抬手拿手机。 “谢谢。”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挺巧的,曲芜才按好外婆的电话,外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外婆的手机是上次她回去买的一个二手的。 不过宋屿痕怎么有外婆的手机号码啊? “上次我陪你回去,你外婆留了我的电话。”将她的疑惑看出,宋屿痕解释,顺便帮她按了接通。 不等那边的人出声,曲芜先出了声。她很急切,声音带着嘶哑。是想哭又没哭的那种,“外婆,我手机…丢了,我借二哥…手机。” 支支吾吾说出来,她在掩饰哭腔和委屈。 外婆哦了声,问了她的近况,最后才开口:“你们班主任今天给会征打电话了,说了志愿的事情。” 曲芜顿住,没想到班主任会给她父母打电话。她攥紧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久的静默让外婆明白什么,她沉沉开口,“心心,外婆没求过你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去北城大学。” 沉重的语气扼住曲芜喉咙,她半个字也拒绝不了。 外婆接着道:“我的医疗费你的学费都不用担心,会征他们答应给了。心心,别选错路…” 曲芜憋住哭意,过了半晌才沉沉嗯了声。 若不是因为左耳彻底失聪,她大概会跟外婆解释一番,但现在没必要了。 电话挂断,她扯过被子将整个头都缩了进去。 床上,小小的一团,正止不住地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