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拐进无人的死胡同，再出来已经换上了卡其色的大衣。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棉皮鞋。 脸上的最深号粉底液，已经用卸妆湿巾擦干净，涂上一层珍珠素颜霜。 手上拎着装烤鸭的牛皮纸袋。 哒哒哒……… 苏茉走到南音的四合院门口。 院门大开，阮大姐坐在门口嗑瓜子。 “大姐……这天！在外面嗑瓜子不冷啊！您吃块糖啦………”苏茉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呦……妹子！看你这么眼熟呢？”阮大姐打量着苏茉。 嘿………这一看就是一个有钱的主儿！ “妹子………大姐我看你眼熟儿，咱俩儿有缘分！”阮大姐把手里的瓜子分给苏茉一半。 拿起苏茉手中的糖。 “嗨……这人好看哈！哪都好看！看看这手长的………跟嫩葱似的。 小同志本地人吧？” 嘎嘣…… 呸……… 苏茉把口中的瓜子皮吐掉，“大姐！我是来探亲的啦………家是在地的呢！” 阮大姐看着苏茉手腕上的手表，手上的白色羊绒手套。 咽口吐沫，“外地的……？你们外地工资高吧？小同志是做什么？ 来探亲，家里有亲戚在京市啊！亲戚是做什么的？” 眼神里满满的算计。 “同志，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咱们又不认识的啦………”苏茉把手中的瓜子扬到地上。 高声质问，“我妈妈说啊！出门在外要小心坏人的呀！你不会是坏人吧？” 阮大姐看着地上的瓜子，心疼的哎呦一声。 一拍大腿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瓜子。 怒瞪着苏茉，“你………” 苏茉回瞪毫不示弱，“你什么………？” 阮大姐拉着苏茉，谄媚道：“哎呦………小同志！你妈妈说的对哦！出门在外是要小心坏人…… 可是…… 大姐我是好人！我就随口一问，你千万别生气哦！ 不怪你生气，这瓜子也不好吃！是隔壁那户人家给我的赔礼。 都返潮了………” 苏茉没有说话。 ［主人，这女人眼睛不好使吗？明明你刚才才来过，她怎么认不出来？ 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是脾气还挺好的。 你把瓜子扔了，她都不生气！］小花用叶子托着自己头上的一朵花。 苏茉在心里道：这个阮大姐是个势利眼，先敬罗衫后敬人！ 我刚才穿的破，她都没给我一个正眼，更不会记得我的长什么样子。” ［哦………小花知道了！她不生气，是因为主人穿的好？变漂亮了？］ 阮大姐咽咽口水，“妹子……你这兜里是烤鸭？ 哎呦…………肯定是烤鸭！我一闻这味，准没错………” 苏茉点点头，左手换右手。 拿着烤鸭在阮大姐面前转一圈。“是烤鸭，现在都凉了…… 同志，你鼻子真好使。” 阮大姐眼睛不离烤鸭，“小同志，这是给你亲戚带的？” 苏茉看着阮大姐的眼神，忍不住发笑。 “当然了！我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就买一只烤鸭！” 阮大姐眼睛一转，“小同志，我跟你说哦！ 我们京市人啊！都吃腻这烤鸭了……” 苏茉声音娇娇滴滴的，听起来很好骗。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阮大妮拍着胸脯。“大姐怎么会骗你呢！这一片谁不知道……… 我阮大妮心最善了。 小同志，你去谁家啊？这一片我都认识。” 苏茉浅浅一笑，“我亲戚不住在这，我听说附近有卖房子的。我来转转…… 老同志，你知道这附近谁家卖房子吗？” 阮大姐皱着眉，鼻子不受控制的使劲嗅。“买房子？你买什么样的房子？” 苏茉指着四合院的青砖红瓦。“就是这样的房子，四合院！ 我爷爷喜欢这样的房子。 曾经他也有一个这样四四方方的房子。 里面有他喜欢的书籍有他喜欢的桌子，他会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会在博古架上摆上他喜欢的瓶瓶罐罐。 会在八仙桌上给妻子斟一杯茶。” 阮大姐咽咽口水。 心里寻思这小同志的爷爷果然不是一般人。 “小同志，你想买四合院？” 苏茉点点头，高声问道：“大姐，你这院子卖不卖？这院子我就很喜欢。” 阮大姐眼珠一转，“小同志，这样的院子你能出多少钱。” 苏茉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 苏茉摇摇头。 “五千？不会是五千块吧？”阮大姐颤抖的问。 苏茉点点头。“这房子虽然有些破，但是挺规整的！五千块钱还是可以的。 再多就不行了……” “好家伙，这破房子值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阮大姐盘算着能买一个楼房，还有余钱。 “你这房子住的两家吗？”苏茉往前走两步，李老太太的门前挂着锁头。 “真好！我很喜欢这房子………大姐，我明天可不可以带我爷爷来看看？” “我没说卖这个房子啊！”阮大姐这时候痛心疾首，为什么这房子不是她的！！！ “大姐，钱的事情好商量！要是我爷爷喜欢这房子，价格还可以再谈。” 阮大姐抬头问，“你……你们最多能出多少钱？” 苏茉举起一根手指。 阮大姐震惊，“一………一万？是一万吗？” 苏茉淡笑不语。 阮大姐哆嗦着唇，“小同志，真的是一万？”什么家庭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万块钱？ 苏茉转了两圈，天真道：“很多吗？这四合院有点小…………可惜了！” 阮大姐踢一脚凳子，“不小，不小……正正好好！这院子里堆着破家具才显得小。 把这些家具挪走，就显得大了。” 苏茉摸着粗糙的博古架，“大姐，为什么家具不摆在屋里，要放外面啊？” 阮大姐面露精光。 “小同志，你们在海市！买完四合院会回来住吗？” 苏茉夹着嗓子，娇娇滴滴道：“怎么可能会住啊！我和爷爷要回去的呀！ 当然不可能住在这里咯！ 恐怕买完之后，要空个几年咯！等我奶奶去世后，爷爷可能才会自己来住……” “我爷爷的房子多的数不清啦！ 怎么可能每个房子都住。 那样会住不过来的啦！” 阮大姐一侧嘴角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