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我现在还要像保姆一样，伺候他。 你看我的手。” 李菲然伸出自己的手。 李菲然的娘轻轻拍一下李菲然的手背。 “你这手，怎么了？你是好日子过多了？没看见过干活人的手？ 不说远的，你看看院里贾大妮的手。 冬天都是冻疮，夏天都是大口子。 忘记以前咱们娘仨过的什么日子了？ 你才过几年好日子？你就忘了？” 李大娘瞪一眼李菲然，“如果你当初嫁给纺织厂那个临时工，现在还吃糠咽菜呢！ 还会在乎手白不白？” 李菲然又去捂她老娘的嘴。“妈…………” “唔………” 拍来李菲然的手，“你这死妮子，怕什么？ 这四合院里没人敢嚼你老娘……我的舌根子。” 李菲然不大高兴，“你还提他做什么？” 李大娘用手戳下李菲然的头。 “你当初寻死觅活要嫁给那出不起彩礼的穷鬼，陪那穷鬼一起吃苦，你都忘记？ 上面六个大姑姐，现在家里穷的都尿血。 你还想过现在的好日子？ 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不用愁家里粮食不够吃。 你是想的美！ 嫁给那穷鬼累不死你。” 李菲然听她亲娘又提起往事，又要教训她。 赶紧撒娇道：“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提他干嘛！ 你不提，我都忘记了！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 还好有妈妈在，有妈妈给我出主意。” 摇晃着手臂。 李菲然生的好，李大娘很快就服软。 “行了，不说你了。 那小兔崽子娶的是杜老太太那个孙女？ 那孩子我见过几面，八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性子不讨喜。 居然考上了京大，还挺有造化的。 哼……还好那杜老太太死的早。” 李大娘拉着李菲然的手，“姑娘，你不知道那杜老太太啊！ 人……柔柔弱弱的，最不安分守己。 让顾家那老头，惦心好多年。” 李菲然又要去捂她亲娘的嘴。 无奈…… 自己的手被她亲娘握着。 “妈……无凭无据的事，你别瞎说！杜老太太比我公公大。” 哼……… 李菲然的娘，冷哼一声。 “没有杜老太太，我也能像孙家那女人一样，当个官太太。” “妈……你都生过孩子了。”我公公根本看不上你。后半句李菲然没敢说出口。 李菲然的娘叹息一声，“都是你们两个讨债鬼，要不然我也能住大院。 都怪你那不着调的老爷，一袋谷子就把我给嫁了。 你那死鬼爹也是个没福气的。 我这命也是真苦，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 现在还要帮衬你哥一家。 你大侄子马上高中毕业了，工作还没着落。” 李菲然抽出自己的手，“妈，让李栋考大学吧！现在都恢复高考了，顾盛说以后大学生很吃香的。 包分配工作，总比进工厂当工人好吧！” “菲然，你说的不错！ 小栋从小就聪明，他要是从现在好好学习，一定能考上大学。 杜老太太养的傻子孙女都能考上大学，我家小栋也一定能考上。” 李菲然的娘，信心十足。 李菲然面露不悦，“妈，苏茉以前什么样？你还记得不？ 她现在伶牙俐齿的，十个人都说不过她…… 不是一个善茬子。 还好顾盛给她举报了，让她上不了大学。 妈，还是你聪明！让我在顾盛面前扮柔弱，吹吹耳边风，顾盛就和顾塬撕破脸了。 我看他们父子关系是缓和不了的。” 李菲然的娘低声道：“姑娘，你记住千万别让顾塬那小崽子回顾家。 他一但回顾家，就没有你和你儿子的活路了。 顾塬身后有钱妙君和钱家，你们争不过他。 孙家那个后娘生的缺心眼，她也不够看，不能跟钱妙君抗衡。 你先避着点钱妙君，最好能挑拨顾塬和钱妙君的母子关系。” 李菲然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的，我又不傻。 我才不是钱妙君。 只有钱妙君那个傻娘们能看上顾盛那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都家伙。 空有一张脸。” 不得不说，顾盛的脸现在依旧能看。 可是……不是李菲然喜欢的类型。 李菲然的妈叮嘱道：“你在家可别瞎说，别给家里招祸。 睡觉说梦话，都得把嘴给我闭严实。 顾盛心眼小。” 李菲然不以为意，“知道了，我睡觉从来不说梦话。 我都四十多了，不是四岁。 不用嘱咐我…… 跟顾盛都过十多年了，有分寸的。” 李菲然的娘点点头，又问道：“房子的事，你问顾盛了吗？ 后面的四合院回来人了，正在往外清人。” “妈，你就安心住着，顾盛说这家主人早死了！” “那我就安心了。”李菲然的娘起身，拿起水壶倒杯水。 拿起红糖罐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李菲然把剩下一半的红糖水推过去。“妈，你喝这个！我不爱喝，在家天天喝。” 李菲然的娘拿起装红糖水的杯，一口闷了。“这糖票，不够用。” 李菲然从兜里掏出几张粮食票，放到桌子上。“你拿粮食票跟别人换换。” 李菲然的娘喜滋滋收好粮票。 一抬手，露出身上的补丁。 李菲然皱眉，“妈，你这新衣服上的补丁可真丑。你非要在新衣服上补补丁吗？” 李菲然的娘低声道：“你懂什么？这叫财不露白。 省的别人嫉妒，偷咱家东西。” “行行，妈……你说的都对。快元旦了，你别忘记做一身新衣服。” “小然，妈妈知道你孝顺，我就不做了。这钱攒着，给小栋买一个手表戴戴。 以后也好说亲。” 李菲然财大气粗道：“妈，手表的事你别操心。等小栋考上大学，我这当姑姑的给他买一块。 一块手表，我还是买得起的。” “菲然，你做事小心点，别让顾盛发现你卖他的茶叶。” 李菲然拿出哈喇油，涂抹在手上。“放心吧！这么多年他都没发现。” “那个傻子，还觉得我爱他爱的不行呢！ 五十岁的人了，还那么好骗！ 更可笑的是顾家老头子，还觉得顾盛能力出众，怀才不遇呢！ 就是没有钱家的打压，他也啥都不是。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