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云希收到成玄司的视频，起身走向教导季宸书写的老李头面前。 “我朋友准备好了。” “嗯。” 老李头对季宸说道：“如果真的喜欢臞文体要把它传承下去，流传于世，就去李家村找村长，他那一脉是正儿八经的传人。” 季宸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我会的。” 老李头看他如此认真，很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 他把风干的五张画板交给云希。 视频另一端。 曲辉兴致冲冲的指挥齐彦仁把一口腌制咸菜用的深色大缸搬入镜头，翻开泛着金光的字典。 “把手机拉远一点，让它们看清。” 成玄司退后好几步，偌大的客厅慢慢展露出来。 云希发现比以前见到的还要大上许多，格局也有所不同，虽然几乎破败成废墟了，但隐隐有些熟悉... 猛然醒悟，这...这不是宋怀州的亚纳别墅吗！ 曲辉看到画板“豁”了一声，连名字都记好了，正好省的费事，他对着名字嘴巴快速蠕动。 “李二牛，我可以让你永远享受快乐的生活，品尝人间极乐，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一切美好…” 满头灰白发的老李头脱离西遥的身体，被莫名的暖意引到视频里的客厅，视线顿时被金灿灿的一切所笼罩。 他怔了片刻，穿过客厅的玻璃门看向后院，一排限量款豪车整体停驻在草地上。 迈出几步，露天泳池处响起清脆的欢声笑语，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李二牛快速退回客厅，黑黑的脸颊泛出红晕。 “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提。”曲辉信誓旦旦：“包你满意。” “我该怎么做？”李二牛发现自己所碰之处还是空荡荡的，并无实物。 曲辉拍了下大缸：“进来吧。” 李二牛钻入缸内，再出来时已是壮年，挺拔的身躯威武健壮，充满阳刚之气。 他震惊的望着不再粗糙的双手，随即揪了一根乌黑的发丝，眼神中充满激动与兴奋。 试探性的摸向真皮沙发，触感紧致光滑，鼻腔嗅到了轻微的皮革味。 “真的！是真的！”李二牛欣喜若狂，对着镜头哈哈笑了起来：“快来！是真的！” 当牛做马的干了一辈子，终于能享受一把天人之乐。 此话一出，画室如烧开了水般沸腾不止。 云希一动不动的举着写满名字的画板，随着曲辉的声音，画室消失了一个又一个，云希明白它们的载体已变，取而代之的是那口大缸。 半晌后，曲辉擦拭着额上的汗液，长吁一口气，盯着满满一缸子五彩缤纷的快乐水，恨不得整个人都跳进去，亢奋的不断颤抖。 忽然，他“嗷”的哭了出来，抱着缸喜极而泣。 都是苦命人啊，一点身外之物就能让他们如此幸福，太可怜了... 正眼又看了一次快乐水，泪流满面。 太棒了... 这时，齐彦仁提起曲辉的后领带出热闹非凡的别墅，来到清静处。 “你私自用我兄弟的地方，这事怎么说？” 他和成玄司来到之前发现曲辉的地方，发现废弃别墅已经翻新被人使用，找了好久才找到在亚纳鬼鬼祟祟的曲辉。 “我又没乱动东西，原本怎么样还怎么样，等他要用我走不就得了。”曲辉挣脱开束缚，义正言辞。 齐彦仁一时间无从反驳，说的确实是这个理。 “你知道泰宁小区的事吗？”成玄司问道。 “这谁不知道。” 曲辉挠了挠发痒的脏辫，赫然察觉到他们此行的目的。 “我不管，给钱也不行，那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废纸一张。” 眼看齐彦仁攥着拳头打算施暴。 曲辉连忙道：“不过，要是还有这类的，我可以帮你们收了。” “有手机吗？”齐彦仁扬了扬下巴：“别到时候找不到人。” 曲辉熟练地报了一串数字：“你给你兄弟知会一声，咱以后都是自己人，要赶我走就提前说，我好找新地方。” 上一个废弃别墅他是被打出来的，揍得老疼了，药都买不起，硬是扛到痊愈。 “知道。” 齐彦仁抱住成玄司的触手，二者腾空而起。 途中，他给宋怀州发了条讯息，转了十万作为一个月房租。 没多久就收到后者气急败坏的语音。 “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又不住！有就不错了！” 齐彦仁不甘示弱的顶了一句，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