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说说吗？” “就是说他经常被赖强欺负啊啥的，也没别的。”高成说道。 “那他有表露过报复想法吗？”杨志远问。 “没有。”高成回道。 “真没有？”杨志远认真问道。 高成想了想，“真没有，他胆子很小的，怎么可能有报复想法。” 杨志远转头向旁听的几人说道，“各位，我想和高同学单独聊聊。” 周正吉和其他两位老师闻言起身离开。 “小王，你也出去。” “哦，好。”另一名警察也离开。 现在房间内就只剩下杨志远和高成。 问到这里，杨志远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了解情况的范畴了，他更多的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想。 “那他的胆子这么小，自己怎么会敢执行这样的计划呢？”杨志远接着问道。 高成看着他锐利的眼神，没注意他话里的陷阱，不禁有些紧张。 “我也不知道他敢这么做。”高成不过脑子的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口，高成就感觉不妙。 果然在他说出口一瞬间，杨志远就立刻说道，“这么说你也知道他的这个计划了？” “我不知道啊。”高成企图狡辩道。 “可你刚刚说你也不知道他敢这么做，意思是你知道他有计划，但不知道他敢实行计划，不是么？”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真是恐怖。 此时只有沉默才能应付他，在他面前说的越多，越容易出错。 高成闭口不言，保持沉默。 杨志远看着沉默的高成，不禁有些感叹，这孩子除了心智稍显稚嫩，头脑倒是非常灵活伶俐。 所以他此刻更加肯定他就是官伟背后的出谋划策者，就是他给官伟计划和指使了整个案件。 杨志远接着缓缓道，“其实刚刚官伟都和我交代了，是你给他出的这个主意的，你没必要瞒下去了。” 高成听完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满脸慌张，这个逼就把我卖了？ 杨志远接着说道。“说吧，把你计划的每一处细节都说出来，这件案子已经定案翻不了了，所以你说出来也没关系的。” 高成脑中一片混乱，正在天人交战，自己这么帮他，他还要出卖我？凭什么？ 感受着杨志远的无形气场，高成犹豫万分，正当他正欲开口，全盘托出的时候。 脑中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既然无法翻案，他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让自己说出来。 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拿到自己的证词证据，然后给赖强减轻刑罚。 想到这高成紧张全无，原来只是一个被赖强收买，拿钱办事的人啊。 顷刻间高成就对他毫无紧张敬畏之心了，只有鄙夷蔑视。 “警察同志，这种话术就没必要用了吧，我根本没指示官伟，哪来的计划细节啊？” 高成大胆的注视着他的双眼道。 杨志远感觉他的心态发生了某些变化，但也继续说道，“别装了，他已经全都交代了，包括整个计划，用水果刀栽赃陷害，他都说是你教他的。” 高成无所谓的翘起二郎腿，“是吗？那就把他叫过来当面问问呗。” 杨志远眯着眼看着高成，两人对视良久 随即他叹了口气，“一个孩子，不应把心思花在这上面的，你们的未来的路还很远，心灵要保持纯洁和善良。” 高成嗤笑道，“哦？那一个孩子就活该被人霸凌了？哪个孩子长期被霸凌，心灵还能保持纯洁善良的？” “那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应该告诉老师和家长，绝不该用这种手段。” “什么手段？”高成疑惑道。 杨志远摇了摇头，他从刚刚开始对自己的敌意就莫名的大，“我只是想说，事情不该走到这一步，也不该如此解决。”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说话的语气，和那些纵容霸凌的人一样恶心。”高成冷笑道。 “不管怎么说，我没有为赖强辩护的意思，我也不赞同他的霸凌行为，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应在程序合法范围内进行惩罚。” “所谓的程序合法就是进去关几天，教育几句就放出来吗？”高成问道。 “看来你对社会程序有很大意见。” 高成摊了摊手，不屑道。“这个学校，全市最好的高中之一，像我这样的人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名列前茅的成绩才得以勉强进入，而像赖强这样的人，凭借着关系不用付出任何汗水，随意就能进来，进来影响其他人不说，还要欺负别人，还有天理吗？” 杨志远叹了叹气，“人情社会，权钱交易，这个世界很多地方是这样的，存在即合理，我们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只能让自己不成为这样的人。” 高成看着他，未置可否。 “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去吧。”杨志远叹了口气道。 高成起身走向门口，在他拉开门时，杨志远又说道。 “最后说一句，以后不要成为你讨厌的破坏社会秩序的人。” 高成没有停顿，走了出去。 “没事吧？”万芳对着出来的高成问道。 高成摇了摇头，“没事。” “嗯，回去不要乱说，记得保密。”万芳交代道。 “行。” “回去吧。” 回到教室，官伟立刻发来消息询问。 高成给他回了个没问题就望着窗外发呆。 他最后说的那句，不要成为破坏秩序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但仔细一想，自己似乎就已经成为了这样的人。 通过栽赃陷害让赖强承受不该有的刑罚和更重的罪行。 而且这一切都是自己诱导他进行的结果。 这不禁让他有些心情低落，情绪沮丧。 他在思考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 “搁这装什么深沉呢？课也不上。”许彩云戳了戳高成后腰问道。 高成拨开她的手指，“别烦我。” “真去偷鸡摸狗被发现了啊？”许彩云惊讶道。 “那也不关你的事，又没偷你家鸡。” “下个月隔壁市有音乐节，回春丹也在，去不去？” “看你考试的表现。”高成敷衍道。 许彩云嗯嗯两声，“那我订票了。” 高成转过头，“这么有自信？” “哼哼，等着吧。” 高成狐疑的看着她，总感觉哪里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