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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天命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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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天命大反派:第1147章 喧嚣人间,眷眷不舍

铁爪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知道饥饿和虚弱是摧毁一个人意志最有效的武器。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这个曾经给他带来过麻烦的小崽子,在他面前尊严尽失,摇尾乞怜的模样。 莫小白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去……你妈的!!!” 嘭~ ………… 巍无劫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条由剑意与时光共同编织的汹涌长河。 “我参悟三万六千载,穷尽剑理,为何连“剑”为何物都未能明晰?” “你回答我,回答我!!!!!” 一位老者肉身已与顽石同化,唯双眼燃烧着不灭执火。他声音沙哑如碎石摩擦,周身没有剑气,只有掠夺殆尽生机的死寂,宛如,下一秒,就要被周围汹涌的剑潮吞噬一般。 “错了!全都错了!”一个白发散乱的身影在剑潮中狂舞,挥舞着由自身骨骼幻化的扭曲长剑。 他将剑刺入胸膛,脸上却露出癫狂之色。 被他插入胸口的剑,在吸食完血液之后,也开始渐渐活了过来。 不断地扭曲,扭曲,再扭曲!!! “咳咳……”阴影里,一个蜷缩着,瘦骨嶙峋的身影,不断咳出带着剑芒碎片的鲜血。 他抬起浑浊的双眼,充满恐惧:“逃……快逃……别再练剑了……它会吃掉你的寿命,你的感情……” 他像是在规劝,又像是在控诉。 “我乃当世剑道第一人!!!” 就在巍无劫想要靠近对方的瞬间,一个身披破碎华服的身影,挥剑问天,胸口却插着一柄无形的“败亡之剑”。 他怒吼,声音却充满虚妄,“只差一步便可开天!为何天不容我?!” 轰隆隆~ 忽而,一道惊雷落下。 天塌地陷。 在这轰塌的天地中,一只枯干的手臂,抓住了巍无劫。 正是之前规劝他的老者。 对方的眼神中,满是悲凉。 “何为剑道?” “你的道,又在何方?” 望着面前苍老的人影,巍无劫莫名的后退了半步。 因为,刚才他在剑潮中,看到的这些人影,全都是他自己,又或者说,是很多年后,垂垂老矣的自己。 他掉落的时空漏洞,跟陈平生,莫小白不同,并非是过去,而是来自于未来。 在这里…… 每一个未来的“他”,都曾坚信自己的路独一无二,最终却都在此殊途同归,沦为剑的奴隶,道的弃子。 这无数的惨状共同构成了一幅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生命终景图,飞快的朝着巍无劫的眼前闪过。 无数个垂垂老矣,或癫狂或衰败的“他”,在无尽的剑潮中浮现,发出震彻神魂的质问。 就仿佛一根根沉重的稻草, 不断在巍无劫的剑心之上堆砌。 同样陷入时空漏洞的还有红绿灯罗峰,他坠入了一个不断重复同一天的时空碎片中。 在这个碎片里,他日复一日地经历着相同的场景,无论做出何种选择,最终都会回到。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固定的鸟鸣声中醒来,身边的岩石纹路和远处瀑布的水花形态都完全相同。 他尝试过各种方法逃离…… 全力冲向峡谷出口,用创世法轰击空间壁垒,甚至尝试自毁修为引发时空波动。 但每当夜幕降临时,眼前的一切都会扭曲消散,再次醒来时又回到原处。 他标志性的发色变幻,在这里仿佛成为了鸡肋。 因为在这里,时间就是最大的敌人。 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之后,红绿灯罗峰彻底躺平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跑不出去。 只能寄希望于,陈平生,莫小白等人的救援, 他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 一天,两天,三天…… 每当他在石壁上刻下记录, 第二天都会消失。 渐渐地,他自己都分不清,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多长时间。 他甚至都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经历,哪些是重复带来的错觉。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曾经与巍无劫等人一起修炼,或者那些记忆只是时空碎片植入的幻象。 正如陈平生之前猜测的那样,陷入时间漏洞的时间越久,他们本身也也会渐渐,被这些时空漏洞同化。 暮色四合,宗门演武场上,陈平生刚结束今日的修行,汗水浸透了衣襟。 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拂过,远处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呼唤:“平生,过来吃饭了。” 那声音来自他的师尊。 陈平生循声望去,只见师尊正站在膳堂门口,夕阳的余晖为那素白的袍子镶上一道金边, 平日里威严的面容此刻柔和了许多。 膳堂内灯火通明,热气与饭菜香扑面而来。 大师兄阿福已经摆好了碗筷,见到他,立刻笑着招手:“小师弟,快过来,今天有灵米粥和你喜欢的炙肉!!!” 饭菜虽非珍馐,但灵米饱满,素炒的山蔬青翠欲滴, 一碗普通的菌菇汤也炖得鲜香四溢。 师尊不动声色地将一块蕴含灵气的炙肉夹到陈平生碗里,淡淡道:“今日练功辛苦,多吃些,补补气血。” 这种沉默的关切,比任何言语都让陈平生觉得踏实。 陈平生就这么静静的沉浸在,周围的师门温情当中,默默感受着一切。仿佛已然和这方世界融为一体。 饭后,山风清爽,月色初上。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沿着后山小径散步消食。 阿福师兄照例走在前头,绘声绘色地讲着白日里下山采买听来的趣闻,引得师弟们一阵哄笑, 连素来严肃的师尊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晚花的淡香,就在这时,大师兄阿福眼尖,忽然指着前方一处略显开阔的山崖平台喊道: “快看那边,今晚星子真亮,那地方瞧着没遮挡,看星河肯定妙极!!!” 年轻人总爱追逐新奇与美景,师兄弟们立刻笑着闹着朝那边涌去,脚步声, 欢笑声惊起了林中栖息的几只夜鸟。 陈平生也作势要跟,脚步却缓了下来。 他侧头,看见师尊并未随众人前去,只是负手立在原处,仰头望着已隐约可见的璀璨星河, 山风拂动他霜白的鬓发与衣袍,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既清矍,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孤高。 “师尊,怎么不走了?” 听到陈平生的话,师尊静谧了片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也穿透了陈平生日渐安稳的心境:“你……准备离开了吗?” 这句话问得平静无波, 可落在陈平生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劈开天地!!! 他下意识地看向师尊的侧脸。 月光勾勒出老人清晰的轮廓,那上面没有惊讶,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与……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舍。 “师尊……”陈平生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干。 他以为自己融入得很好,这段时间,陈平生虽然一直想着如何回去。 但他内心深处,实际上,是贪恋着这里的温暖,贪恋着这里带来的短暂平静与牵绊。 “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清楚,从那日我带你上山之后,你就显得跟平时很不一样。不过,在你离开之前,能告诉我,我的那个徒儿,究竟去哪儿了吗?” 师尊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陈平生脸上,那眼神仿佛能看进他灵魂最深处, 看穿他那些连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挣扎与眷恋。 陈平生怔怔地站在原地,原来他自以为完美的“融入”,在真正关心他,了解他的人眼中,竟有如此明显的破绽。 “当我离开之后,他,应该就回来了。” 这一刻,陈平生低着头,却不敢直视师尊的眼睛。 远处,山崖那边传来师兄弟们惊叹星河的欢笑声,隐约还有阿福师兄在喊:“小师弟!快来看啊!这里的星星真像洒了一地的碎银子!” 那声音充满活力,无忧无虑,是陈平生此刻无比眷恋,却不得不面对即将远离的喧嚣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