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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攻后我禁欲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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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攻后我禁欲清心:第 72 章 灵骨

说是以玉符联络。 但让萧惩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入阵不久,玉符上的小水晶就开始闪啊闪的。 还发出滚烫的热度。 生怕主人发现不了似的。 “……”萧惩从怀中掏出玉符,一看,果然是小孩儿。 顿时又好笑又无奈。 但还有一丝丝感动,接通之后,莹白的玉符慢慢变成一面四分之一手掌大小的琉璃镜,少年的脸庞出现在镜子里,问: “哥哥、哥哥,你走到哪儿啦?” “…………” 萧惩刚刚冒头的感动瞬间就没了,只剩下好笑,忍俊不禁道: “这是谁家的傻孩子呀。 “我才离开多大会儿啊,还没走远呢你就问。” “嘻嘻。” 颜战笑,说:“你让我看看你在哪儿。” 萧惩说:“我才刚出鬼域。” 颜战坚持:“你就让我看看嘛。” “…………” 小孩儿难得跟他撒一次娇,虽说他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撒娇吧,但经对方一阵软磨硬泡到底是心软了,笑: “行行行,但就一眼哈,我还要赶路呢。” 颜战笑着点点头:“好。” 之前说过,传送阵一瞬千里,但各不相同,如玄澈,是走天上,如妙渊,是走水里,而萧惩的,则是走虚空。 长长的空间隧道血雾弥漫,浩如烟海,缥缈梦幻,两侧每隔四五步就会有一个小窗口,能看到沿途的风景。 萧惩正要把玉符的视角对准齐齐一个窗口,忽又想起什么,捂着玉符小声问: “明镜在旁边吗?” “……”颜战扭头望望正在旁边写新城规的舟明镜,温声说: “怎么,哥哥要找他吗?” “不是不是!” 萧惩忙摇头,说:“我就是怕他在旁边,看到我们两个这么幼稚,多尴尬啊。” “哦,这样啊。” 颜战嘴角微弯,一本正经地说:“那他不在。” “……”舟明镜面无表情地自一堆文案中抬头,瞥了颜战一眼,淡淡道: “你们有提到我?” “嘘——” 颜战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舟明镜又默默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有对象了不起啊,谁没有似的! “咦?” 萧惩问:“刚刚那个是不是明镜的声音?” 颜战捧着玉符往远处走了走,笑:“他刚才经过,但现在已经走了。” 萧惩放下心来,不再纠结,将视角转向最近的一个窗口—— 这是距鬼界不远的一个凡域。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将大地装点成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 每家每户都张灯结彩,门前贴着红底金字的春联,掉光了叶子的树陷入冬眠,树枝上被人们用彩带装点,上面还叮叮当当挂着许多送给孩童的礼物。 集市上,男人们推着小车,车上装着米粮还有点心,有的甚至直接装了半头大肥羊,正在置办年货。 女人们成群结队地往胭脂铺子和首饰铺子里面钻,成衣铺子更是少不得逛。 小孩子们则欢喜地在大街上玩耍,点燃一个炮仗扔出去就赶紧捂着耳朵往四散跑,不等回头就是轰一声巨响。 有时都能把旁边没留神儿的大人给吓一跳—— 这也是小捣蛋鬼们最开心的。 “好热闹。”颜战说。 萧惩以往都只用传送阵赶路,从来不曾关注过隧道沿途的风景,今日第一次看到,不由有些感慨,轻轻叹息: “是啊,好热闹。” 一顿,又笑:“能不热闹嘛!这都快要过年了。 “不过话说回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眨眼一年又过去了,去年这个时候……” 说到此处,眼神暗了暗,些微怔忪。 去年这个时候,小孩儿还不知道在哪儿,今日的团聚,是他过去几千年里想也不敢奢想的。 “哥哥?” 听出他声音里的伤感,颜战唤他。 萧惩回神,揉揉发酸的眼眶,重新将视角从窗口移回自己身上: “怎么了?” 隐去眼底的担忧,颜战笑了笑,说: “等哥哥回来,抽时间我们也一起去置办年货吧?” “……”萧惩心中一动,小孩儿总能一眼就瞧出他在想什么,于是点头,笑着应了声: “好。” . 从一念城到药灵谷,原本就用不了多大功夫,就这样不时地发消息聊一聊,路上倒也不觉得无趣。 未几,进入药灵谷境内。 因为谷中地势复杂毒物颇多,而且到处充斥着迷瘴,颜战这才断了与萧惩的联系,让他沉静下来专心应对。 好在这次不像上次求药一样。 没什么人跟来捣乱,因此萧惩很快就走出了瘴气弥漫的竹林,来到惟灵元君的草堂前。 这么多年过去,入目的景象竟然丝毫未变—— 依旧是百十间草堂,大多都铁将军把门儿,土坯泥顶,破败陈旧,唯有东厢的三间大屋炊烟袅袅,飘着药香。 屋前有四五百亩良田。 冬日的艳阳下,六七名短袄棉裤农人打扮的散仙头戴棉帽,正拿着铁锹收割应季成熟的药材。 而田地的另一头,远远的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像是在抢购药材什么的,但隔得太远,也听不清。 这次,仍是先前那名灰衣散仙最先看到萧惩,停下手里的活儿直起腰,说: “嘿,谷里又来人了。” 不过今日天冷,他穿的是件灰袄。 另外六人听他呼唤,回头看了眼。 但似乎见怪不怪,很快就又埋头干活,不如萧惩上次来时热情。 萧惩也不以为忤,朝灰袄散仙颔首示意,彬彬有礼道: “道长好,敢问惟灵君可在谷中?” “在呢。” 灰袄散仙答,搁下铁锹朝他走来,问:“你也是来买长生药的吗?” 萧惩一愣:“长生药?” “嗯?” 看萧惩疑惑,灰袄散仙也很疑惑,刚要说“你不是吗”,走到萧惩面前时却微微一怔,盯他片刻,道: “你,很久以前是不是来过?” “啊——” 屈指蹭蹭鼻尖,萧惩笑:“道长真是好记性,我的确曾经来过。 “八千多年前吧。” 故地重游,难免心生感慨。 萧惩回忆着说,“那时谷中的良田才二三百亩吧,而田里作业的仙长们也只有四五名。 “没想到一晃八千年过去,不仅田地面积多了两百亩,就连务农的人数也多了一倍。” 本意是想说,扩大规模,可喜可贺。 然而灰袄散仙却摇头叹息,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萧惩:“嗯?” 灰袄散仙说:“正如一念城的鬼民越多,鬼域越昌盛,就说明死的人越多,世间越多痛苦。 “我们这儿是"药灵谷",卖药治病的地方,种的药越多,人手越不够用,就说明世上的病人越多,人间越水深火热。” “……”萧惩怔了怔。 看得出,对方久居深谷,消息闭塞,压根儿就不知道他是鬼王,用一念城作比喻大概也不是故意的。 但仔细一想,的确言之有理。 笑了笑,道:“你说的好像也对,如此说来,一念城跟药灵谷都关门大吉才最好。” 灰袄散仙有点儿腼腆,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家君上说的。” “哦?” 萧惩问:“你家君上在哪儿?” “请随我来。” 灰袄散仙前方带路,将萧惩引至门外,道:“稍等,我家君上正在相会朋友,且容我进去通传。” 萧惩侧身让步,道:“有劳。” . 等待的时候,百无聊赖,萧惩就四处看了看。 药灵谷有仙法护持,倒是不曾下雪,放眼望去,碧倾万里,竟让人生出种身在春日的错觉。 “我终于得到长生不老药啦哈哈哈哈!” 忽然,有道刺耳的声音从田野尽头传来,萧惩循声望去,正是先前看到的那群人,好像因为什么打了起来。 “先到先得!这是我的药!是我的药!” “滚蛋!我给的钱多!有钱才是王道!” 眉峰微蹙,萧惩正想过去看看,这时草堂的门又打开,大概是惟灵刚在门内对他说了些什么,灰袄散仙一出来便道: “不识鬼王大驾,真是对不住。” 他一行礼,萧惩反倒有些不自在了,说:“用不着用不着,以前怎样就还怎样就行。” 灰袄散仙可不敢,毕恭毕敬道:“我家君上请您进去。” “多谢。” 萧惩颔首,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看着远处问: “那些,都是什么人?” 灰袄散仙跟着看了看,说:“他们啊,据说是欢乐谷来的一群暴发户。” “欢乐谷?听着像是个好地方。”萧惩点评道,又问:“来做什么的?” 灰袄散仙道:“来买长生不老药的。” “长生不老药?” 萧惩哭笑不得,说:“仙人苦苦修炼尚不敢说自己能够长生,他们竟真的相信能不劳而获,吃点儿药就想长生不死?” 灰袄散仙也笑:“谁说不是呢。 “其实这药虽说是长生不老,但也只起到调理气血的作用,对身体有益是不假,但世上哪儿有真的长生药呢。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要我说,吃药还不如多锻炼呢。” 萧惩说:“许是图个心安吧。” . 没见有惟灵的朋友出来,想必还在房中。 进去之后,果不其然。 屋里还如八千年前一样凌乱,桌前坐着两人,其中一人身着碧罗夹袄,容颜清丽剑眉星目,正是惟灵。 而另一人—— 则着实让萧惩有些意外。 竟然是四海水君,妙渊。 “鬼王,请——坐——” 惟灵慢吞吞地说,慢到连抬头看萧惩一眼都觉得费劲儿。 “惟灵君。” 萧惩点头打声招呼,一顿,“妙渊君。” “如今我已被削去仙籍,鬼王还是直呼我本名吧。” 妙渊淡淡道。 其实他不仅被夺了仙籍,更是被抽了仙根灵骨,往后再也修不得仙。 退去神祗光环的他,就像是朵凋谢的花儿一样,整个人都黯淡不少。 不过,相比于北海那晚的阴鸷湿冷,萧惩觉得,如今的他好像更随和些,于是笑了笑,道: “那好,花折柳,花公子。” 妙渊轻轻扯了下嘴角,他的身体抽仙骨尚未恢复,脸色还很苍白。 萧惩看到惟灵桌上摊放着许多医书,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上面似乎都记载着同样一种病症—— 鸭脚病。 就是妙渊的畸形。 记得鹤翎说过,妙渊性格孤僻,惟灵差不多是他唯一的朋友。 如是说来,大概他是来向惟灵求药治病的吧,萧惩想,敛了目光,事不关己,他也不方便多问。 “她……还好吧。” 妙渊垂着眼低低地问,也不看他,以至萧惩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谁。 但想了想,很快就又想起来,点头道: “昂,好,挺好的。 “忘川河畔奈何桥头有家"李氏花圃",如今她就在那儿种花,前晚我刚去看过她,日子挺开心挺充实的。” 萧惩竭尽所能,简短又详细地将英樱的近况告知于他。 妙渊似终于了了一桩心愿,长长叹出一口气,说: “以后,有劳鬼王多多照顾她些。” 萧惩道:“好说,好说。” 惟灵一直默不作声的,当妙渊问起英樱,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待两人不再说话,才缓缓问: “鬼王——今日来——是——为何事?” 萧惩直言道:“素闻谷中的奢望果能使人迷途知返,今日我特来此,想求一些回去。” “奢——望——果?” 惟灵皱皱眉头,表示奢望果不仅是让人迷途知返。 更准确说,是食用后会使人产生幻觉,唤醒人内心深处最最最渴望而不可求的冲动和欲念。 因此,有可能吃了会迷途知返,但也有可能吃了会变本加厉,全都依靠施药者掌握好用药的分量。 萧惩道:“惟灵君你放心,在使用前我绝对会先试验一番,若把握不好分量我是不会给人乱用的。”. 惟灵这才答应。 他倒是十分爽快,也不收钱,需要多少让萧惩自个儿到园子里摘。 “那个……” 萧惩却不动地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显得有点儿为难。 惟灵慢吞吞瞥他一眼,“嗯?” 萧惩尴尬地解释,说:“惟灵君,你知道的,我以前被你果园里的魅蛇咬过,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我不大敢……” 惟灵慢悠悠地扬起嘴角,说:“好——吧,我随你——走一趟——” “…………” 萧惩看他动作如树懒一样慢,每活动一下都显得极不方便,就想说“其实不用亲自,只要差人陪着我一趟就行”。 但惟灵已经艰难地站起来了,再让他坐回去,似乎又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就没开口。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 惟灵虽然动作慢,但赶路时他不是徒步,而是用法术,如此一来,就又快步如飞了,倒是一点儿都不耽搁。 两人一起飞着去果园。 萧惩在园外等,没一会儿惟灵就给他摘了满满一麻袋奢望果。 萧惩又把另外一只麻袋也给他。 很快就又摘满。 萧惩将麻袋如两座小山一样抗在肩上,道了谢,正要离开,这时惟灵忽又将他唤住。 萧惩一顿,回过头来,问:“惟灵君,你还有何事吗?” “萧厄君。” 惟灵面带愧色,缓缓说:“对——不——起——” 萧惩茫然:“因何道歉?” 惟灵道:“记得——你曾经——交给我——一名少年——代为——照顾,但——我没能——将人看住——让他——走掉——了。” “走——” 萧惩一愣,这是在说小孩儿吧,忍不住笑,说: “没关系没关系,这都过去的事儿了,何况现在小孩儿已经回来啦。 “话说回来,我还要多谢你帮他重塑灵骨呢,要不然他也不会……” 有如今的成就呀。 “重塑——灵骨——?” 惟灵似有讶异,慢慢摇头,说:“不是——啊,当时他——灵骨——已碎,再无——恢复的——可能,我说救他——也仅是——保他一——命,并没有——并没有为他——重塑——灵骨——” “你说什么?!” 萧惩一震,瞬间如五雷轰地,麻袋从肩头滑落,奢望果咕咕噜噜滚了一地。 未曾重塑灵骨。 换句话说,小孩儿的灵骨早在八千年前就已经碎掉,乃与法术绝缘之人,永远没有修炼的可能。 但—— 若没有灵骨,他的灵力又是从何而来? . 回去的路上,萧惩心乱如麻,许多事都不敢往深了去想。 一想就想到小孩儿从不敢用右手碰他,刚重逢那会儿,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颜战估摸着他该回去了,便传来玉符,问他走到了何处,岂知通过玉符却看到他极难看的脸色,心微微揪紧,道: “哥哥你怎么了?” “你——” 萧惩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哽咽了下,说:“你就在酒楼等我,哪儿都别去。 “我就快回去了,等下有很重要的事想要问你。” “……”如此郑重,搞得颜战都莫名有点儿紧张,稍稍沉默,道: “好,我等你。” 刚说完,玉符就暗了,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忙迎出去:“哥哥回来了。” “嗯。” 颜战一手一个,将萧惩肩膀的麻袋自然地接过来拎着。 两人差不多是并肩进的屋。 颜战把麻袋搁在厨房一角,转身又去给萧惩倒水,却被对方纤细微凉的手指轻轻摁住了手腕。 动作一顿,他偏头:“哥哥?” “先不忙这些,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萧惩说,从颜战手里取过茶杯茶壶放回桌上,拉着他的手腕示意一起坐下。 “……”颜战此刻温柔而乖顺,在他对面坐下来,道:“哥哥想问什么?” 表面在笑,其实也很心虚。 而即使坐下,萧惩仍没有将手松开。 依旧与小孩儿手牵着手,膝盖抵着膝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眼睛,努力要将他看透,道: “小战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这些年……你究竟是如何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