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口，程璟就听见王航瑞的妈妈正在和园长“理论”。 园长已经被这个女人聒噪的不行，就差找根棉签塞住耳朵了。但责任所在，她还是微笑着听完全程。 程璟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儿子，脸上还带了点小伤，顿时心疼坏了。 “小橙子。” 听见熟悉的声音，洛嘉栩猛地抬头，扔下手里的小玩具跳下椅子，张开双臂委屈巴巴地朝着程璟扑了过来。 “爸爸——” 这是洛嘉栩第一次叫程璟爸爸，可见受的委屈有多大。 程璟心急如焚，快走几步抱住了洛嘉栩，大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泪， “乖，告诉爸爸，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啊，内个，您就是洛嘉栩的爸爸？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园长看到程璟犹如见到了救星，当即给他搬了张椅子。 王航瑞的妈妈打量着程璟，模样生的比自己老公强百倍下一秒，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让自己回到现实中。 “洛嘉栩爸爸是吧？来的正好，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你说怎么办吧。” 听着女人气势汹汹的问话，张老师在旁轻声提醒， “航瑞妈妈，其实这件事是王航瑞先挑起的，要说错，两个孩子都有错。” “什么？” 女人尖叫出声，“我儿子有什么错？他都被打成这样，你们这些当老师的竟然还说他有错。还是老师呢，这么是非不分当什么老师。” 程璟不悦地掏了掏耳朵，抱着洛嘉栩坐到旁边。 “你朝老师吼什么？要想知道真相，幼儿园都有监控。叭叭叭的说个没完，你声音大你有理是吧？要是今天比谁声音大，你干嘛不拿个喇叭站到楼顶喊？” “噗嗤——” 张老师没忍住，笑出了声。园长悄悄瞥了她一眼，她才捂上了嘴。 女人被呛的没反应过来，洛嘉栩趁机说道， “爸爸，是王航瑞先骂我的，我生气了，所以我才打他。” “嗯，乖！爸爸知道小嘉栩这么懂事，是不会乱打同学的。” 程璟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继续问道， “他骂了你什么？告诉爸爸。” “他，他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还说爸爸不要我和妈妈” 说到后面，洛嘉栩委屈地低下了头。 程璟怒火中烧，但在这里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旁边，王航瑞大喊， “你本来就没爸爸，以前都是你妈妈和你外婆送你上学，你爸爸就是不要你了。” 这小子，一看就是家里宠坏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就算程璟在这里，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个混账东西。 程璟冷眸扫过王航瑞，把他吓得往妈妈身后缩了缩。 “听见了吗？这件事谁的错，应该都有数了吧？小小年纪，嘴倒是没少闲着。猪还比你好点，它顾着吃猪食，闲话是一句不说。你这小子倒好，猪食没少吃，嘴巴还比村口大妈碎。平时奶奶养的是吧？” 女人听明白了，他这是暗讽自己儿子胖，连猪都不如呢。 “园长，张老师，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园长赔着笑脸，“航瑞妈妈，这事儿确实是你家王航瑞先挑头的。” “我家儿子就说了两句话，就被打成这副德行。” 女人把王航瑞从背后扯了出来，把他的脸掰正， “脸上到处都是伤，保不齐破相了。这么好看的一张小脸啊，要是破相了以后可怎么办哦？” 程璟嗤笑了声， “就说了两句话是吧？那行，你让他站在那里让我儿子骂十分钟，如果他能不动手，我服他。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 “你——” 女人没想到程璟这么无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家儿子，平时被人说他半个字不好就能反了天，又是砸东西又是打人。真要挨上一顿骂，还不把对方撕了。 “怎样？不敢？” 程璟揉着洛嘉栩的伤口，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航瑞妈妈。 “行，不敢就算了。儿子，刚刚打爽了没？” 洛嘉栩抬起小脑袋，疑惑地看向程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没打够现在再去打，想怎么打怎么打，有爸爸在不用怕。打不赢没事，打不赢爸爸给你叫人，陪着你一起打。” 园长和张老师瞪大了眼睛，这这也是个不靠谱的。 “嘉栩爸爸，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打架可不是好事，孩子不能这么教。” 程璟：“园长，不是我要反驳你的教育理念啊，遇到这样不讲理的，我只能这么处理。反正都是要赔，那还不如让我儿子打个够，他开心了你让我赔多少我都乐意。但是我儿子不开心，你让我赔一分钱，我也是不愿意的。” 王航瑞妈妈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今天，她算是碰到硬茬了。 “园长，张老师，你们自己看该怎么办吧。” 园长和张老师抓耳挠腮，原本是来解决问题的，怎么还越处理越不对劲了呢？ 洛嘉栩紧紧抱住程璟的身子，小脸蛋终于露出了笑。 程璟手指放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个大爷一样，眯着眼睛笑看对方。 “今天就这么两个处理方式，文的还是武的，你们看着办吧。” 张老师：“园长，这” 园长头疼一阵又一阵，遇到今天这俩，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一个比一个刚，哪一方都不松口。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个挺着啤酒肚，穿着一身正装，约摸30出头的男人。 “儿子，哎呀儿子，是哪个混小子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一看到王航瑞就冲了过去，蹲在地上看他的伤，怒意转眼移到了脸上。 “爸爸，是洛嘉栩，他把我打成这样的。” 小胖子扑到男人怀里，指着洛嘉栩又开始告状。 王航瑞妈妈看到自己老公来了，劈头盖脸开始埋怨， “你还知道来啊？你的儿子上个学都要被人打死了，我们母子俩都要被人欺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