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宿舍，不引人注目的转角。 “那么，现状如何？”小天问。 考虑到校长多次强调的“保密要求”，探案小分队没有一窝蜂地全都涌过来。除去拥有“侦探团”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停留在宿舍的小夜和阳羽，只有小天到达了现场。 刚去探望过受害者的阳羽立刻一丝不苟汇报——丢失了帕奇利兹的女孩一度哭得很惨。但所幸，她的朋友们很快就赶来安慰她，再加上学校老师们的保护，现在她已经安静下来，正在困倦地打盹。 然后，小夜开口。 “接到消息后我立刻张开了探测——半径百米内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找到帕奇利兹的踪迹。” 三人沉默片刻，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思索之色。 “……疑点很多。”小天说，转头和小夜交换了眼神。 ——不如说，疑点有些太多了。相比起上次集结众人的人造凤王计划前期一筹莫展的探索，眼下虽无痕迹，却处处是痕迹，着实令他感到有些不适应。 而接到队长眼神的小夜马上严肃起来。 小夜：“明白了，简单的分析不需要动用队长的才智，我来解说。” 小天：“……？？” 拂晓的队长张了张嘴，很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论嘴皮子速度，他当然不可能战胜游击者，最终只好欲言又止又憋屈地闭上了嘴。 小夜：“疑点一，之前的失踪事件都出现在夜晚，这次却在白天堂而皇之发生。可能是因为近期夜间加强了戒备，作案者无处下手，只能趁着警卫轮班的空档期行动；也可能……怎么了，阳羽？” 阳羽连忙收敛笑意，忍得声音都颤抖了：“咳咳，没事。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这次失踪都显得很“仓促”，和前两次不太一样。” 小夜不禁眨眨眼，看看表情怪异的阳羽，又看看眼神复杂的小天……决定暂时跳过这些读不懂的讯号，继续认真执行解说任务。 “疑点二，米蕾的帕奇利兹是一只嗅觉很灵敏的宝可梦。如果有生人的气味突然接近，它不应该毫无反应。” 至于这说明什么——小夜没有把众人都心知肚明的推论讲出来，转而继续陈述事实。 “疑点三，米蕾的房间窗口留下的幽灵能量痕迹。” 听到这里，小天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能量测量器。上面那个显眼的读数是他们刚才一起测出来的。 “根据鬼斯通的判断……”小夜抛了抛自己手中装着幽灵宝可梦的精灵球，“能量中含有强烈的情绪，但并非恶意。更接近于某种执念，或者说“愿望”。” 分析结束，三人都很谨慎地没有立刻做出猜测，只是默默将已知的所有情报汇总在心——或者说汇总在他们的七人群聊。 最终，小天总结道：“我们还需要更多线索。” “——这边的调查就交给你们了。” 为了防止引发怀疑，他没有在这里久留，很快便撤出宿舍区。按照小天的安排，他们五人将按照昨晚的计划继续执行原定的调查任务。 而唯二拥有“合法身份”，得以留在小学生中间的小夜和阳羽对视一眼。 “先从哪里开始？” “嗯……大概得先看看他们有没有继续哭，做好防脱水准备。” “……也对。” 还没走进米蕾的宿舍，他们就远远感觉到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推门前，阳羽自信满满地整理了一下仪表，悄声对小夜说“交给我”。 ——然后，阳羽当场换上一副慌慌张张的表情，喊着“大家没事吧”“我买了零食和饮料来，别哭了”，然后在门口左脚绊右脚，啪叽一声脸朝下平地摔，精准地被自己的围巾缠住手脚，变成了一团无法起身、到处蠕动的火红色不明物。 就算是南国小学生也没见过这种架势，全都看傻了眼。等阳羽蠕动到第二圈，压抑的气氛早就烟消云散——不当场爆笑出来已经用尽了小学生们全部的意志力。 “倒、倒也不至于这样……”佐奈鼓起勇气，冒着随时可能失控大笑的风险，把笨笨的“后辈”从围巾的束缚中解放了出来。 小夜在旁边叹为观止，投去崇敬的目光——这就是常年客串风雪战役的实力吗？ 阳羽回以认真的眼神——不，这是常年在烈焰谷哄小孩子的实力。 小夜：“……” 眼看着两个笨蛋大人一个摔一个愣，小孩们反而升起了一种奇妙的优越感和责任感，一边说着“不至于不至于”“冷静点别给咱们侦探团丢人”，一边拽着小夜和阳羽坐下，在不大的宿舍里围坐成一圈，开始了一场简短的作战会议。 佐奈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将几次失踪事件的时间地点梳理了一遍。平时话很多的两个男孩此刻都还算安静，认真听团长发言；米蕾也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抱着玩偶加入会议，颇有种训练有素的纪律感。 “——综上所述，毫无疑问！”佐奈很顺手地用了小优的口头禅，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咱们侦探团绝对就是那个“幽灵”的第一目标！先是我、小优，然后是米蕾，也就是说……” 所有小孩都刷地将目光转向英二。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死亡宣告一样的齐声发言令英二懵懵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盆才怪。小宝可梦被勒得动了动，难受地呜咽起来，英二这才如梦初醒放松手臂，一迭声地道歉。 ……稍等一下，为什么六岁小孩的臂力能勒疼岩石系宝可梦。 小夜向阳羽投去崇敬的目光——这就是你们南国人的平均身体素质吗？ 阳羽回以慌乱的眼神——我不是我没有，我们烈焰谷的小孩是火系的，没有怪力！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天，小夜才靠游击者的速度把自己的脑回路拽回正常轨道。 她加入了小孩们叽叽喳喳的对策讨论中，提议为了保证安全，最近几天他们尽量一起行动；至于最危险的夜晚，她和阳羽可以与英二住在一起，保护他的宝可梦不被掠夺。 小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 “呃，你们有这样的心意我是很感谢啦……”佐奈挠挠她毛毛刺刺的黑发，一副苦恼的表情，“但你们也看见了，敌人很强！很神秘！我不想再牵连更多人——” 没等佐奈说完她这一套南国小孩经典的“承担责任”“保护他人”论调，小夜也学习阳羽平地摔的精神，进入了表演模式。 “但是……但是我们真的很想为大家做点什么！”紫头发的助教一秒之内潸然泪下，比丢了宝可梦的小学生哭得都快，“我们不擅长推理，能做的也只有武力上的支援了。如果这都不行的话……我们就无颜再当什么助教，只能现在就去找校长辞职——” 小孩们：“！？” 他们顿时慌了，一拥而上，挥舞着手帕纸巾往助教脸上糊。 “哎哎哎不至于！不至于啊老师！” “别哭，别哭啊！搞得我们像欺负新人的前辈一样……” “呜呃……快看！你背后有教导主任！再哭会被他罚抄的！” “明白了，我明白了！不管是保护还是进攻还是武力支援还是智力辅助都拜托你们了，千真万确没有骗人所以不要因为这种事辞职啊——” 得到“前辈们”准许的小夜立刻破涕为笑，蹬鼻子上脸，当场和小孩们约法三章，敲定了今晚的行程。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结束后，她又看向阳羽，再度发挥游击者的速度优势，在阳羽询问之前提前用认真的眼神回答——是的，这就是在风雪战役磨练出来的演技。 阳羽投去崇敬的目光——小夜，不，北斗，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把这套哭戏用在直播比赛里，整个GT论坛的头条都会被你占领的…… “好啦好啦，都振作起来！校长奶奶都说了这件事她会负责到底的，肯定没问题的啦！”佐奈显然受不了这一上午哭哭啼啼的氛围了，给小伙伴和大伙伴们都各拍了一掌：“该干正事了伙计们！” 小夜和阳羽立刻进入角色，双双期盼地看向小团长：“是要去查案了吗？” 佐奈：“嗯？说什么呢，今天可是周日。明天可是周一。” 佐奈：“——再不写作业，我们就要死了。” 小夜和阳羽：“……” 直接从探案频道被拍回学业频道，并且双双回忆起了小学时被老师瞪视的寒意。 不同于没用的大人，小孩们显然对频道切换适应良好，已经高高兴兴背起书包，准备去他们最喜欢的庭院树荫下和作业搏斗。佐奈喊了一声“我去七班那边叫小灯一起”，风风火火地跑向宿舍楼另一边不见了踪影。其余人则先行一步，在那棵高大的树下集合落座。 一遇到学业，聪明的侦探团小孩顿时全都变回了抓耳挠腮的南国小孩。 英二写西语写得晕头转向，没过两分钟就开始呼叫支援。 “呜哇，这语法根本不认识我，单词也不认识我……优！救命啦优！我要死掉了！帮帮我！” 被撕心裂肺呼唤的小优只好放下自己手里的课外书，无奈地上前尝试拯救要死掉的同伴。 “这里的语法我们上节课刚讲过啦，就在37页……呃，为什么一个单词才八个字母你就写错五个？” 小优看起来陷入了对同伴大脑结构的困惑。 佐奈写数学也写得天昏地暗，只比英二多坚持了十秒钟的静默。 “呃呃呃不行了，我只能算出半个老奶奶以1000kh的速度步行！小灯！快来！我需要你的聪明才智！” 白头发小孩被她一惊一乍的喊声吓得缩了一下肩膀，但看着佐奈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走过去。 “第二题选C，第三题选B……呃，理由？13x8=8x13的理由……我们……要从皮亚诺公理说起吗……” 小灯看起来陷入了宇宙哲学的思索。 一时间，小孩们成对呆滞，空气都凝固了。而没能及时抓到优等生帮忙的米蕾面对那张烦人的历史卷子，消沉得像一只扁掉的泡沫栗鼠。 小夜和阳羽自觉他们的出场时机到了，立刻积极凑上去，询问小学生是否需要帮忙。 米蕾看了看他们，犹豫了一下，用委婉又小心的语气说：“嗯，呃，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们历史老师很严格，要是得了零分的话会给家长打电话，然后姐姐会哭的。” 小夜：“……” 阳羽：“……” 装傻装过头，以至于被小学生看扁的两人也消沉地徐徐扁掉了。 中午刚过，小学生们的耐性就被耗空，开始嚷嚷着要打对战改换心情。搭档暂时不在这种事自然难不倒他们——庭院中有不少友善的野生宝可梦，他们拿出南国小孩特有的软磨硬泡之术，很快就各自找到了愿意和他们临时组队的宝可梦。 也只有在这时，扁扁的小夜和阳羽才能支棱起来，掏出他们的宝可梦大显神威—— 并打一场温柔的指导战。 幸好，小学生们在对战方面都很“识货”，看得出他们是在打指导战，而不是真的菜，纷纷抱以高分贝的欢呼。 等他们打累了，又开始催促小夜和阳羽讲述他们的旅行故事。两人自然毫不吝啬，南国海岛的热烈、关都城市的繁华、森林与高山的神秘、石英赛场的庄严都随着话语娓娓道来，小孩们的心思也被牵动，听得个个眼神发亮。 “真好啊，我也想快点去旅行！” “唔，旅行虽然听起来很有趣，但夏天在森林里走路一定很热吧……” “可不能后悔哦？上周我们演讲的时候可都发了誓的。” “准备好防暑用品就可以啦！或者也可以收服水系宝可梦，一边走一边让它用求雨！说起来大家的路线都决定了吗？决定了吧！反正我的第一站一定是月见山！真想快点和大家在石英联盟“顶峰相会”，好期待啊——” “嗯，到时候要不要穿统一的制服？” “有道理哎，石英联盟可以上电视的，穿得整齐一点一定会很显眼！” “就像今年的“拂晓”那样？” “噫，不要啦！他们那身一看就很热，我们不可以那么蠢！” 小孩们讨论得津津有味，而小夜和阳羽则承受着另一种精神考验。 小夜需要控制自己不要在这种危险的时刻消沉扁掉。 阳羽需要控制自己不要大笑出声。 而在他们的意志力到达极限前，小学生们先停下了对话——他们发现那位安静的同伴，小灯，正缩在灌木后啜泣，眼泪汹涌极了，看起来足以给庭院的花草丰茂做贡献。 “真是的——怎么又来啦！” 小学生们显然对同伴发达的泪腺习以为常，纷纷围过去熟练地安慰他。 “别害怕啦小灯！都说了，到那时你就能领到宝可梦了——只要有宝可梦在身边，不管去哪里都不会怕的！” “呜……但是，但是……” 大概是因为白头发小孩哭得太伤心，太有感染力，其他人也渐渐被感染了。 米蕾的眼睛里最先开始闪泪光：“别、别哭啦，你再哭我也想哭了……呜哇哇哇！我的小帕奇！” 小优显然被突然倍增的哭声吓了一跳，试图用理性的分析安抚人心：“根据我们上午的运动量和摄入水分的频率可以推算，此刻的脱水行为对身体是有害的，不建议继续……呜哇哇哇！我的木木枭！” 三倍哭声令英二整个呆住了。他抽抽鼻子，似乎也想加入大家，但看看怀里安然无恙的盆才怪，又实在找不到落泪的理由——于是，很懂小主人心情的盆才怪眼睛一闭，当场嚎啕大哭，帮主人完成了任务。 最后只有佐奈还能维持镇定，跑来跑去地试图擦干四份眼泪，忙得都学会了影子分身和高速移动，还得时刻用眼神提防小夜和阳羽不要也跟着哭，多线程工作能力丝毫不逊于巨金怪。 幸好，经验丰富的助教们没有再故意掉链子——他们一个捧出皮丘，一个抱出火伊布，用任何小学生都无法抗拒的毛茸茸顺利安抚了所有人，成功挽救新町小学的庭院免受洪灾侵袭。 直到傍晚，小学生们结伴去食堂吃饭，他们才短暂分开。 校长的“保密禁令”和慈祥的笑容仿佛利刃般悬在他们头顶，令小夜和队长碰头都选择在了食堂最角落，竭尽全力避开大多数小学生的视线。以至于两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坐定后都忍不住齐刷刷摇了摇头，对自己这副不得已的做贼模样感到无语。 “看起来，你们今天应该……有所收获？” 小夜委婉地说，伸手把卡在小天长发之间的一片枯叶摘了下来。 小天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像是刚从草堆里钻出来，坦然地点点头：“嗯，我们找到了失踪宝可梦的线索，小杰他们正在追踪，明天大约就能有结果了——你这边情况如何？” 于是，小夜一五一十地将今天的经历、察觉的线索和自己的推论都细细讲述了一遍。花费的时间有点长，以至于面前掩人耳目用的蔬菜汤都没了热气。 小天沉默地听完后，很快就得出了和小夜相同的结论。 “那么，当务之急是——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保护“受害者”，并引出“作案者”。”小天说。 小夜点点头：“鬼斯通很适合这个任务。不过，考虑到对手可能也是幽灵系宝可梦，只靠隐身的隐蔽性恐怕不足……” 沉吟片刻后，小天摘下了自己的项链。 那枚他父亲赠予的、能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蓝色三棱柱挂饰正泛着波导之力特有的光晕，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然后，被他递给了小夜。 小夜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神。 小天：“……” 无需语言，小天也知道他的副队长思路跑偏到了哪里，立刻开口：“不，不是那个意思——它没有“封印幽灵”的功能。” 亮晶晶的眼神灭了。 小天：“……” 他颇感压力地叹了口气，才开始解释自己的用意。 正如小天过去曾提到的，在家里长辈口中的传闻里，这枚项坠拥有禁锢和保护灵魂的功能——也仅仅是传闻。事实上，它并没有这么神奇的功能，只是能够“容纳”一只幽灵宝可梦暂时栖身，期间宝可梦随时都能自由进出，根本谈不上禁锢。 “让鬼斯通暂时进去，它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 或许是担心小夜挂念自己宝可梦的安危，他还补充了一句：“隐蔽性有保证——我父亲曾经不小心把家里刚出生的多龙梅西亚带到了战场上，直到项坠晃动得太频繁，把多龙梅西亚晃晕掉出来他才发现。” 小夜：“……” 她顿时被星海先生和南国人一样冒失的好笑失误噎住了。 足足花了半分钟，小夜才把脑子从不合时宜的笑意中拔出来，放出鬼斯通向它小声交代注意事项。注视着嘻嘻怪笑的幽灵宝可梦顺利进入项坠，无声无息地隐去身形后，小天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我先走了。” “嗯，明天见。” 转身离去的前一秒，小天放轻了声音。 “你让我调查的事，我已经把结果发给你了。” 小夜没有做声，只是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目送队长以进门时同款的做贼姿态鬼鬼祟祟地离去。 很快，阳羽也带着好消息归来——他刚才去向校长申请了新的宿舍房间，以便他们和重点保护对象英二同住。 大概是被两位助教一个摔一个哭的“丰功伟绩”吓怕了，蓝头发小孩对住处的临时变更显得接受良好，配合满分，抱着盆才怪高高兴兴地跟他们一起进了新房间。 “哇——被子是新的！床好软！我可以打滚吗？助教们晚上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派出宝可梦保护我们？要用什么宝可梦呢？我觉得下午的火伊布就很合适，幽灵一定都很怕光，火伊布的火亮亮的，绝对能把幽灵吓跑！对了我可以再摸摸火伊布的毛吗？” 南国小孩尽情展现他的好动和话多，在房间里蹦来跳去，小夜拿着项坠硬是没找到插话的气口。 阳羽已经摸出了和这群小孩相处的窍门，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从床垫柔软度到火伊布的抚摸许可，每个问题都认认真真回答了一遍。 效果立竿见影。活泼开朗的流畅小孩砰地一声变成了面红耳赤的卡顿小孩，面对火伊布的热情蹭蹭都忘记了抬手去摸。 小夜向阳羽递了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在英二面前蹲下，将那枚项坠小心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这枚护身符里住了一只很厉害的幽灵系宝可梦。”她放柔声音笑着说，“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或者只是模糊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敲击它三下，那只宝可梦会出来保护你的。” 被火伊布拱得摇摇晃晃的英二顿时回神，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好厉害！谢谢助教！项链里居然能住幽灵，好有趣！我可以向大家炫耀吗？”他新奇地拨弄着那枚闪着光的三棱柱。 小夜：“当然——你还可以和大家一起猜猜里面是什么宝可梦，猜对的话会得到惊喜奖励哦。” 英二马上欢呼雀跃起来，开始大声背诵幽灵系宝可梦列表——并且用平均每十秒钟就重复出现一次的“花岩怪”暴露了自己的喜好。 见小孩和火伊布玩得不亦乐乎，暂时没工夫搭理他们这些无趣的大人，小夜和阳羽对了个眼神，同时拿起手机。 另外五人的调查结果已经被汇总后发进他们的七人小群，用词严谨客观，一看就是在小天手里经过了一道加工程序。 小夜没有急着翻看这些，而是先打开私聊窗口，接收了小天发来的那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整个二年级的学生名册。她只扫了两眼，便心里有数地关闭名册，转而点开另一个文档。 【调查报告：关于马科特南山的霸主传闻】 ==================== 小剧场： 小天：关于形象规划，我有自己的考量。比如显得狼狈一点，即使被目击到进入食堂，小学生们也不会认出我是那位“教导主任”。 小天：是的，这就是全部理由。绝对不是赶路时被某人的瞬间移动扔到了树梢上导致自由落体。（释放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