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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徐明:第四十六章 庆功

当一切战斗停止,小镇四处残烟,花子和流民挨个打扫战场,城中幸存的居民零零散散的瘫坐着,守在离世亲人的身旁不断抽泣。 刀神山此一百余人,虽为小镇尽杀,却也死伤花子流民数百,三位花子会长老目视着小镇现下的惨状,不禁表示哀默。 徐一行与金正骨清点着战利品,将刀神山弟子所携带的各色刀谱纷纷收入囊中,而武器与财物尽皆与花子会五五分成。 徐明漠然的看着眼前一切,内心平静无波,如他这般铁石心肠,小镇的战乱又算得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他可是干了整整十年。 站在徐明身前的甄香则不一样,她几乎是强忍着眼泪,心中五味杂成,那些倒下的,无论是小镇的住民,还是叫花子和流民,就连刀神山杀来的百余之人,他们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都是极富感情的存在,如何就变得如此冰冷,如尘埃一般消寂于乱世。 阴霾终将洗尽,小镇上空的乌云也缓缓散去,清新的凉风淌过大街小巷,卷走了所有人的悲伤,花子们架起一团团篝火,在夜色临近之时欢声笑语,庆祝着与刀神山战斗的胜利。 水库里的鱼虾大框小框的送过来,延续着篝火晚会的热闹,借助刀神山所带来的财银,花子会于小镇中买来许多好酒,一来犒劳大家,二者也是为了祭奠亡灵。 亥时一到,老郎中搬出古琴,就在这篝火晚会上弹奏起来,琴音悠扬动听,活跃非常,此乃疗愈心脉之曲,正是为甄香量身打造。 然而如今,小镇破败,人心也同样遭遇了重创,这疗愈心脉的琴曲再适合不过,无形间便也助使人们以积极的心态,去重新面对崭新的生活。 深夜,篝火也在无人照料下渐然熄灭,飘起一缕长长的青烟,缓缓的升入无尽的黑暗的长空。 人们横七竖八的躺倒于小镇庙宇的前方,伴随着宁静的夜色和些许寒蛩的争鸣沉沉睡去。 徐明所在的宅院,其中一处房间的房门缓缓打开,娇小的倩影探出头来,正是郡主甄香,她仔细的观察着门外呼呼打盹的尤丙,随后蹑手蹑脚的悄悄离开。 通过一道长长的廊道,她到得一株粗壮的古树之下,伸出小手轻轻的叩击树干。 两息不到,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树上轻轻降落,二人摸索着来到墙角,各自取出一根鱼竿,待出得宅院,便朝着水库的方向,踏着轻快的脚步远远而去。 清瘦的身影正是徐明,只因之前无聊邀甄香一同垂钓,谁知刀神山来人便坏了计划。 昨夜,甄香提及此事,如何也要徐明履行与其垂钓的承诺,万般无奈下,徐明也只得出此下策,令其摆脱尤丙的纠缠,前来赴约。 到得水库入口,甄香与留守的流民说明来意,流民将此事通报了徐一行,这才为二人打开了通往水库的通道。 徐一行裹缠着厚厚的绷带,与两三个流民举着火把来到水库,以主人的身份前来陪客。 徐明二人同时挥一挥手,示意他们回去休息,而后寻了一处干净的角落甩动鱼竿,静心垂钓。 黎明时分,一阵喧闹中伴随着妇女们的哭啼将水库的宁静打破,腰间别着两根棍子,身上同样也缠着许多绷带的狗见愁出现此处,而身后的一群妇女正是他连夜从民居中搜寻而来。 与之同行者,尚有十数位流民,在这群妇女面前尽皆凶神恶煞,俨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狗见愁仰着他打理得极为整洁的脑袋嚣张说道:“哭什么哭!要不是我们这群大爷杀光了刀神山的高手,这会还能有你们的活路吗?” 一群妇女也不做应,依旧兀自的低着头不断抽泣。 然而围着这群妇女的流民却是鬼哭神嚎的叫着,一个个如饿狼般紧紧的盯着这群肥美的羔羊。 其中有流民说道:“我等为了你们流水镇抛头颅洒热血,死了那么多弟兄,活着的也全都挂了彩,让你们前来慰劳慰劳一下,这要求不过分吧?” 妇女们依旧抽泣着,狗见愁已然有些不耐,随即又道:“明日一早便放你们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都别哭了。” 这时候,准备回去的徐明和甄香也扛着鱼竿出现在水库入口,恰巧便撞见了此处这喧闹的一幕。 青天白日,强抢民女,这事遇到甄香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只见她一双美目狠狠的瞪视着狗见愁,冷冷的道:“将抢来的民女放回,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了。” 喧闹的流民一时间安静下来,同时将目光定格在狗见愁的脸上。 狗见愁面色一红,虽察觉自己如此行事或有不妥之处,但众人当前,却是如何也不能颜面尽失,于是据理力争道:“流民党昨日便已死伤多人,若刀神山再来屠城,我们这脖子上的脑袋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留着,今日我等寻来民妇,不过是慰劳弟兄,也叫这帮弟兄他日死而无憾。” 甄香闻言,不禁满腔怒火,瞬间拔出宝剑搭在狗见愁的脖子上说道:“巧舌如簧,任你如何狡辩,今日必须放了她们!” 狗见愁转动着眼睛环视左右,顿时也来了脾气,竟抬头挺胸的说道:“不放又怎样?你杀了我吗?” 甄香哑然,哪里还能看得出来,这曾经认识的老实淳朴的花子,而今他吃饱穿暖了,似乎也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这时候,徐一行也带了两三个流民赶了过来,他无视着哭哭啼啼的民妇,面色凝重的看着甄香搭在狗见愁脖子上的宝剑,随后以询问的目光与徐明对视。 徐明的脸上露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置身事外,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徐一行转过脸去,照着狗见愁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怒道:“你小子才吃了几天的饱饭,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徐一行的出现,似乎也给狗见愁带来了十足的底气,令他更加的笃定自己可以完全拿捏面前的小丫头片子。 于是他装模作样的说道:“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一个个跟焉了似的,老弟我把这些民妇带来,完全就是为了大家着想,慰劳慰劳他们的心情嘛。” 徐一行闻言,不禁有些触动,语重深长道:“花子会有花子会的规矩,流民党有流民党的管制,你做这事既不符合花子会的规矩,也有悖于流民党的管制,将她们都放回去吧,下不为例。” 狗见愁闻言,依旧不甘的道:“规矩是人定的,管制也是你说了算,这些民妇可是我搜了一晚上才寻来的,就这么放回去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要不咱挑几个留下来?” 未等徐一行开口,甄香的宝剑顿然又在狗见愁脖子上压了一下,怒道:“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