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的话，如同惊雷，让围观及愤慨的汉子们有些呆愣。 什么意思？ 难道，猪下水做出来的卤味，价格不只是五枚铜板一碗？ “哼” 包工头看穿了这些人的假惺惺以及伪装，幸灾乐祸。 人心不古，利益趋势。 既然有人想借猪下水，欺负姜老弟，索性他就一不做，二不休—— “姜老弟，以后你就专心给芙蓉酒楼送货吧，一锅卤味，三钱银子，可比卖给某些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强太多！” 包工头的言外之意，是个人都能听懂。 如果是这样，那姜常发卖他们一碗卤味才五枚铜板，岂不是 章大成也惊讶地看着小姜跟包工头，芙蓉酒楼？ 若是小姜将卤味供给酒楼，那卤味，岂不是他们普通人吃不起的存在了！ 猪下水又如何，做成了卤味，好吃的不得了！ 姜常发沉默片刻后，点头。 这码头的生意，他不干了！ 不是他害怕旁人报复，而是怕他继续待下去，给包工头带来麻烦。 罢了 默默地，他蹲下来，将散落在地上的卤味拾起 章大成叹气，看了看一圈眼神闪烁的汉子，蹲下帮着小姜收拾残局。 “一群莽夫，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这下好了，以后没人卖你们便宜的卤味了，你们就眼馋着吧！” “白痴！” 说着用力踩了一脚地上的男人，然后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走，姜老弟，给你结工钱，以后我那份卤味，顺便放芙蓉酒楼，我以后直接去酒楼吃午饭。” “好，谢谢包大哥。” 姜常发点头，视线略过曾经熟悉了的工友们身上，一言不发。 路过章大哥的时候，勉强笑了笑说： “保重。” “哎，保重。” 章大成叹气，往后晌午吃饭，可没姜老弟陪着了，更没好吃的卤味了 真是一群王八羔子！ 以为欺负老实人，老实人就任由欺负？ 这下好了吧？ 鸡飞蛋打，这下谁也别想吃到便宜又美味的卤味了！ 包工头算了算，凑了个整数，给了八日的工钱—— 两百四十枚铜板。 姜常发收下工钱，感激不尽。 虽然不能留在码头干活，但这些日子受到包工头的照顾，他铭感五内。 走之前，他特地道谢了，表示如果有新卤味菜式出来，一定送一份过来给包大哥尝一尝 包工头笑了笑，心想这个兄弟，没白教。 目送对方收拾东西离开码头后，他双眼眯了眯，盯着一些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他们以为，排挤走姜老弟，他们的活计就会轻松？ 那就错了，他叫包工头，可不是对谁都和蔼可亲！ 丢了活计，姜常发有些难受。 离开码头后，找了没人的角落，他蹲下来，就着水囊里的水，吃完了午饭。 至于脏了的卤味，他没舍得丢弃。 带回家，用水冲一冲，重新抄一抄，他来吃。 “卖梨子、柑橘咯” “又甜又脆的大梨子，好甜好甜的柑橘哟” “老人家，这梨子跟柑橘咋卖的？” 准备回家的姜常发听到动静，擦了擦嘴巴，赶紧喊停推车的老人家，询问起价格来。 卖梨的大爷停下独轮车，摘下草帽，弓着腰，热情地询问道： “一斤梨子两枚铜板，柑橘三枚铜板两斤。” “给我各来十斤吧。” 姜常发想了想，明儿是岳丈大人的五十大寿，买点新鲜的果子送去，就算他老人家不吃，几个外甥外甥女还能吃。 各买十斤，自家也有孩子，留一点给自家孩子吃。 “这么多，你确定？” 大爷惊讶，这一下子，可不少啊。 “要的，家里孩子多，明儿走亲戚，多买点不碍事的。” 姜常发摇头，翻了翻梨子跟柑橘，还成，没虫洞。 “好嘞。” 大爷求证过后，没敢耽搁，赶紧拿了祖传的秤，转挑个头大的上秤 确认无误后，姜常发付了钱，梨子放入竹篓里背着。 柑橘用老人家给的麻袋装着，付过去后，两人作别 未时二刻—— “汪汪汪” 忽然，小黄跟小黑冲着院门叫唤，尾巴还摇个不停。 福宝奇怪，但从两只狗崽的摇尾巴动作判断，是自己人。 开门后，发现是她爹，这可把她给整懵了。 爹不是在码头干活吗？ 这个点回来？ 是请假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常发没敲门，对于狗崽子发现他，闺女来给他开门，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见女儿懵懂地看着他，他心都化了 进院子后，将院门关上。 然后放下手里的柑橘，再是背篓，美滋滋地对女儿说： “闺女，你看爹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梨子！” “橘子！” 福宝配合道，她看出来了，老爹在强颜欢笑呢。 “哎，我闺女聪明啊！” 姜常发这会儿是露出真心实意的笑，他闺女真聪明，去年吃过，今年就记得名字了！ “爹” 还没等他跟女儿说会儿话，臭小子闻讯而来，一把扑在他身上，将他脖子搂的紧紧的 “咳咳咳” “臭小子，放开爹的脖子啊” “爹” 川哥儿是来争宠的，不放，不放，爹爹是他的！ “略略略” 不仅不松开手，还冲姐姐做鬼脸。 刘氏听到动静后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当家的提前回来，眉头一皱，当家的性子她知道的，舍不得请一日假，定是出事了！ “川哥儿乖，川哥儿最聪明了，川哥儿，你把这子柑橘送去你瑜哥哥去，爹给你骑大马好不好？” 好不容易扒拉开傻儿子，姜常发哄骗儿子去送柑橘，打发掉儿子后，他对媳妇儿坦诚道： “哎，被针对了，然后码头那边有人想对付我，还打翻了今天卖的卤味” 面对媳妇儿，姜常发实话实说，不自觉还有些委屈呢。 “你没受伤吧？” 刘氏听完后，心疼地围着当家的打转，生怕他受伤了。 至于卤味，损失了一罐子钱，只能说破财免灾。 “没，章大哥还有包工头他们护着我，我没事，就是这份活计丢了。” 姜常发摇头，心里有些难受。 “不打紧，我跟娘早想说了，你干脚夫又累，还不如咱们卖卤味赚的多呢，正好，以后就在家帮我们娘俩干活，咱日子一样红红火火” 刘氏宽慰当家的，随后伸手，示意对方将剩下的工钱上交 “咳咳，还剩二百零五枚铜板，花了三十五枚铜板，买了十斤梨子，十斤柑橘” “买这么多？” “我寻思明儿去给岳父大人祝寿，总不能空手去吧” “笨啊，娘准备了一只猪头了呢！” “啊这，也不浪费，咱留点在家，大部分带给外甥外甥女们吃” “就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