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回忆在长宁的脑子里结束，她无所谓的笑了下。 “副本分离了你我，我可以抱你，却没了当时的渴望。” “程柚，我只觉得你恶心。” 她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 “咔哒——” 突然。 有人进了404。 长宁看着进来的人，眼里有些不解。 是护士长，白鸾。 副本里有些角色，是副本填补创造出来的。 不会真正的有自己的意识。 他们会遵循副本的规则，安安分分的做好本职工作。 这护士长好端端的，怎么跑来找她了？ 目前整个副本都是在她能力发动之下变异了。 所有人都会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护士长没有被另一个自己囚禁住吗？ 长宁不解，她眼睛往下看，才发现黑雾散去下，护士长的怀里抱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蓝白色条纹病号服的病人。 雪色长发，瓷白到没有任何杂质的皮肤…… 是748病人，颜屿安。 这个副本的不可言说。 竟然，送上门来了。 长宁获得能力的代价，就是杀掉不可言说。 那陌生东西帮助她，她也得回报一下它。 她能感觉到，不可言说的虚弱。 杀了他，不费吹灰之力。 长宁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杀死副本里的不可言说，那东西还答应她，实现她一个愿望。 长宁有太多想要的，这个愿望，她必须拿下。 长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优雅的举着酒杯。 她的脸是腐烂的，毁了这份装出来的优雅。 她含笑的看着眼前的护士长，“白鸾，你这是？” 长宁喝下红酒，托腮，视线下移，“病人出事了？” 护士长高挑漂亮，满屋子的玫瑰花像是为她特地绽放一般，美艳绝伦。 长宁听到护士长清冷的声音，“来杀你。” 杀她？ 长宁看了眼电脑上的各个屏幕，忽然有所悟，“白鸾，你是玩家。” 白鸾的话明显跳脱了护士长的身份。 只能说明，她是玩家。 进入这个副本里，带着任务的玩家。 长宁的那个支线任务，是个隐藏任务，百年来只有今天有人触碰到。 而触碰到任务的，是两个高级玩家。 眼前的白鸾，来势汹汹，看来也是高级玩家。 长宁心里轻蔑，没把白鸾当回事。 高级玩家，废物罢了。 这满屏的电脑画面，高级玩家多了去了。 还不是被他们的另一个自己囚困。 长宁这百年，站在精神病院的权力巅峰，早已不是当年懦弱的小可怜。 “杀我？” 长宁怪异的笑，狰狞的脸腐肉掉下几滴黑色的血，“拿什么杀？” 副本里，她才是王。 哪怕不可言说实力处于巅峰期，也不会打得过她的。 她的最终能力，可是强得变态。 沈知知撩起眼皮，这院长的眼睛表面上在看她，实则是在看她怀里的宝宝。 不可言说。 果然，病毒就是针对宝宝而来。 它想杀他。 这病毒来源始终是个未知，不过可以肯定，它在阻止宝宝“历练”。 不经过时间的淬炼，就算宝宝的灵魂碎片回归本体，也不会释放能量。 这病毒，在拖延宝宝恢复的时间。 沈知知不会放任病毒只手遮天，她的宝宝，她来守护。 “用手。” 沈知知平淡的回应长宁的话。 她垂下的手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 长宁全身被束缚住了，她保持着倒红酒的动作，看上去非常滑稽。 长宁：“？” 一个响指，就束缚住了她？ 这玩家用了什么逆天道具？ 长宁百年里遇到的玩家数不胜数，遇到过最厉害的，是一个无限接近传说级别的玩家。 那个玩家很强，一个人带领玩家团，小半天时间通关了副本。 但是长宁可以轻而易举的收割那玩家的性命，所谓高级玩家，就是她眼里的蝼蚁。 她以为取代白鸾的玩家，也是一个小小蝼蚁，没想到一个照面，就把她控制住了。 这…… 莫非她是传说级别的玩家？ 长宁慌了，没表现出来，“你的任务不该是杀我，杀了我你没有好处。” 杀死副本里的npC，玩家是不会有收获的。 长宁听不到玩家与系统的交流，她并不知道整个副本的玩家都知道了她病毒的身份。 她镇定道：“你只要安稳的完成好你的任务，就能离开副本。” “我会给你最高级评价，你的奖励会比别人额外多一些。” 沈知知手指抚摸颜屿安的脸，她的宝宝陷进了她构造的梦里，脸颊红红的，好乖。 “谁说没好处？” 沈知知似笑非笑，“杀死病毒院长，我的好处，无法想象。” 长宁震惊，“你知道我的身份？” 取代白鸾的玩家，究竟是个什么大能？ 她怎么一副什么都知晓的样子？ 长宁黑化身体，强行挣开禁锢，“知道我身份又如何？我不会给你杀死我的机会。” 她的身体雾散开，笼罩着整个精神病院。 “我是无敌的。” 声音如雷声滚滚。 轰鸣磅礴。 “白鸾，曾经程柚要我去死，我答应了。” “但是你，没有这个资格。” 无敌？ 沈知知再次打了个响指，长宁叫嚣着的声音磕磕绊绊起来。 “你，你做了什么？” “我的能力，在减弱？” “不可能，它给的能力，连副本都为我倾倒，你怎么可能……” 长宁的身体从精神病院的建筑里弹了出来，她狼狈的趴在地上喘气。 两个响指，她败得一塌糊涂。 比之赠予她能力的东西，还要可怕。 她竟然敢嘲讽这么变态的玩家…… 长宁的能力削减，身上的黑雾持续性的流失，脸色腐烂的伤口冒着浓浓的白烟。 “不，我的能力，我的愿望……” “程柚……柚柚……” 长宁亲手杀了自己的人格，亲手杀了自己最爱最恨的人。 她有个愿望，她想程柚复活。 想程柚满心都是她。 百年的孤独和寂寞，让她后悔冲动杀了程柚。 她还是在意程柚的。 只要程柚心里有她…… 可是现在，她要死了。 长宁的能力和生命力都在快速消逝，她不甘心的抬眼。 用剩余的能力化作一个黑色的刀气，冲向颜屿安。 杀了不可言说，只要杀了他，她就能许愿了。 她和柚柚，就能永远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