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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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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第1184章 到天明

周胜叔你看,戏台底下的草垛都被娃们压平了!胖小子带着石沟村的娃在左边打滚,二丫领着四九城的娃在右边踢毽子,草屑飞得满天都是,像下了场黄雪。张师傅说这草是石沟村的新麦秸,软和,压平了正好当垫子,比铺木板舒服。 让他们闹去,新麦秸压平了才密实,等会儿开戏,坐上面不硌屁股。对了,李木匠把侧台的栏杆做好了没?石沟村的娃总爱扒着台沿看,没栏杆容易摔着。 做好了!栏杆柱上刻了小谷穗,李木匠说摸着不扎手。刚才胖小子还想爬栏杆,被二丫拽下来了,说“要守戏台规矩”,现在俩人正比赛谁捡的草屑多呢,说要堆成个小山。 堆小山干啥?能当糖人吃还是能当锅贴啃?让他们把草屑扫到戏台后面,当引火柴,石沟村的灶台正好缺这个。王秀才,你那《合心谣》再念两遍,让娃们跟着学,等会儿开戏,让他们先唱,比画眉鸟唱得还响。 娃们哪学得会?胖小子连“合心草”的“草”字都念不利索,昨天还念成“合心早”,说“早早合心”。不过二丫学得快,刚才还教石沟村的小花念“四九城”,说“城”字要翘舌头。 翘舌头才好听,石沟村的土话直愣愣的,四九城的话带点弯,凑在一块儿才像话。你听,唢呐和笛子又吹上了,石沟村的唢呐粗,四九城的笛子细,吹的都是《合心谣》,粗的壮,细的柔,像俩人手拉手走。 老油匠说要给唢呐换个新哨子,用石沟村的芦苇杆做,比城里买的耐用。四九城的吹笛师傅不乐意,说芦苇哨子太硬,吹不出细调子,俩人正拿着哨子比划呢。 让他们比划去,芦苇哨子浸点井水就软了,吹出来的调既有石沟的劲,又有四九城的柔。张师傅,你那糖人再做几个小的,给吹唢呐和笛子的当润喉糖,说“吃了合心糖,调子更合心”。 刚做好!小糖人举着唢呐和笛子,跟真人似的。不过石沟村的唢呐糖人比四九城的笛子糖人胖点,老油匠说“唢呐就得胖,才够响”,吹笛师傅说“笛子瘦才灵”,又吵起来了。 吵得好,越吵越亲。你看刘大爷的画眉鸟,正对着糖人叫呢,大概也想吃。胖小子,别捡草屑了,去把鸟笼挂戏台柱子上,让鸟也听听热闹,等会儿好开嗓。 俺不挂!那鸟上次啄了俺的栗子,俺还没跟它算账呢。二丫你去挂,你辫子上有金银花,鸟待见你。 俺才不去!鸟屎掉辫子上咋办?周胜叔,你看老油匠和吹笛师傅,居然换哨子吹了!老油匠吹笛子,憋得脸红;吹笛师傅吹唢呐,脸都白了,逗死个人。 让他们换着玩,老油匠吹笛子能学细调子,吹笛师傅吹唢呐能练底气,以后俩人合奏,比现在好听十倍。王大婶,灶台的火生好了没?石沟村的婆娘说要炖锅羊肉,四九城的媳妇说要煮锅杂烩,说开戏前得让大伙吃暖和。 生好了!羊肉在石沟村的土灶上炖着,加了紫苏籽,香得能把狼引来;杂烩在四九城的砖灶上煮着,放了合心蜜,甜丝丝的。俩锅的热气往一块儿飘,像俩村的云彩凑在一块儿。 让她们多炖会儿,羊肉得烂,杂烩得入味。告诉王大婶,炖好的肉分两份,石沟村的加辣,四九城的少辣,中间摆碟蒜泥,爱吃的自己加,别争。 胖小子刚才偷吃了块生羊肉,被王大婶打了手心,现在正蹲在灶台边吸溜呢。二丫把自己的桂花糖给了他,说“吃点甜的就不疼了”,结果胖小子又抢了二丫半块糖,俩人又掐起来了。 掐起来才热闹,小时候不掐,长大了咋亲?赵井匠,你那合心草旁边的小牌子刻好了?得让俩村的人都看见,这草比啥都金贵。 刻好了!牌子上写“谁薅草,罚谁给戏台扫一个月地”,字是王秀才写的,赵井匠刻的,秀才的字软,井匠的刀硬,配在一块儿正好。刚才小花想薅草,被俺喝住了,说“这是俩村的命根子”。 说得对,这草就是命根子,长在石缝里,风刮不着,雨淋不坏,俩村的人也得像它一样,扎根在一块儿。李木匠,戏台的幕布挂钩做好了没?幔布绣得那么好,别挂歪了。 做好了!挂钩上刻了小牡丹,勾住幔布的穗子正好。二丫娘说幔布要两边一起拉,石沟村的拉左边,四九城的拉右边,说“齐不齐,看合心”,谁拉慢了就罚谁给绣娘倒茶。 让绣娘多歇歇,绣了三天三夜,眼都熬红了。胖小子,去给绣娘端碗杂烩汤,说“喝了合心汤,眼睛亮堂堂”,别再偷吃里面的丸子,不然二丫还得打你。 俺才不偷吃!杂烩汤里有木耳,俺不爱吃。周胜叔,你看天上的星星,像不像戏台的灯笼?石沟村的星星亮,四九城的星星密,凑在一块儿真好看。 像!星星也知道合心,石沟的亮星照着四九城的密星,密星围着亮星,跟俩村的娃似的。王秀才,你那《合心谣》再添两句,把星星加进去,说“石沟星,四九星,同照一台戏,共暖一颗心”。 添得好!俺这就记下来。对了,刘大爷的画眉鸟学会新调子了,刚才跟着唢呐吹了半句,虽然跑调,却比昨天强多了,刘大爷正给它喂紫苏籽呢,说“吃了聪明”。 鸟都聪明了,人更得聪明。张师傅,糖人分完了没?给没抢到的娃留几个,别让他们哭鼻子,等会儿开戏,哭鼻子的不让坐前排。 留着呢!小的分给娃,大的给大人,胖小子的豁口碗糖人最大,二丫的谷穗糖人最俏,俩人正拿着比谁的糖人站得直呢。老油匠说要把糖人插在戏台两边当装饰,比挂灯笼还好看。 插着吧,糖人化了有甜味,风吹过,戏台都带着甜气。赵井匠,你去看看羊肉炖烂了没?俺闻着香味都快从灶台飘到戏台顶了,再炖就柴了。 烂了烂了!用筷子一戳就透,石沟村的婆娘正往里面撒葱花,四九城的媳妇往杂烩里放香菜,说“绿生生的好看”。俩村的菜摆一块儿,红的红,绿的绿,像幅画。 让她们把菜端到戏台前面的长桌上,石沟村的羊肉放左边,四九城的杂烩放右边,中间摆上薄荷茶,谁想吃啥吃啥,别分你我。告诉大伙,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有力气鼓掌。 胖小子端着碗羊肉,正给二丫夹了块最大的,说“上次抢你栗子,赔你”。二丫也给胖小子舀了勺杂烩,说“看你上次帮俺捡金银花的份上”,俩人居然没吵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太阳没从西边出来,是羊肉和杂烩把他们的嘴堵上了。你看石沟村的李大叔,正跟四九城的刘婶碰碗呢,李大叔喝的是石沟村的米酒,刘婶喝的是四九城的果酒,碰得叮当当响,比敲锣还热闹。 米酒烈,果酒甜,混着喝才够味。老油匠说要把米酒和果酒兑在一块儿,叫“合心酒”,说“喝了这酒,俩村的人更亲”,吹笛师傅已经倒了半碗,说要尝尝。 让他尝,尝好了让石沟村的酒坊多酿点,四九城的果铺多做点果酒,兑在一块儿卖,比单卖挣钱。李木匠,幔布能拉了不?娃们都吃完了,眼睛瞪得像灯笼,就等着看戏了。 能拉了!两边的人都准备好了,石沟村的拽着向日葵那边,四九城的拽着牡丹那边,喊一二三就拉。王秀才,你喊口号,你的声音亮,比赵井匠的大嗓门好听。 一二三!拉! (幔布拉开的瞬间,台下的叫好声浪差点掀翻戏台顶。石沟村的唢呐吹得震天响,四九城的笛子缠缠绵绵绕着唢呐转,像两条交缠的带子。胖小子踮着脚往台上瞅,二丫拽着他的衣角,生怕他又蹿出去捣乱。) 王秀才清了清嗓子,站到台中央,手里的《合心谣》诗卷展开,字是石沟村的墨写的,带着土腥味;纸是四九城的宣,滑溜溜的。“咳咳,新添的句子来了——石沟星,四九星,同照一台戏,共暖一颗心。合心草,生石缝,左扎土,右牵藤,风刮雨打不挪窝,根须缠成一根绳。” 台下的石沟村婆娘拍着大腿笑:“说得好!俺家男人昨儿还说,四九城的井水甜,比石沟的山泉多了点蜜味。”四九城的媳妇们也乐:“石沟的新麦面发馒头才叫香,蒸出来暄得能弹起来,比城里的精面有嚼头。” 李木匠蹲在戏台角,给栏杆刷清漆,闻言直起腰:“可不是嘛,前儿给戏台补板子,用的石沟的硬木,四九城的胶,粘得牢极了,胖小子攀了三回都没晃。”胖小子正跟二丫抢一串糖葫芦,闻言梗着脖子:“俺那是让着她!”二丫举着糖葫芦,咬得嘎嘣响:“谁要你让?明明是你爬不上去。” 老油匠抱着个瓦罐,从石沟村的土灶那边挪过来,罐里是兑好的合心酒,米酒的烈混着果酒的甜,闻着就让人眼晕。“来,都尝尝。”他给石沟村的李大叔倒了一碗,又给四九城的刘婶添了半盏,“昨儿吹笛的小师傅喝多了,搂着吹唢呐的老把式认兄弟,今早起还脸红呢。” 吹笛师傅从戏台后探出头,脸果然红扑扑的:“谁说的?俺那是练笛子憋的。”唢呐老把式在一旁笑,露出豁了牙的嘴:“可不是,他还说要跟俺学吹唢呐,说比笛子够劲。” 赵井匠扛着锄头,从合心草那边过来,锄头上还挂着点湿泥。“这草长得真快,昨儿刚冒的芽,今早就蹿了半尺,根须都缠到戏台底下了。”他蹲下来,扒开土看,“你瞧,这根上还沾着石沟的黄土和四九城的青灰,混在一块儿,黑油油的,比啥肥料都管用。” 王大婶端着炖羊肉过来,石沟村的土碗盛着,上面飘着四九城的香菜,绿生生的。“快吃,再不吃胖小子该偷嘴了。”胖小子手快,已经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二丫也伸手了!”二丫瞪他:“俺那是帮你尝尝烫不烫。” 绣娘们围在戏台后,补那块幔布。石沟村的绣娘飞针走线,绣的向日葵金黄金黄,四九城的绣娘拈着银线,给牡丹描边,亮闪闪的。“你看这向日葵的花盘,得用石沟的粗线,才够结实。”“牡丹的花瓣得用四九城的细线,才显娇嫩。”说着说着,线团滚到一块儿,石沟的粗线缠着四九城的细线,解了半天,反倒缠得更紧,绣娘们笑得前仰后合。 刘大爷的画眉鸟在笼里跳,笼子挂在戏台柱子上,正对着合心草。鸟食罐里,石沟村的小米混着四九城的碎冰糖,鸟啄得欢,时不时蹦出半句《合心谣》的调子,跑调跑得离谱,却逗得娃们直笑。 张师傅推着糖人摊子过来,车上插满了糖人。石沟村的糖人是胖小子那样的,豁着嘴笑,手里举着麦穗;四九城的糖人是二丫那样的,梳着小辫,怀里抱朵牡丹。“来,胖小子,这个给你,跟二丫的凑一对。”胖小子脸一红,抢过去塞给二丫:“俺才不要,给你。”二丫接过来,偷偷抿嘴笑,把自己的牡丹糖人塞给了他。 日头慢慢往西斜,戏台的影子拉得老长,石沟村的影子和四九城的影子交叠在一块儿,分不清哪是哪。合心草的叶子上滚着水珠,是石沟村的晨露混着四九城的晚霞,亮晶晶的。 王秀才又念起了《合心谣》,这次台下的人都跟着合:“石沟土,四九路,土铺路,路连土,一步一步走成路,一捧一捧和成土。石沟人,四九人,人帮人,心连心,热炕头连凉席子,粗瓷碗碰细瓷盆……” 胖小子扯着二丫的手,跟着哼,跑调跑到天边。二丫拍了他一下,自己却也笑得唱不下去。石沟村的唢呐和四九城的笛子又响起来,这次没按谱子,瞎吹乱奏,却比任何调子都好听。 老油匠的合心酒罐见了底,李大叔和刘婶碰着空碗,还在喊“干”。赵井匠的锄头插在合心草旁边,锄柄上,石沟的黄土和四九城的青灰结在一块儿,像生了层光。 戏台的灯笼亮了,照着台下攒动的人头,石沟村的粗布褂子和四九城的细布衫挤在一块儿,谁也不嫌弃谁。幔布上的向日葵和牡丹在灯光下像活了,花瓣微微动着,好像在跟着调子晃。 王秀才合上诗卷,笑着说:“这《合心谣》啊,怕是写不完了。”台下的人都应:“写不完才好,接着写,写到咱孙子辈。” 合心草又冒出个新芽,这次,芽尖上沾着点石沟村的麦秸屑,还挂着丝四九城的桂花糖渣,在灯笼底下,闪着光。胖小子和二丫还在抢最后一串糖葫芦,石沟村的婆娘喊:“胖小子,让着点,那是四九城的山楂做的!”四九城的媳妇笑:“二丫别抢,那糖衣是石沟的麦芽糖!” 风从戏台后面吹过来,带着石沟村的麦香和四九城的桂花香,缠在一块儿,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唢呐和笛子还在响,娃们的笑声、大人们的吆喝声、画眉鸟跑调的叫声,混在一块儿,像一锅熬得稠稠的粥,热乎,暖心,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赵井匠蹲在合心草边,用手指头戳了戳新芽,笑着对李木匠说:“你看,这草都知道往一块儿长,咱人能差了?”李木匠正给栏杆补最后一遍漆,闻言点头:“差不了,差不了。” 灯笼的光透过叶缝洒下来,照在合心草的根须上,那些缠在一块儿的根,石沟的黄,四九城的青,早分不清了,只觉得黑油油的,壮实,有劲儿,正往深里扎,往宽里长。 王大婶又端来一盆杂烩,这次里面的肉是石沟村的,菜是四九城的,连盆底的汤汁都熬成了琥珀色,黏糊糊的,像把俩村的滋味都熬在了一块儿。“快吃,吃完了,咱还得给戏台搭个新棚子,石沟的木头,四九城的瓦,搭个结实的,刮风下雨都不怕。” 胖小子举着啃了一半的糖葫芦,大声喊:“俺来搬木头!”二丫抢过他手里的糖葫芦,塞给他一块杂烩里的肉:“先吃肉,有力气再搬!” 唢呐声突然拔高,笛子跟着往上蹿,画眉鸟叫得更欢,王秀才的声音混在里面,还在念:“合心谣,谣合心,心合在一块儿,比啥都金贵……” 夜色慢慢浓了,戏台的光却越来越亮,照亮了石沟村和四九城的路,也照亮了那些缠在一块儿的根须、握在一块儿的手、凑在一块儿的笑。这戏啊,确实像王秀才说的,怕是写不完了,也演不完了。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绒布,慢慢盖住了日头的余晖,却盖不住戏台这边的热闹。胖小子啃着肉,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滴,二丫掏出帕子给他擦,手刚碰到下巴,胖小子就往后一躲,含糊不清地喊:“俺自己来!”结果帕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沾了点石沟村带来的黄土和四九城的青石板灰。 “你看你,”二丫嗔怪着,捡起帕子往戏台边的水盆走去,“这帕子是俺娘用四九城的细布做的,上面还绣了牡丹,你倒好,直接给俺弄脏了。”话虽这么说,她搓帕子的力道却很轻,生怕把丝线搓散了。水盆里的水晃悠悠的,映着戏台的灯光,把二丫的影子和胖小子凑过来的脑袋叠在了一起,像幅歪歪扭扭的画。 王大婶端来的杂烩盆见了底,李大叔拿着个粗瓷碗,蹲在地上刮盆底的酱汁,刮一下就往嘴里吸溜一下,连说“真香”。四九城的刘婶笑着夺过他的碗:“看你那出息,跟多少年没吃过饱饭似的,盆给俺,俺去洗了,明儿好装石沟村的新麦面。” 刘婶洗盆的时候,水顺着屋檐往下滴,正好滴在合心草的新芽上。赵井匠还蹲在那儿看草,手指轻轻碰了碰芽尖:“你说怪不怪,这草咋就偏偏长在戏台正底下?左边是石沟村带来的土,右边是四九城的砖缝,它倒好,不偏不倚扎根在中间。” “这有啥怪的,”老油匠拎着空酒罐走过来,打了个饱嗝,酒气混着杂烩的香味飘过来,“就像咱今儿个吃的杂烩,石沟村的肉、四九城的菜,炖在一块儿才叫香。这草啊,比人还懂道理,知道啥叫合心。”他说着,往草边撒了点酒渣,“给你也尝尝,这可是俩村的酒混在一块儿酿的,不比单喝一种强?” 戏台后面,绣娘们还在抢线团。石沟村的粗线和四九城的细线缠成了一团,红的、绿的、黄的,像条彩色的蛇。“你看你这线,太滑了,不好抓,”石沟村的绣娘拽着线团说,“还是俺们村的线结实,缝补衣裳耐穿。”四九城的绣娘不服气:“结实有啥用,颜色太老气,你看俺这线,绣出来的花多鲜亮。”说着,她挑出一根金线,往缠成一团的线里一塞,“加根这个,又结实又鲜亮,多好。” 缠线的时候,石沟村的绣娘不小心扎了手,四九城的绣娘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快擦擦,这是俺们那儿最好的治伤药,上次俺绣针扎了手,一抹就好。”石沟村的绣娘愣了一下,接过药膏:“谢了,回头俺给你带俺娘做的鞋垫,纳得厚厚的,穿布鞋不硌脚。” 胖小子和二丫也凑过去看,结果不小心把线团碰滚了。线团滚到戏台中央,把王秀才绊倒了。王秀才手里的《合心谣》诗卷散了一地,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小兔崽子,”他笑着骂了一句,却弯腰捡起最上面的一页,大声念,“石沟土,四九砖,土垫砖下稳如山;石沟棉,四九丝,棉裹丝里暖似春……” “念错了!”胖小子喊道,“是“棉混丝里暖似春”,俺听见石沟村的婆娘这么唱的!”二丫也点头:“对,俺娘说,丝太滑,棉太糙,混在一块儿才正好,做棉袄又软又暖和。” 王秀才乐呵呵地改过来:“好好好,棉混丝里暖似春。你们俩啊,比俺这念诗的还懂诗。”他捡起另一页,“再听这个:石沟犁,四九镰,犁翻土来镰割田;石沟仓,四九囤,仓囤相连满人间……” 念到这儿,石沟村的李大叔扛着锄头过来了,四九城的刘大爷拎着镰刀也来了,俩人一听就乐了。“可不是嘛,”李大叔说,“俺们村的犁翻出来的土,得用你们村的镰割出来的麦子填,不然仓里空荡荡的。”刘大爷接话:“没错,你们的仓要是不够,就用俺们的囤,保证把粮食装得满满的,一粒都不洒。” 戏台的灯笼突然晃了晃,原来是风大了。赵井匠赶紧去加固灯笼杆,嘴里念叨:“这杆子得用石沟村的硬木,再裹上四九城的铁圈,不然经不住这么大的风。”他一边说一边干,石沟村的后生过来帮忙扶杆子,四九城的铁匠递过来铁钉,锤声“叮叮当当”响,和着王秀才的念诗声,像在打节奏。 胖小子和二丫也没闲着,帮着捡散落在地上的诗卷。胖小子捡了一张,上面画着个小房子,屋顶是石沟村的草,墙是四九城的砖。“你看这房子,”他对二丫说,“草顶子软和,砖墙壁硬,下雨不漏,刮风不倒,真好。”二丫捡起旁边一张,上面画着俩小孩,一个穿着粗布褂子,一个穿着细布衫,手拉手在田埂上跑,身后是石沟村的麦浪和四九城的菜园。 “这画的不就是俺们吗?”二丫笑着说,“你看你跑得多快,都把俺甩在后面了。”胖小子挠挠头:“下次不甩你了,咱一块儿跑。” 风里混着新麦的清香和菜籽油的香味,还有绣线的油墨味,缠在一块儿,比任何香料都好闻。王秀才的诗还在念,一句一句,像种子落在土里,慢慢发芽。合心草的新芽又长高了点,沾着石沟村的土和四九城的露水,在风里轻轻晃,好像也在跟着念:“合心谣,谣合心,心合在一块儿,比啥都金贵……” 远处传来了狗叫声,是石沟村的大黄和四九城的小黑跑过来了,俩狗见了面也不咬,尾巴摇得欢,围着戏台转圈圈。石沟村的婆娘喊:“大黄,回来吃饭了!”四九城的媳妇也喊:“小黑,快回来!”俩狗却像是没听见,凑在一块儿嗅来嗅去,然后肩并肩往戏台这边跑,把地上的诗卷又踩乱了几张。 王秀才假装生气:“这俩狗东西,比胖小子还调皮。”可他脸上的笑,却比灯笼还亮。戏台的光越来越亮,把周围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石沟村的影子和四九城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了。合心草的根在土里悄悄伸展,往石沟村的方向扎一点,又往四九城的方向伸一点,慢慢织成一张网,把俩村的土地连在了一起。 绣娘们终于把线团解开了,重新绕在轴上,粗线细线错落着,像彩虹落在了轴上。“俺们得快点绣,”石沟村的绣娘说,“赶明儿给戏台挂个新幔布,就用这混在一块儿的线,绣上合心草,还有大黄和小黑。”四九城的绣娘点头:“再绣上胖小子和二丫抢糖葫芦,王秀才念诗,李大叔和刘大爷碰碗,肯定好看。” 李大叔和刘大爷真的碰起了碗,空碗碰出清脆的响声,比任何乐器都好听。“再来点酒!”刘大爷喊,“把石沟村的米酒和四九城的果酒混在一块儿,今儿个不醉不归!” 王秀才的诗念到了新的一页,声音洪亮,盖过了风声和狗叫声:“石沟月,四九星,星月同辉照夜行;石沟歌,四九谣,歌谣相和到天明……” 胖小子拉着二丫的手,跟着节奏在戏台底下转圈,大黄和小黑也跟着蹦,绣娘们的线轴转得飞快,灯笼的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像无数个小太阳,把黑夜照得暖暖和和的。合心草的叶子上,露水慢慢凝成了小珠子,在灯光下闪着光,好像也在跟着说:“到天明,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