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第1168章 刚刚开始
“周胜叔,"不分家"的新叶上长绒毛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放大镜,镜片后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你看这绒毛尖,都朝着南边歪呢,准是想快点摸到石沟村的藤。”
周胜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新叶,绒毛立刻往回收了收,像只害羞的小兽。“这是在认方向呢,”他笑着说,“石沟村的藤也在长绒毛,二丫视频里说,他们的绒毛尖都朝北歪,跟咱们的正好对着。”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突然喊:“快看竹竿!根须缠着红绳往上爬,把红袄小人的丝线都绕进去了!”果然见“不分家”的根须在竹竿上织出张密网,红绳和皮影线缠成一团,分不清哪是哪,“张爷爷,这是不是要把戏台也缠起来呀?”
张木匠扛着捆细竹条从院外进来,闻言笑得胡子抖:“可不是嘛,等缠满了戏台,就让它往房梁上爬,到时候满院子都是藤,开花时能遮半边天。”他往竹竿旁又插了根新竹条,“给它搭个分叉,让它一路往石沟村跑,一路在咱院儿里扎根。”
“张爷爷,分叉处要不要刻个"分"字?”胖小子摸着下巴,学得有模有样,“就像樟木板上的"合"字那样,有分有合才好。”
张木匠抡起斧子削竹条:“不用刻,根须自己会分,心里记着"不分家",咋分都是一家子。”竹条削得尖尖的,他往顶端系了片石榴叶,“给石沟村的藤当路标,叶尖朝哪,根须就往哪长。”
王大爷提着鸟笼站在台阶上,画眉对着新竹条叫得欢。“这鸟是在给根须加油呢,”老人往竹条根撒了把小米,“凌晨听传声筒,石沟村的老油匠正给他们的藤喂芝麻饼,说"多吃点,好追上四九城的根须"。”
“王爷爷,咱们也喂芝麻饼吧!”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老人的袖子晃,“不能让"不分家"输了气势。”
王大爷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早备着呢,这是昨儿特意让油坊烤的,掺了石榴籽,甜香得很。”他把饼掰碎了撒在根须旁,“慢点吃,有的是,争取今晚就追上石沟村的藤。”
传声筒突然“滋啦”响了,二丫的声音带着喘传过来:“周胜叔!我们的藤摸到房梁了!老油匠说,再长三尺就能出院子,往北边跑了!”
“我们的也快出院子了!”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扒着传声筒喊,“张爷爷新搭了竹条,还系了石榴叶当路标!”
“真的?”二丫的声音拔高了些,“我们的藤上系了油菜叶!老油匠说,俩叶碰着的时候,就是根须见面的时候!”
周胜往竹竿顶端的石榴叶上喷了点水,叶片上的水珠滚落,顺着根须往下淌,在红绳结上积成个小水洼。“二丫,你们的油菜叶沾油了吗?”他对着传声筒喊,“我们的石榴叶带了石榴汁,碰着时准能混出好味。”
“沾了沾了!”视频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呼,“是刚榨的菜籽油,老油匠说这是"见面礼",让你们的叶尝尝鲜!”
张木匠突然指着竹条:“快看!"不分家"的根须分叉了!”果然见根须在新竹条旁抽出根细须,往院外钻,“这是急着去见石沟村的藤呢,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给它带点干粮!”胖小子往细须旁放了颗芝麻糖,“路上饿了能啃两口,别累着。”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却往细须上缠了圈红绳:“再带个平安结,路上平平安安的,别被石头绊着。”
王大爷的画眉突然对着院外叫,调子急得像在报信。“这鸟是看见啥了?”老人举着灯笼往院门口照,昏黄的光里,根须的细须正顺着门槛缝往外钻,“好家伙,这是要连夜赶路啊。”
周胜往门槛缝里塞了片桐花瓣:“给它垫个脚,别磨破了皮。”他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根须赶路不歇脚,带着念想就能跑,石缝挡不住,风雨拦不了。”当时不懂,现在看着细须在缝里钻得欢,突然就懂了——这哪是根须在跑啊,是俩村的念想长了腿,借着土往对方怀里钻呢。
后半夜,起了点风,吹得竹条上的石榴叶哗哗响。周胜躺在竹椅上,听着张木匠在西厢房给根须编竹架,“沙沙”声里混着传声筒的轻响,能听见石沟村的孩子们在给藤唱歌,“藤儿藤儿快快长,追上根须结个网……”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揉着眼睛跑出来:“周胜叔,我听见院外有"沙沙"声,是不是"不分家"的细须在跑?”
周胜往院外指了指:“是呢,它带着芝麻糖和平安结,正往石沟村跑呢,说不定明天一早,就能摸着石沟村的藤了。”
小男孩突然往传声筒里喊:“石沟村的藤!我们的根须带糖来了,你们等着!”
传声筒里立刻传来回应:“我们的藤带油来了!等着你们的糖,混在一起准香甜!”
天快亮时,风里飘来股油菜香,周胜凑到根须的细须旁闻了闻,香里混着点芝麻味——是石沟村的藤带着油香过来了!“王大爷,快来看!”他喊着往院外跑,根须的细须正和根带着油菜叶的藤缠在一起,在晨光里闪着油光。
“缠上了!缠上了!”孩子们被惊醒,光着脚丫跑出来,围着根须和藤拍手,“红绳和油菜叶也缠在一起了,像个大花结!”
传声筒里爆发出阵欢呼,二丫的声音带着哭腔:“周胜叔,我们的藤也缠上你们的根须了!老油匠说,这是老天爷都认的亲!”
张木匠扛着梯子跑出来,往竹条上搭了块木板:“给它们搭个桥,让根须和藤在上面好好说话,别总在地上挤着。”
王大爷往木板上撒了把桂花:“给桥添点香,说话也甜润些。”画眉突然飞到木板上,对着缠在一起的根须和藤叫,调子甜得发腻。
周胜往缠结处浇了点混着石榴汁和菜籽油的水,油水在根须间滚来滚去,像在互相敬酒。“这下好了,”他对着传声筒笑,“你们的油和我们的糖混在一起,以后结的果,准又甜又香。”
“我们的藤上也开花苞了!”二丫举着手机往藤上照,小小的花苞泛着紫,“老油匠说,等你们的根须也开花,就一起开,开成一个色。”
“我们的根须也有花苞!”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指着竹条,根须的分叉处果然鼓着个绿苞,“等开花了,咱们就对着传声筒唱《不分家》!”
太阳爬过屋脊时,根须和藤在木板上织出张更大的网,把桂花和芝麻糖都缠在里面,香得人心里发暖。张木匠往网里塞了个布做的小灯笼:“给它们挂个灯,晚上赶路不摸黑。”
胖小子却往网里放了颗石榴籽:“再种个种子,让它们在中间长棵小树,一半结石榴,一半结油菜。”
传声筒里的歌声越来越响,石沟村的和四九城的混在一起,像首没头没尾的歌,风吹不散,雨打不跑。周胜看着网里的花苞慢慢鼓,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开出半红半紫的花,花谢了会结果,果落了会长新藤,新藤再带着念想往远处跑,没有尽头,没有停歇。
而此刻,“不分家”的根须和石沟村的藤,正借着晨光往木板上爬,离竹条顶端的距离,只剩一尺了。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不分家”根须与石沟村藤蔓交缠的网面上,像撒了层碎金。周胜蹲在木板旁,看着那半红半紫的花苞又鼓胀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绒毛簌簌抖落,沾了满指的香。
“周胜叔,你看这花苞尖!”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放大镜跑过来,镜片后的花苞顶端泛着点银白,“是不是快开了?我娘说,带银边的花苞开得最艳。”
周胜刚要回话,传声筒突然“滋啦”响了,二丫的声音带着雀跃撞出来:“周胜叔!我们的藤花苞也泛银边了!老油匠正给它们浇新榨的菜籽油呢,说"油润着开得欢"!”
“我们刚给花苞撒了桂花粉!”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抢过传声筒喊,“张爷爷说,桂花香混着油香,花开了能飘三里地!”
张木匠扛着个小木架从屋里出来,架上钉着密密麻麻的小钉子。“给它们搭个花架,”他往木板旁一放,“等花开了,让花瓣顺着架子爬,织个花帘子,风一吹哗哗响,比戏台上的布景好看。”
王大爷提着鸟笼蹲在花架旁,画眉对着花苞蹦跶着叫。“这鸟是急着看花开呢,”老人往根须上淋了点温水,“昨儿听石沟村的传声筒,他们的画眉也对着藤花苞叫,俩鸟像是在对歌。”
胖小子抱着个陶罐跑过来,罐口飘出甜香。“我娘熬了石榴蜜水,”他往根须与藤蔓的交缠处倒了点,“给花苞润润喉,开出来的花准带蜜味。”蜜水顺着网眼往下淌,在木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花苞的影子,颤巍巍的。
忽然一阵风过,花架上的绳子“啪嗒”晃了晃,周胜抬头一看,根须的细蔓正顺着钉子往上爬,藤蔓的卷须也不甘示弱,缠着细蔓打了个结。“看这劲头,今儿晌午就能开花!”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去,把院里的竹凳都搬过来,排一圈,等着看戏。”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张木匠则往花架上挂了串红绸带,风一吹,绸带缠着根须打旋,像在跳交谊舞。“这绸带是石沟村的二丫娘托人捎来的,”他系得结结实实,“说当年她嫁过来时,红绸带缠过嫁妆,如今给花架系上,算给俩村的花当嫁妆。”
日头爬到头顶时,花苞突然轻轻颤了颤。周胜赶紧凑过去,只见根须花苞的银边处裂开道细缝,露出点胭脂红;石沟村的藤花苞也跟着颤,缝里泄出抹鹅黄,像不小心泼了点菜籽油。
“要开了要开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蹦得老高,“快拿传声筒!让石沟村的人也看着!”
传声筒里立刻传来一片窸窣,二丫的声音带着喘:“看见了看见了!我们的藤花苞也裂缝了!老油匠正往花架上挂灯笼呢,说"花开得亮堂"!”
周胜往花架上挂了串玻璃珠,阳光透过珠子,在花苞上投下彩虹似的光斑。“给花开时添点彩,”他对着传声筒喊,“你们的灯笼挂了多少?我们挂了二十个,红的黄的都有!”
“我们挂了三十个!”二丫的声音混着孩子们的笑,“老油匠说,多挂点,像办喜事!”
忽然“噗”的一声轻响,根须花苞的裂缝猛地绽开,胭脂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铺开来,边缘还沾着点桂花粉;几乎同时,藤花苞也“噗”地绽开,鹅黄花瓣卷着菜籽油的光,颤巍巍地舒展开。两朵花在花架中间碰了碰,红的更艳,黄的更亮,香得人头晕。
“开了!开了!”孩子们拍着手跳,张木匠往花架下撒了把瓜子,“来,边吃边看,这花啊,得细品。”
王大爷的画眉突然对着花叫起来,调子婉转得像唱歌,传声筒里立刻传来石沟村画眉的应和,一唱一和,倒像在给花贺喜。周胜往传声筒里塞了片刚落的红花瓣:“给你们捎片花瓣,闻闻混着桂花的味!”
“我们给你们塞片黄花瓣!”二丫的声音带着笑,“沾了菜籽油,香得能下饭!”
午后的风带着花香味往院外飘,邻居家的婶子隔着墙头喊:“周胜啊,你家这花咋这么香?闻着像揣了罐蜜,又像泼了桶油,奇了!”
“是石沟村的藤和咱院的根须开的花!”周胜隔着墙喊,“等结了果,送您两个尝尝,一半甜一半香!”
正说着,根须的新蔓突然顺着墙头爬了出去,藤的卷须也跟着钻,眼看就要翻过墙头往胡同里跑。“好家伙,这是要往街上长啊!”张木匠搬来梯子架在墙头上,“我给它们搭个桥,让街坊四邻都瞧瞧,俩村的花能长到一块儿去。”
胖小子突然指着花芯喊:“快看!花芯里有小虫子!”果然见几只蜜蜂在红黄花芯里钻,腿上沾着金粉,“它们是来帮忙结果的吗?”
“是呢,”王大爷磕着瓜子笑,“这蜜蜂啊,昨天就从石沟村飞过来了,老油匠说,让它们当"花信使",带着花粉两边跑。”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老油匠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周胜小子!俺们的藤往你家跑了,你可得管饭!等结果了,俺带着二丫们来吃,就吃那一半甜一半香的!”
“管!管够!”周胜对着传声筒喊,“我让张爷爷蒸红糖糕,就着你们的菜籽油吃,保准香掉牙!”
日头往西斜时,花瓣开始往下落,红的黄的铺了一地,像撒了层花被子。孩子们捡了花瓣往玻璃瓶里塞,说是要做“花酱”,留着冬天抹馒头。张木匠则把落花扫到根须旁:“化作春泥更护花,给它们当肥料,明年开得更旺。”
周胜看着根须与藤蔓又抽出新的嫩芽,顺着花架往房梁爬,嫩芽顶端还顶着小小的花苞。“这是要一直开下去啊,”他摸了摸新芽,“怕是要把整个院子都缠满了。”
“缠满了好!”传声筒里的二丫接话,“缠满了你家院子,就往俺们村缠,让石沟村的墙头也爬满花,到时候站在山顶看,俩村像被花绳捆在一起了!”
王大爷的画眉突然飞离鸟笼,落在花架上,啄了点落在,又扑棱棱飞到墙头,对着胡同里叫。“这鸟是在叫街坊来看呢,”老人笑着收了鸟笼,“说咱这花啊,是俩村的心长出来的,金贵着呢。”
夜幕降临时,周胜往花架上挂了盏马灯,昏黄的光裹着花香漫开。根须与藤蔓的新芽在灯光里轻轻晃,像在点头应和。他对着传声筒轻声说:“二丫,让孩子们早点睡,明天咱的花,该爬过胡同口了。”
传声筒里传来二丫打哈欠的声音:“知道啦周胜叔,俺们给新芽盖了层棉布,别冻着。明天一早,俺就让老油匠往藤上抹菜籽油,给它们加劲爬!”
挂了传声筒,周胜蹲在花架旁,听着花瓣落地的轻响,像谁在轻轻拍巴掌。他想起爷爷日记里最后一句话:“日子就像这根须缠藤蔓,你绕着我,我缠着你,越缠越紧,才成了个家。”以前总不懂,此刻看着满架的花,突然就懂了。
夜风带着花香往远处飘,胡同里传来邻居关门的声音,混着远处石沟村隐约的狗吠,像首没谱的歌。周胜站起身,往花架上又添了盏灯,灯光里,新抽的嫩芽正悄悄往前挪,离胡同口的距离,只剩两尺了。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花就会爬满整条胡同,爬过田埂,爬过石桥,一直爬到石沟村的院里,和那里的藤缠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哪是根须,哪是藤蔓。而这样的纠缠,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