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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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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第1160章 谁在远方

柏木板上的绿芽离画里的石碾只剩半寸时,周胜忽然发现叶瓣背面爬着只芝麻粒大的虫子,通体翠绿,正顺着叶脉往芽尖挪。他想起二丫视频里说的,石沟村的油菜叶上也有这种虫,孩子们叫它“传信虫”,说它能顺着植物的纹路爬,把两地的消息藏在虫蜕里。他屏住呼吸看着,虫子爬到芽尖,突然停住,蜕下层透亮的壳,壳上竟印着个小小的“油”字——是石沟村油罐上的那个字,被虫体拓了下来。 “周胜叔,你看这虫蜕!”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放大镜跑过来,镜片把虫蜕上的字放大,映在柏木板的“油坊”画面上,正好盖住画里油罐的“油”字,像盖了个活章。“它在给画盖章呢,”小姑娘把虫蜕小心地收进玻璃瓶,“等装满一瓶,就能给石沟村寄去,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芽长多快。” 张木匠扛着块新雕的榆木板进来,板上刻着圈细密的齿纹,像给柏木板镶了个花边。“这是“年轮边”,”他用刻刀在齿纹里嵌进粒石榴籽,“每过一天就嵌一粒,等嵌满一圈,就知道小蜗牛走了多少天。”石榴籽刚嵌稳,齿纹突然渗出点红汁,是昨夜的月季花瓣汁顺着木纹渗进来的,在籽周围晕出朵小小的花,像给时间做了个标记。 王大爷的画眉对着榆木板的齿纹叫,调子踩着齿痕的节奏,一下下敲在人心上。老人往齿纹里撒了把槐花瓣:“让年轮也沾点花香,等小蜗牛回来,一看这花瓣的颜色,就知道四九城的春天有多长。”画眉突然衔起片花瓣,往传声筒的芦苇管里塞,管里立刻传出“沙沙”的轻响,像有人在远方摇着花束。 周胜把虫蜕放进玻璃瓶时,发现瓶底结了层薄薄的糖霜,是前几天孩子们撒的麦芽糖凝成的。他往瓶里倒了点井水,糖霜慢慢融化,虫蜕在水里轻轻晃,壳上的“油”字渐渐散开,染得整瓶水都泛着淡淡的褐,像瓶稀释的菜籽油。“这水能浇芽,”他对小姑娘笑,“让芽带着石沟村的字往长里长。” 后半夜起了风,吹得石榴树的枝桠“哗哗”响,柏木板上的连环画被风掀起边角,露出底下的枫木板——张木匠白天在枫木板上画了张新图,是三只蜗牛背着菜籽袋往回爬,身后跟着串小小的脚印,脚印里嵌着芝麻粒,像串会发芽的省略号。风把画纸吹得贴在柏木板上,新旧两张画的纹路慢慢重合,真蜗牛的脚印和画里的脚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传声筒的芦苇管被风吹得呜呜响,周胜往管里看,发现红绳上的石榴籽不知何时裂开道缝,钻出丝细根,顺着管腔往柏木板的方向钻,根须上沾着点油菜粉,是从石沟村飘来的。他忽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线会生根,声会结果,只要心里记着,再远的路都能长出回家的藤。” 天快亮时,风停了,雾又漫了上来。周胜躺在竹椅上,看那三只金蓝壳的蜗牛已经爬到连环画的“黄河”边,壳上的糖霜被雾水浸得发亮,像镀了层银。最小的那只停在画里的渡口旁,对着雾里的某个方向伸了伸触角,仿佛在等船。他忽然觉得,雾里藏着无数条看不见的线,有的连着石沟村的油罐,有的缠着四合院里的石榴树,还有的绕在每个等待的人心上,在晨光里慢慢绷紧,发出细微的震颤。 “周胜叔,虫蜕瓶里长芽了!”小姑娘的声音打破了晨雾,她举着玻璃瓶跑过来,瓶底的糖水里冒出株细绿的芽,叶瓣上还沾着虫蜕的碎片,“它喝了带“油”字的水,就长出来了!”周胜接过瓶子,发现芽根正顺着瓶壁往柏木板的方向钻,根须上缠着根极细的线,线尾系着颗芝麻籽——是从石沟村的油菜籽里钻出来的,不知何时缠上了虫蜕。 张木匠往榆木板的齿纹里又嵌了粒石榴籽,今天的籽比昨天的红了些。“这是熟透的信号,”他指着柏木板上的绿芽,“你看它离画里的石碾只剩三分了,等碰到碾子那天,咱们就往石沟村寄虫蜕瓶,让他们知道,路快走完了。” 王大爷的画眉突然对着雾里叫,声音清亮得像穿透了云层。老人笑着解笼:“这鸟是看见什么了,说不定是石沟村的信鸽往这儿飞呢。”周胜往雾里望,果然看见个小小的黑点在雾中移动,越来越近,翅膀上好像沾着点黄——是石沟村的油菜花瓣,还是四合院里的槐花瓣? 孩子们都凑到院门口,仰着脖子看那黑点。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突然喊:“是蜗牛!是石沟村的蜗牛飞回来了!”周胜眯起眼,发现黑点周围飘着无数条细丝,像谁在空中撒了把线,那些线在雾里慢慢往下落,有的缠上了石榴树的枝桠,有的落在柏木板的连环画上,还有的,正朝着传声筒的芦苇管钻去,带着远处的油香,带着未散的雾湿,带着某个正在靠近的身影。 柏木板上的绿芽又长高了些,叶尖离画里的石碾,只剩两分了。 雾里的黑点越来越近,周胜终于看清那不是蜗牛,是只信鸽,翅膀上沾着的不是花瓣,是石沟村特有的黄黏土,混着点油菜花粉,在晨光里泛着暖黄。信鸽落在石榴树的枝桠上,腿上绑着个竹管,管身上缠着根红绳,绳结和四合院里红绳的结法一模一样——是二丫的手艺,她总爱把绳结打成像芝麻粒的形状。 周胜解下竹管时,信鸽突然对着柏木板叫了两声,像是在提醒什么。竹管里塞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来,是石沟村孩子们集体画的画:画面上,三只金蓝壳的蜗牛正趴在油罐上,壳上的红绳一直连到画外,线尾系着颗大大的石榴籽,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还差三步”。画的边缘沾着点油渍,是从油坊的石碾上蹭来的,闻着带着股醇厚的香。 “三步!”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数着画里的距离,突然指着柏木板惊呼,“咱们的绿芽也只差三步就到石碾了!”众人凑过去看,果然见绿芽的叶尖离画里的石碾只剩三指宽,叶瓣上的“传信虫”蜕下的壳正顺着叶脉往下滑,像枚小小的书签,标记着最后的距离。 张木匠往榆木板的齿纹里嵌了第七粒石榴籽,今天的籽特别红,像是吸足了晨露。“这粒叫“望乡籽”,”他用刻刀在籽旁刻了道浅痕,“等小蜗牛回来,数着这些痕,就知道在外头走了多少个日夜。”齿纹里的槐花瓣被露水浸得发胀,透出点淡绿的汁,把“望乡籽”染得带了点青,像颗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果。 王大爷的画眉对着信鸽叫个不停,像是在打听石沟村的事。老人把鸽食撒在柏木板旁,信鸽啄食时,翅膀扫过传声筒的芦苇管,管里立刻传出“嗡嗡”的响,比昨天更清晰,像有无数粒油菜籽在管里跳着撞着。“这是石沟村的孩子们在摇油罐呢,”王大爷眯着眼笑,“想让咱们听听那边的热闹。” 周胜把石沟村的画贴在柏木板的连环画旁,让两边的蜗牛隔着纸面相望。奇妙的是,画里的红绳和柏木板上的红绳在阳光下连成条直线,绳尾的石榴籽和画里的籽在光影里重合,像颗被拉长的星。他忽然觉得,这根红绳早不是普通的绳了,是两地的念想拧成的筋,一头拴着四九城的晨雾,一头拴着石沟村的油香,稍微一动,两边都能感觉到震颤。 上午,胡同里的糖画老艺人推着小车进来,车把上插着根糖丝绕成的蜗牛,壳上沾着点金粉,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给小蜗牛做个“凯旋门”,”老人把糖蜗牛往柏木板上方的树枝上挂,“等它们爬完最后三步,就从这门下过,风风光光回家。”糖丝刚挂稳,就有只蜜蜂顺着香味飞来,落在糖蜗牛的壳上,腿上沾着的花粉落在画里的石碾上,像给最后的距离撒了把金粉。 孩子们找来些细竹条,围着柏木板搭了个小小的篱笆,篱笆上缠着从石沟村寄来的油菜秆,秆上还留着点未脱的壳,是去年的籽结的疤。“给绿芽搭个护城墙,”穿蓝布褂的小男孩往篱笆旁撒了把芝麻,“别让虫子咬了,得让它顺顺利利碰到石碾。”芝麻粒落在地上,顺着绿芽的根须往土里钻,像给最后的路铺了层碎金。 周胜往传声筒里倒了点新榨的芝麻油,油顺着红绳往下淌,在画里的“三步”距离上积成条细细的油线,像给绿芽搭了座滑滑梯。他想起二丫视频里说的,石沟村的油罐旁也搭了座小小的木桥,孩子们说要让蜗牛顺着桥往画里爬,两边同时使劲,就能快点碰到一起。 中午的阳光把柏木板晒得发烫,绿芽的叶尖突然往下弯了弯,像在蓄力。周胜盯着那三指宽的距离,感觉空气都跟着屏住了呼吸。画眉不叫了,信鸽也停在枝头不动,连风都轻了许多,只有传声筒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响,像石沟村的油坊碾子越转越快。 突然,绿芽猛地往上一蹿,叶尖越过了第一指宽的距离!石沟村的画纸上,不知何时渗过来点油渍,正好落在画里的第一“步”上,像在同步标记。孩子们“哇”地欢呼起来,蜜蜂从糖蜗牛上飞起来,绕着绿芽转了三圈,又落在画里的油罐上,像在传递消息。 张木匠往榆木板上刻了第二道痕,比第一道深些。“这步叫“踏香”,”他指着油线说,“沾了油香的步,走得最稳当。”齿纹里的“望乡籽”被晒得更红了,透出点琥珀色,像颗藏着光的珠子。 下午,二丫的视频打过来时,镜头里的石沟村正下着小雨。油罐旁的蜗牛已经爬过了木桥的第一根栏杆,孩子们举着伞围着看,伞面上的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滴,落在画里的“三步”距离上,和柏木板上的油线在光影里连成片湿痕。“它们也走了第一步!”二丫举着手机往油罐上照,罐身的裂纹里渗出点油菜汁,在画纸上画出条细线,和周胜刚倒的芝麻油一个色。 周胜把手机架在柏木板旁,让两地的湿痕在屏幕上对齐。绿芽像是接收到了信号,又往上蹿了蹿,叶尖离画里的石碾只剩最后一指宽。传声筒的芦苇管突然“嗡”地响了声,震得红绳上的石榴籽轻轻颤,壳上的金蓝纹在阳光下展开,像只小小的翅膀。 傍晚的风带着槐花香掠过柏木板,绿芽的叶尖轻轻晃了晃,似乎在犹豫。周胜往根须上浇了点混着糖霜的水,水顺着根须往画里渗,在最后一指宽的距离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映出天上的晚霞,像块被打翻的胭脂。 王大爷的画眉突然对着晚霞叫起来,调子亮得像道金线。信鸽从枝头飞起,翅膀扫过糖蜗牛的壳,糖丝上的金粉被风吹得往下落,正好落在水洼里,把晚霞的影染成了金红。“这是在催它呢,”老人笑着说,“天快黑了,得赶在日落前走完最后一步。” 绿芽的叶尖在水洼里轻轻点了点,像在蘸取力量。周胜盯着那最后一指宽的距离,感觉自己的心跳和传声筒里的“嗡嗡”声重合了,和石沟村视频里孩子们的倒计时重合了,和柏木板上蜗牛爬过的簌簌声重合了—— 就在这时,绿芽猛地向上一挺,叶尖终于碰到了画里的石碾! 几乎是同时,二丫的视频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呼:“碰到了!我们的蜗牛碰到油罐了!” 周胜还没来得及笑,就见柏木板上的红绳突然绷紧,传声筒里爆发出阵清脆的响,像无数粒油菜籽同时炸开。画里的石碾在晚霞的光里慢慢转了起来,碾过绿芽的叶尖,碾过那道油线,碾过最后一指宽的距离,往连环画深处滚去,带着满身的油香和糖霜,带着两地的晚霞和晨露,带着无数双眼睛的注视,越滚越远—— 而柏木板上的绿芽,叶尖还停留在石碾最初的位置,沾着点从画里渗出来的油菜汁,在暮色里微微发亮。红绳上的石榴籽轻轻晃了晃,壳上的金蓝纹完全展开,像只准备起飞的翅膀,正对着石沟村的方向。 风还在吹,槐花香还在飘,传声筒里的响还在继续,只是那响里,多了点新的东西,像谁在远方,轻轻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