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成真:演瘾君子这么像?查他:第1825章 新纪元后记:诸葛玄月篇六
刘三不见了。
一个驮工。
负责搬运物资的。
驮工负责人老刀急的脸都涨红了。
在前后左右喊了半天也没听到刘三的回应。
正焦急时,一旁的密林中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古怪的“梆梆”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撞树。
此刻所有人都精神高度紧张,所以乍一听到古怪声音,立马吓得尖叫起来。
甚至有人扭头撒腿就跑。
老刀吓得赶紧拽人。
这要是让他们自己乱跑,不用远,只要跑出五十米开外,那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于是连拉带扯的控制住了几个胆小的。
“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而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戛然而止。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掐断了一样。
这一下,连老刀都毛了。
他是陕安本地土著。
而且就在秦岭脚下居住。
从小就靠山吃山,进山从来都没怕过,也没遇到过什么诡异的玩意儿。
可这次是真吓毛了。
主要是这条路线真没走过,也从来没有深入过这么远。
队伍后面彻底乱套。
就连诸葛玄月都站了起来,紧张的盯着林子深处。
很快,陈锋和伍六奇也带着两个弟兄折返回来。
陈锋皱眉问道:“什么情况?”
“可……可能是刘三。他……他刚才离队,可能去上厕所了。但是……一直没回来。”
伍六奇一听,立马冲着惨叫的地方比划个手势。
两名队员直接擎弩上前。
两人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向惨叫发出的位置摸去。
四周浓雾翻滚,能见度不足五米。
很快。
“队长,过来看。”
众人心头一紧。
在陈锋的带领下,伍六奇和几个胆大的快速围拢过去。
只见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树背后,潮湿的苔藓地上,躺着一个人。
赫然正是负责搬运物资的驮工刘三。
他脸朝下趴着。
姿势扭曲。
一只手向前伸出,五指深深抠进了泥地里。
伍六奇小心将尸体翻过来。
“嘶!”
当看清刘三脸的瞬间,几个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刘三的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眼球几乎瞪出眼眶。
嘴巴大张。
他的脖子和左侧脸颊上,布满了数十个细小的,排列杂乱的黑红色孔洞。
每个孔洞也就比针眼略大。
但边缘发黑,微微凹陷,正缓缓渗出粘稠发黑的血。
而他的皮肤在短短时间内呈现出了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这……这是什么伤口?”
老刀声音发颤。
“不像野兽咬的……”
伍六奇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两眼。
“鬼。是山魈。是雾里的脏东西。”
突然,一个胆小的驮工一脸崩溃地喊了起来:“它把刘三的魂儿吸走了。你看那些洞,像是……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进去吸血的。”
“闭嘴!”
伍六奇没好气的一声呵斥。
这种时候还散播恐慌?
哪儿特么来的鬼。
伍六奇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特种部队战士,死在他手里的人怎么也得两只手来数了。
所以,他不信鬼神。
要是真有鬼,被他杀的那些敌人恐怕早就来找他报仇了。
不过,眼前的情况确实诡异。
刘三的死状很奇怪,从来没见过。
伍六奇检查了刘三的衣物和周围,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也没有大型野兽的足迹。
只有刘三自己挣扎爬行的痕迹。
以及……
在尸体旁湿润的苔藓上,有几个非常模糊、浅淡的、似有若无的圆形压痕,大小不一,毫无规律。
这时,浓雾更重了。
空气中那股甜腐味似乎也更浓了。
每个人都感觉后颈发凉。
总觉得雾气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用那无数只针眼般的口器。
恐慌彻底扩散开来。
几名驮工不断的后退,挣扎着想要脱离老刀的束缚。
老刀没辙了,急的回头看向陈锋:“陈先生,这地方太邪门了。必须立刻离开,不管往哪个方向都行。”
陈锋:“……”
没吭声。
他看了伍六奇一眼,发现他还是很镇定的,于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接着走到尸体旁。
也不顾那诡异的伤口,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细小的孔洞。
看了片刻,随手拿起一根细树枝轻轻拨弄了一下伤口边缘。
然后,凑近闻了闻。
“不是鬼,也不是山魈。”
陈锋回头看了看众人,平淡的说:“是“铁线蛊”。”
“铁线蛊?什么东西?”
伍六奇一愣。
“一种外界罕知的,依赖特殊地气环境生存的寄生性苔藓与微型蠕虫的共生体。”
陈锋长出一口气说:“《青乌墓葬经·异闻篇》提过,地气淤塞阴湿之地,偶生黑血苔,其下藏线蛊,嗜温血,钻肤附骨,释麻痹之毒,吮血髓而肥。”
“刘三靠在这棵树上解手时,很可能不慎靠在了树干背阴面生长的大片这种黑血苔上。”
“这玩意儿外观与普通深色苔藓极似,可一旦感知到体温和二氧化碳,其下休眠的线蛊就会瞬间弹出,钻入皮肤,注入麻痹毒素并吸血。”
“中毒者会因局部剧痛和麻痹感而惊慌挣扎,但很快因毒素蔓延导致呼吸肌麻痹,窒息而死。”
“死状可怖,伤口奇特。”
他指向那些模糊的圆形压痕:“这不是足迹,是成熟后从苔藓上脱落,准备移动的“线蛊”母体暂时停留的痕迹。”
“它们体型稍大,但也仅如豆粒,行动缓慢,依赖湿润环境。”
伍六奇挠了挠头:“这……我们怎么应对?”
陈锋看向他:“这种东西畏光、畏火。尤其畏浓烈的雄黄粉和硫磺烟。它们通常只存在于这种地气极度阴滞的局部小环境,不会大面积移动。”
伍六奇一听,立马回头一声喝:“开路小队全体警戒。注意所有树干,岩石背阴处的深色苔藓。一定要避开。爆破手,准备烟雾弹。改装一下,增加硫磺粉剂量。吴教授,雄黄粉还有多少?全部拿出来!”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队员立刻开始行动。
后勤人员手忙脚乱地分发雄黄粉。
每个人都慌忙地将粉末撒在裤脚,袖口和脖颈周围。
陈锋则走到那棵古树下,用匕首刮下一片深黑色的,看起来厚实柔软的苔藓。
接着放在一块石头上,从背包里取出高度白酒淋了上去。
点火。
嗤!
一阵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尖细嘶鸣声从苔藓内部传出。
火焰中,好像有无数极细的“线头”在疯狂扭动,蜷缩,继而化为灰烬。
同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更加刺鼻的甜腥恶臭。
众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这下就不那么害怕了。
毕竟,秦岭大山深处,那也是比较原生态的原始森林环境。
有点外界不知道的古怪微生物也正常。
陈锋起身看着伍六奇:“尸体就地掩埋吧,事后再通知他家人。我们按原计划走,走“阳坡”。这里阴气郁结,正是这一类秽物滋生的温床,不宜久留。”
伍六奇点点头。
随即亲自带人用火焰喷枪和硫磺烟雾,将周围几十米内所有可疑的深色苔藓区域仔细灼烧了一遍。
空气中弥漫开硫磺和焦臭的味道。
那股甜腐气被冲淡不少。
当队伍再次集结时,气氛虽然依旧沉重,但那种无头苍蝇般的恐慌已经渐渐消退了。
微生物而已。
没什么可怕的。
而且,众人再次看向陈锋的眼神更复杂了。
除了依赖,还多了一抹敬畏。
只是,之后的路上,还会有更多这种不知名的诡异玩意儿吗?
这一趟行程,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因为,已经死了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