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锋终于看到了银河系外面的那层"蛋壳"。 然而，陈锋却愣住了。 那是什么？ 居然是无尽的黑暗。 是虚无。 以陈锋的视力也看不透那黑暗之外的空间。 难道这就是姬宛如说的蛋壳？ 蛋壳外面是什么？ 姬宛如看到了么？ 如果没看到的话，她为什么说那是蛋壳，而不是宇宙的真谛？ 如果是蛋壳，蛋壳外面不是应该有东西吗？ 陈锋愣住了。 这一刻，他真的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想要留下姬宛如。 想跟她探讨一下为什么是蛋壳？ 而不是永恒的虚无？ 然而…… 就在陈锋皱眉沉思之际，银河系外围那虚无的黑暗之中，十分突兀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星星点点。 就像是真正的宇宙星空一样。 那浩若烟海的宇宙星系跟人类认知中的宇宙相差无几。 与此同时，在陈锋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汪肉眼难见的能量屏障，把他和宇宙瀚海彻底隔离开来。 陈锋愣住了。 这tm才是"蛋壳"吧？ 所以之前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陈锋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悸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号。 这时，身后意外传来一个声音：“它的精神信号彻底消失了。” 陈锋点了点头。 他和刘月秋胜利了。 这一刻，姬宛如的生命彻底终结。 她的精神信号的消失，就代表了她作为生命体的特征彻底消失，而她留下的，仅仅只是一股庞大的无以复加的精神能量。 这些，都将是刘月秋的补品。 刘月秋的意识体飘到陈锋面前，感受着面前的能量屏障，轻声问道：“这就是它所说的"蛋壳"？” “对。” 陈锋没说实话。 这个"蛋壳"明显不是真相。 但姬宛如看到的，应该也就是这个"蛋壳"。 所以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陈锋隐瞒了这个真相。 因为他直觉感到，也许之前看到的那种诡异现象才是解开自己心中对于人类究竟是什么这个疑惑的钥匙。 刘月秋眼见陈锋眼神凝重，由于看不破他的心境，所以只能猜测或许是因为姬宛如的消失而开始担心自己？ 想了想，突然依偎到陈锋面前，双手一伸，直接揽住了他的脖子：“陈锋，不要担心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我的灵魂深处，都有你的影子。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在这里，把自己彻底交给你。” 陈锋失笑道：“在这里？这里是意识世界，难道你想跟我玩意识流？” “难不成你只想得到我的肉体？” “呵呵。” 陈锋呵呵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如果真想得到你，你的肉体，你的灵魂，你的意识，我肯定都想要。所以现在？不是时候。在你确认了是否要接受孙悟粥以后，再跟我说这些话吧。” 说完，伸手打了个响指。 两道身影突然回到了大数据空间里。 陈锋看着悬浮于中心的属于姬宛如的庞大精神能量说：“接下来，就是你的真正蜕变了。我也想知道，当一个人的大脑不管是全面开发，还是全面进化，都达到顶点时，到底会发生什么。” 刘月秋：“……” 眼神多少有点幽怨。 因为每一次陈锋都没接她的话。 每一次想献身给他的时候，他都岔开话题。 是因为孙悟粥吗？ 是因为自己曾经打定主意要跟孙悟粥在一起吗？ 所以他觉得自己不够纯洁？ 可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生物，还在乎是不是纯洁吗？ 精神世界里的归属，难道他不清楚？ 唉！ 刘月秋也搞不懂。 毕竟，她始终是人类进化而来。 情感虽然可以关闭，但却是她所有一切的核心，是剔除不掉的。 算了！ 开始进化吧。 刘月秋，你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准备好了？” “嗯。” 陈锋拉着她的手，来到那团能量面前：“从这一刻起，你我将一同陷入混沌寂灭状态。当六耳猕猴再也感受不到我时，或许整个世界会回归混沌。再之后，最后一战降临。刘月秋，你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刘月秋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孙悟粥，接着眼神一变，整个身体化作无与伦比的精神风暴，直接撞到了姬宛如的精神能量之中。 刹那间，大数据空间猛然开始皴裂。 陈锋眼神一眯。 正如他所料，当刘月秋和姬宛如融合为一时，就连大数据空间也承受不了她们的力量叠加。 所以，自己也必须舍弃一切了。 陈锋缓缓张开双手，开始分解自己的一切。 同时把一段声音传进了孙悟粥的脑海中。 “小子，大数据空间即将消失。你自由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察觉到了你的成长和坚韧。” “我知道你的来历，也知道你是谁的孩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世界经历了什么，但是很可惜的告诉你，我的世界也即将面临最终一战。” “成，则一切从头开始。” “败，则万事皆休。” “孙悟粥，要么回到你的世界，要么就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远处。 孙悟粥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异常恐怖。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以指数级暴涨起来。 一阵阵璀璨的光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孙悟粥看着即将消失的陈锋，缓缓说了一句：“真可惜，我还想跟你一战呢，陈叔叔。” “呵呵，如果一切顺利，或许咱们还可以真真正正的打一架。” “但是现在，真没机会了。” “当我彻底陷入休眠状态以后，世间所有蕴含水晶头骨元素的生物将全部陷入死寂。” “那时，三界将只剩下东海之墟的仙界，再加上极个别脱离了水晶元素控制的生命体。” “到那时，六耳猕猴或许会执行格式化操作。” “孙悟粥，在人间，还有一个人需要保护。” “如果你愿意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那就替我做好最后一道防线。” 孙悟粥：“那是谁？” “诸葛玄月。” “她在哪儿？” “秦岭之墟。” 孙悟粥眨了眨眼：“你真以为我现在的实力就能挡住六耳猕猴了？” “你不能。” 陈锋的身形彻底消失。 只留下他那充满了无所不知感觉的声音：“但你可以拖延时间。在外面，我留下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仙界众仙。” “第二道，是秦钟。” “而第三道，就是你。” “虽然你们所有人加一起都无法抵挡六耳猕猴，但却可以为我和刘月秋争取宝贵时间。” “我会在开天辟地之前，击败六耳猕猴。” “所以，孙悟粥，看你的选择了。” 话音一落，整个大数据空间十分突兀的崩塌碎裂，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悟粥浑身一震。 一身力量差点就失控了。 幸亏他现在今非昔比，立马将所有能量收归体内。 放眼四顾。 天地清明。 深吸一口气，是自由和空气的味道。 孙悟粥闭上了双眼。 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悬浮在半空中。 等待着使命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