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号走廊上，张洋李敏母女一前一后走着。 “谁又惹我闺女生气了。” 张洋调侃着闺女。 李敏尴尬的低沉着脸。 “我发现朱由检真是蠢啊。简直气死我了。基因强化药被他搞的跟卖假药似的。一点营销策略都不懂。” 张洋哈哈一笑。 “古人嘛。再说他一个深宫长大的孩子你指望他撒都会？不好卖是好事也说不定。” “为撒？” “正好让他认清现实和人心。” 哎~ 李敏还是很沮丧。 “拔苗助长未必是好事。你也别把自己搞那么累。” 李敏低下头。 “我知道。” 张洋拉着李敏的手。 “你爸爸今天不在。走。陪妈妈去打网球。” 李敏一愣。 “老爸干嘛去了？” 张洋双手一摊。 “说是要给你个惊喜。你就别管了。” 福建。福州。方庄村。 一名穿着罩衣的小吏，领着李先贤来到方庄村村长本村林氏宗族族长林正强的家里。 村长林正强带着三个成年的儿子站在门口迎接。 “林老爹。这位是京城来的李员外。” 年迈精搜村长林正强满脸堆着笑拱手。 “久仰久仰。陈管事、李员外快屋里请。” 林正强领着两人进屋坐下。吩咐家里的丫鬟泡上最好的大红袍。 “林老爹。李员外可是京城那边的豪商。还是巡抚邹大人的挚友。他此次还福建乃是想订购些海船。你可得用心用力的办好。” 居然是巡抚大人的关系。林正强非常惊讶。连忙起身再次表达了敬意。 姓陈的小吏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笑着离开了。 陈管事走后。李先贤寒暄两句就拿出随身携带了一叠图纸。 “林老爹。我这里又两种船的图纸。都是6000料巨舰。我听说您和你们方庄这边有全福建最好的造船匠人。特意找你看看能不能打造。” “哦。” 林正强接过李先贤递过来的造船图纸。同三个儿子一起观看起来。 足足看了一刻钟时间李正强才放下图纸。 “李员外。我们方庄村世代造船。老朽我也是造了一辈子的各色船只。说实话你这两种26丈长，5丈宽，4丈高的巨舰。我还真没造过。从你这图纸上看。说实话，很难。这船船仓、船帆、船首、尾舵等诸多地方都和一般船舶不同。设计倒是有很多可取之处。但是，要求甚多……难。很难。” 李正强的三个儿子也纷纷点头。 “李员外。咱大明好多年都没有造过这么大的船了。这么大，要求这么高的宝船。不是我吹嘘。除了我全天下没几个人能造的出来。” 李先贤也点点头。 “林老爹在造船业的名声我的听说了的，也正是慕名而来。林老爹你就说能不能造。银子不是问题。” 林正强沉思了一会。 “要是这样的话……每艘5万两银子，这活我接了。” 林正强的话让三个儿子一愣。心想老爹够黑的。我们平时给人造艘船不过百十两。就是十几丈的广船、沙船最多也就800-1000两。这两艘船确实大，要求也不少。可成本绝不可能超过2万两。原以为老爹回报个3万。没想到老爹直接报5万两。这也报太高了。万一把金主吓走可咋办？ 李先贤笑了笑。 “没问题。我说了。不差钱。这船尽管用最好的木料，最好的桐油，船帆也要用最好的麻布。” 林正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爽快的客户。不但不还价返到好像嫌便宜了一样。他低下头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说道：“要是用料都用最好的，那可能还得再加一万两。” 李先贤笑了笑。 “没问题。” 林正强见对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也不说其他直接说道：“两艘船各造一艘，需要1年。李员外需先支付5万两定钱。” 李先贤又笑笑。 “太慢了，能不能再快些。” 林正强思考片刻。 “最低九月。” 李先贤摇摇头。 “还是太慢。能不能再快些。我可以加钱。” 林正强低下头看着儿子拿在手上的图纸又思考了一会。 “再加1万两。我保证给你半年完成。” 李先贤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林正强以为自己太贪心惹恼了对方。没想到李先贤说道：“我可不是各要2艘。而是40艘。两种船各20艘。” 李先贤先说完也不管林正强父子四人惊愕的眼神。伸手从身上拿出一叠银票拍在桌子上。 “这是150万两的银票。两年时间能不能全部完成？” “40艘。280万两银子？” 林正强和三个儿子首先被眼前的巨款惊愕到。三人伸长脖子望着桌面上放着的一叠10万两一张的银票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过了好一会林正强才恢复理智。咬着牙说道：“银子是好东西。可是，李员外你要的太急了。就是我们全村600轻壮，两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完成。” 李先贤叹了口气。 “你们村人手不足可以去其他地方招人帮工嘛。我听说福建很多造船厂。光福州就十几家。你们多雇佣些人不可以吗？” 林正强闭着眼摇摇头。 “30艘巨舰。光从各处调集采买巨木就需要不少时间。各地工匠协调劳作本存在各种变数。2年实在是不可能。最少也得4年才有可能完成。” 李先贤笑了笑。 “可惜啊。我等不起。林老爹我可以再加钱。再给你加70万两，350万两怎么样？三年时间。第一年12艘，第二年14艘，第三年14艘。如何？” 林正强低下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他的小儿子林旭东咬着牙说道：“爹。我们接了吧。拼一拼，爱拼才会赢。” 林正强一把抓过大儿子手中的图纸。一边看一边想着。 林正强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也围在他身边。两人手指着图纸小声交流着，有什么方法可以加快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读过。李先贤端起桌上的茶不紧不慢的喝着。 一盏茶喝完。林正强终于下定决心。 “李员外。你这单生意。我们接了。” “好。” 李先贤站起身从身上拿出一叠合同。 “林老爹。口说无凭。我们签个合约吧。” 林正强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最终拿出笔墨签字按下手印。 李先贤拿着合同吹了吹上面还没有干透的笔迹。 “好了。林老爹。那我到时候会安排人过来接收。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正强勉强挤出一些笑容。 “合作愉快。” 李先贤笑着离开林家。 林家父子四人在堂屋里沉着脸坐下。 “老大。你跑一趟。去把黄大力、孙广财、周振生还有徐老狗都请过来。” 大儿子为难的说道：“爹。徐老狗也要请吗？” 林正强一拍桌子。 “糊涂。徐老狗和他那帮徒弟、儿子手艺都还是很不错的。这次这么大的买卖。我们一丁点都马虎不得。和这比买卖相比，我们两家那点小恩怨算个撒。” 林正强望着几个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李员外如此财大气粗。那是我们林家得罪的起的人物。这件事做成了。林家就是大明造船业的龙头。要是做败了。我们林家……就败亡了。你们懂吗？” 老二站起身。 “爹。我去请徐老爹吧。” 林正强看着老二。 “也好。你去也许更合适。这事成了你和徐四丫头的婚事我就同意了。” “……爹。这您都知道。” “去吧。爹还没老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