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一袭红妆:第三十一章 隐秘
阿钰在小口的品尝着桌上的大梁菜式,不时给出一些评价,总觉得之前十八年亏大了,此刻只想早点与萧澜回大梁,据说大梁每个州都有其独特的美食,她虽吃的不多,可这品尝的过程却充满乐趣。
萧澜还与钱掌柜继续推杯换盏,钱掌柜道:“殿下,老钱我事到如今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我家阁主是女子,而我也是阁主的亲信,她让我天涯海阁对你竭尽所能的相助,是因为阁主她想要借用您的兵权,但只有兵权不够,还要您这个人,也就是说她需要王妃这个身份。”
阿钰闻言耳朵动了动,脸上装作莫不在意,内心八卦之火却在熊熊燃烧,她自然是相信萧澜的,她颜钰儿最大的自信从来都是她自己,这世上除了她颜钰儿也不会再有人与萧澜如此相合。
钱掌柜拱手道:“王妃勿怪,老钱我喝多了些,有些失言了,王妃莫要担心,我家阁主论容貌也要差王妃半筹,聪明才智您与阁主更是不相上下,您二人是我见过各方面最优秀的女子,我大梁美人榜第一秦怡姑娘虽说也不差,可相比之下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阿钰闻言一乐,说道:“那秦怡小丫鬟也配与我相比,我没怪你,你继续说,大家坦诚布公说不定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而且我对你家阁主也有些感兴趣,和我抢男人,有趣,有趣。”
萧澜听的是冷汗直冒,不敢做声,心里暗骂,这姓钱的当真是不厚道,这事儿是能当着阿钰面说的吗,等下回去有他受的。
钱掌柜嘿嘿一笑继续道:“殿下,您可知南离皇室姓什么?”
萧澜没好气道:“这南离皇室姓离,当今南离国主叫离朔,可对?”
钱掌柜道:“也对也不对,此离非彼离。”
闻言萧澜与阿钰都认真了些,知道接下来的话怕是涉及一桩惊天隐秘。
钱掌柜继续道:“十五年前,南离的前国主叫离晨,外界传言前国主死于一场疫病,死后由其胞弟离朔继任国主之位。”
“而外人所不知道的是,国主与王后其实皆是死于噬心蛊,这下蛊之人正是当今南离国主离朔,此蛊会常年累月的侵蚀内脏,蛊虫所过之处,内脏之上会出现一片毒雾,平时不会感觉丝毫异样,一直到这蛊虫行至心脏处,最后由施蛊之人下令激发体内所有毒素,此时便是神仙也难救。”
萧澜闻言道:“莫非你家阁主是南离前国主的后人?可从未听说过南离有哪位落魄的公主流落在外。”
钱掌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轻叹道:“我家阁主确实是前国主与王后所生,不过阁主自出生之时便对外宣称是死胎,偷偷被送出了王宫,当时前国主便发觉有人对他与王后不利,二人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全部一一夭折。”
阿钰道:“你家阁主这身世当真是有些可怜,如此血海深仇,却还能保持冷静,将这诺大的天涯海阁打理的井井有条。”
钱掌柜道:“我们这些阁主的亲信,便是当年将阁主偷偷带出王宫的一批护卫侍女,我们当年带着尚在襁褓中的阁主来到大梁,而天涯海阁的前阁主也是王后的亲妹妹。阁主的小姨,前阁主这十八年一直不遗余力的培养阁主,这些年天涯海阁在阁主手中发展的也是日益壮大。”
萧澜道:“如此便说的通为何她想要兵权了,只是这复国之事,我手下那两万墨麟军远远不够,而她想做我的王妃,便是让我有足够的理由调集更多的军队帮她出手,而她若复国成功王妃这个身份是一种威慑,足以让她借我的势稳定南离,此事难办了,钰儿你怎么看?”
阿钰道:“这世上能帮她的只有你,我也希望你能帮她,虽未曾谋面,却有些惺惺相惜,出于利益而言,她复国成功对大梁来说更是一件好事,可出于私心,我不可能因为她身世可怜想帮她,便将你拱手相让,时间来得及,等日后回到大梁与她见面了再详谈吧,兴许能商量一个万全之法。”
钱掌柜闻言,老泪纵横,从座位上起身来到二人近前,俯身便要跪拜。
萧澜一把拉住他,说道:“钱大哥,万万使不得,此事八字还没一撇。”
钱掌柜道:“殿下与王妃都是好人,钱某明白,此事虽然难做,但二位心里是愿意相助的,阁主一介女子,这些年背负的太多了,从小到大一直隐藏身份,背负血海深仇,没有体会过一天寻常女子的快乐,我们这些亲信如今只想她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不想她一直背负着仇恨活下去,只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阿钰道:“想放下谈何容易,杀父杀母之仇怎么能轻易就放下,复仇便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钱掌柜道:“说句话王妃与殿下莫要怪罪,阁主虽然想要借用殿下兵权,却并非想单纯利用殿下,阁主想以真心换殿下真心。”
“那南离的国主之位谁坐她不在意,她只想复仇罢了,从殿下第一次名声雀起之时阁主便一直在关注殿下,殿下这些年在天涯海阁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天涯海阁等价交换的条件在殿下面前如同虚设。”
阿钰闻言笑道:“这世间觊觎我家小七的不止你家阁主一人,我若全部怪罪,怕是会郁郁而终,我愿意帮她,除了她身世可怜,也因为这些年你天涯海阁对小七的真心相助。”
钱掌柜叹道:“阁主曾说过,殿下是心有大义之人,只是这份大义更像是责任,是殿下的枷锁,殿下更想做那世间最逍遥之人,所以她不想只是利用殿下,而是想陪殿下一起逍遥,她自己以及天涯海阁便是嫁妆,而南离若是复国,那便归于大梁,如此天下太平,殿下也就能褪去枷锁,真正的逍遥了。”
阿钰道:“你们这阁主倒是了解我家小七,也真舍得,天涯海阁与一整个南离国说送便送了,只是我能做的会比她更多,她与那秦怡小丫鬟倒是不同,不会惹人生厌。”
萧澜听的是冷汗连连,心里五味杂陈的,不是感动啥的,是在想一会儿回房怎么与阿钰交代。
萧澜道:“你们天涯海阁收集情报当真是厉害,对我性格都如此了解。”
钱掌柜哈哈大笑道:“殿下有所不知,你以为与我们阁主只有一面之缘,可我们阁主可是一直殿下身边,只是殿下不曾发现罢了,可能是殿下行军打仗时,队伍中的某个军医,可能是殿下回到国都时,府中的某个婢女,殿下当日在朝中提出那湘州赈灾治理瘟疫之法与墨桑关缺粮,殿下打压各大商贾收粮之法,皆有我天涯海阁默默相助。”
萧澜看着阿钰洒然一笑道:“我说当时行事怎么会那么顺利,钰儿,看来这位阁主的忙是不得不帮了,此事到时便交给你与这位阁主商议了,想出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协助之法。”
阿钰笑道:“那是自然,这人情欠的太多,我来替你还,我心中已有想法,你到时只需要乖乖配合就好了。”
不知不觉间宴席结束,萧澜道:“钱大哥,明日我与王妃便会继续赶路,还请钱掌柜等下遣伙计帮我再购得一个与我屋内那个大小差不多的箱子。”
钱掌柜道:“殿下与王妃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将箱子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