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四人两两散去。 程陆和周夜生，戚梦缘和唐欣悦，大家各回各家。 回去路上，周夜生可谓是春风满面，拉着程陆唧唧歪歪个不停。 “你觉得唐欣悦咋样？” 程陆奇怪地看了周夜生一眼，回答道。“不好评价。” “有什么不好评价的？” “我说什么好呢？你女朋友真棒？” “你特么！” 周夜生被噎得喘不过气。 另一边，同样的话题也在展开。 “欣悦，你觉得周夜生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吃个饭而已？”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专程请你吃饭是图啥。 用那程陆的话来说，就是那司马什么之心，路人皆知。” “不也请了你么？” “我就是个挂件，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别转移话题！” “今天才刚认识，能看出来什么。” “懂了！那就是相处看看。” “哎！你这人！” “大学谈个恋爱多正常嘛，以前家里管的严，现在天地皇帝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看戚梦缘一副不问出个一二三不罢休的样子，唐欣悦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叫程陆的呢？我可是看到你们两独处的时候卿卿我我的样子。” “什么卿卿我我都来了，别提了，那家伙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转移话题成功，而且看上去还有点故事。 “怎么说？” “我帮你打探周夜生的情况，那家伙嘴里十句话里只有半句话的标点符号是真的。” 唐欣悦明智地选择性忽略前半句，避免再次引火烧身，追问道：“那你觉得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戚梦缘想起自己套程陆话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时的回答，突然有些脸红。 “还真有情况？天呐！我错过了什么！” 唐欣悦一脸夸张的表情。 “什么也没有！” 那种玩笑话，傻子才会当真。 急了？ 最终，话题在两女子的嬉戏打闹中收尾。 …… 后面的日子，程陆大多数时候都在图书馆度过。 虽然和戚梦缘加了好友，但考虑到戚梦缘毕竟是唐欣悦的闺蜜，而唐欣悦又是周夜生追求的目标，万一又把自己拉黑了多少有些尴尬，因此就没有问唐欣悦各种基础知识。 毕竟关系到小生子后半生的幸福。 什么？问小生子？ 这小子每次回答自己的问题都会一番嘲笑，几次过后程陆宁愿问AI都不肯问他。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世界的智能化水平比高了去了，可惜人工智能依然是人工智障，每次交流老费劲了。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老老实实看书去。 大学的课程时间安排相当宽裕，周一到周五上午只有两节公共课程，下午是专业课，而程陆的专业课自然是引力学科，安排在周二下午。 专业课本专业的学生是必须参加的，非本专业的倒是可以旁听。 程陆是引力系，周夜生是元素系，唐欣悦是主修地空间系，戚梦缘则是罕见地时间系，几人的专业完美错开。 公共课则是以班级的形式开课，周夜生这小子自己的专业课一点不上心，每天盼着公共课下课后可以顺理成章地约唐欣悦吃饭。 而且这小子每次死活拉着程陆一起，用周夜生的话来说，没程陆帮他撑场子，他连说话都结巴。 为此他甚至还叫了程陆一声“爹”。 氛围已经烘托到这个份上了，虽然很反感狗粮的口味，看在这声“爹”的份上，程陆只能勉为其难地当个发光发亮的电灯泡。 好在电灯泡不止自己一个，对面唐欣悦也挂了个戚梦缘，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顺带蹭蹭饭。 是的，每次吃饭程陆和唐欣悦从来没有掏腰包的机会，从一开始周夜生和唐欣悦还争着买单，到后来默契的单双周轮流来。 程陆想要买一次单还被怼一句是不是看不起哥们。 所以说恋爱中的人啊，多少缺点脑子。 故事的发展还算顺利，从一开始的两男两女各坐一边，到后来“程陆老挡着我夹菜”为由，周夜生屁颠屁颠跑去挨着唐欣悦坐，程陆则挨着戚梦缘。 饭后散步回家，周夜生和唐欣悦走在前面谈天说地，时不时地还牵牵小手。 走在后面的程陆戚梦缘，每天的日常就是吐槽前面那小两口，恋爱的酸臭味都能弥漫整条街。 “快看，还勾勾小手。” “天呐！还挠挠手心。” “恋爱中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回头看我们了，注意隐蔽。” 程陆和戚梦缘默契地看向河边。 世道是公平的，当你在吃别人瓜的时候，别人也可能吃你的瓜。 唐欣悦戳了戳周夜生，问出心里的疑惑。 “你说程陆是不是对梦缘有意思啊？” 这个问题还真把周夜生给问住了，自己算是这个学校最了解程陆的人。 从这段时间的了解看来，程陆属于那种很好相处的类型。 他可以轻易融入任何圈子，甭管是人是鬼都能聊上两句。 但是这家伙十句话里半句话的标点符号都不能全信。 这段时间程陆也结识了不少朋友，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清纯的，成熟的，熊大的，熊小的什么类型都有。 偏偏没见他会对谁区别对待。 用周夜生的话总结，就是程陆这小子，可以做到平等地看待每一个人。 相比之下由于每次自己约会都捎上他，他和戚梦缘接触算是最多的了，但一点没看出他有主动出击的意图。 曾经有次喝酒的时候，周夜生在又付出一声“爹”的代价后，程陆坦然地给周夜生展示了他和戚梦缘的聊天记录。 基本都是吐槽自己和唐欣悦撒狗粮的事，聊骚啥的一句没有。 这丫的平时和自己吹牛可是荤素不忌，跟女生聊天这么矜持？ 吃瓜不成，反而看到这货背地里怎么稀落自己。 面对唐欣悦这个问题，周夜生思索一圈没个结论，只能说道： “你知道的，程陆他脑子有病，可能恋爱的细胞被狗吃了。” 看来是没有咯。 唐欣悦和戚梦缘私下聊的时候，虽然戚梦缘死不承认，但是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戚梦缘对程陆可能还是有点好感。 好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什么，戚梦缘才含羞待放？可再美花没人摘，迟早得掉啊。 当初要不是梦缘在旁边撺掇，自己也不会答应吃那顿饭。 结果自己的事都快成了，她反倒是一点动静没有。 不对，成个屁啊。 这手也牵了，私底下甚至连嘴都亲了，这个闷葫芦都还没给自己表白。 想到这就来气，甩开周夜生的手气冲冲地走在前面。 “唉？怎么了这是？”周夜生满头问号，自己说错啥了？斟字逐句回忆一番自己说的话，没毛病啊？ “欣悦，等等我！” 后面两个吃瓜群众也是一头雾水，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