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言情

混进卡塞尔学院的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混进卡塞尔学院的龙:第二十八章;黄雀在后

“看样子你是游泳进来了?那些鲨鱼没有挡你的路么?” 酒德麻衣转向龙骨旁的黑影。 那居然是个女人,一身纯黑色的作战服,弹性的材质勾勒出漂亮的曲线,像鹤一样挺拔。 “它们都睡了。” “人齐了还不开始么?在座的都会打麻将么?” “懂的懂的,吃住上家看紧下家盯死对家。” 肯德基先生很笃定地说。 他说着就缓步后退,全身肌肉隆起,胳膊上的青筋游走如细蛇。通常威力越大的言灵领域越小,“君焰”这种高危的言灵,如果不爆炸,领域直径只有5米。 麻将比赛还没开始,肯德基先生就退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这显然是个鸡贼的家伙。 令人不安的空气波动来自帕西。没有人听见他念诵言灵,但领域已经被激发。 这不是一场好打的麻将,烂话说得太多却掩不住杀机,敢闯入这里的都是亡命之徒,龙王骨骸没法拆了大家分,大家没有丝毫合作的可能。 “这似乎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啊。” 暗处的尹墨眯了眯眼,看向酒德麻衣身后。 “还真不少呢?五位,足够当替罪羊了。” 一阵打斗过后,有两人坐电梯要走了。 电梯到顶。整个校园无处不是红光卷动,警铃声刺耳得像是大群的火烈鸟在垂死之际哀鸣,大地震动,埋设在地里的水管炸裂,高压水柱喷涌如泉,建筑物外包裹的花岗岩剥落,英灵殿顶部的雄鸡塑像轰然倒塌。 一切就像写在预言书中的末日,末日面前每个人都渺小得像是尘埃。 烈焰击穿地面之后从英灵殿前的井中喷出,那是学院的奠基之井,在还没有自来水的时代,师生们在这里钻出了第一眼泉。 探照灯的扫射中,两个黑影从井口里跳出来,老鼠般向不同的方向奔逃,没有来得及道别。 另外的人没有选择带走龙骨倒是令尹墨很惊讶,他静静的等到所有人离开,才从躲藏的高处跳了下来。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尹墨啧啧叹息。 “真是可惜了,这些东西就这么糟蹋了,校长不知道该怎么心疼呢。”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微笑的走进了康斯坦丁。 男孩的枯骨泛着沉重的古铜色,就像是一件用纯铜打造的工艺品,骷髅的眼窟里嵌着晶化的眼球,像是一对金色的玻璃珠子。 虽然很像人类的骨骼,但细看却有巨大的差别,全身近千块细仃仃的骨骼,有的互相融合,有的组成不曾见于任何教科书的器官,背后两束细骨像是扇子般打开,那是他的双翼。 他的双臂伸开抓住了身后的翼骨,骷髅低垂,就像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这是可怜啊。” 尹墨如同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着眼前这一幕。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啦……” 缓缓伸出手,尹墨低声喃喃道,好像在自言自语。 当他走出的时候,外面已经一边狼藉,大片的建筑成了废墟。 混进人群,尹墨开始和大家一起开展救援活动,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路明非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暖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从宿醉里醒来,浑身酒味,混身赤裸只搭了条被单。深吸几口新鲜空气,脑子清醒了点,他拍了拍床沿。 “师兄,几点了?你又没把窗帘拉上吧?” “这么大太阳,大概是中午了?起来吃午饭!” 上铺的芬格尔说。 木质双层床“吱呀吱呀”地摇晃起来,好像是芬格尔起床了,正准备爬下来。 “喔喔喔喔喔喔喔!” 芬格尔忽然尖叫起来。 “鬼叫什么呢?以为自己是公鸡啊?就算你是公鸡现在也不是早晨了。” 路明非双手一撑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喔喔喔喔喔喔喔!” “叫起来跟母鸡似的,还说我……” 芬格尔喃喃地说,路明非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的双层床插在一堆废墟里,还有一条床腿断了,一块混凝土取代了它的位置,竟恰好维持住了这张床的平衡。 红十字大旗插在废墟中央,旁边扎起了几十顶白色帐篷,医生们正在帐篷里给受伤的学生们做体检。 偶尔有几支血压计爆裂,因为有些混血种的血压远远高于正常人类,除此之外一切平静。 厨师们在废墟边把餐车排列起来,开始供应早餐,慕尼黑烤白肠和葱烤面包的香味随风飘来。 医疗点和早餐供应点前各有一条长队,他们的大床恰好被夹在两列队伍之间。 “早上好。” 队伍里有人上来跟路明非握手,上届新生联谊会主席奇兰。 “嗨!醒了?” 狮心会副会长兰斯洛特遥遥挥手。 “我们都以为你们会睡到中午!” 夏弥端着一杯牛奶麦片站在床前,笑眯眯地。 “就喝这种餐酒?不觉得涩么?” 恺撒拿起床头的酒瓶,看了一眼酒标,不屑地摇头。 “在大灾面前真的能那么镇定?我想邀请你们参加一些神经方面的测试……” 心理教员富山雅史很严肃。 路明非和芬格尔只能默默地裹紧床单,面无表情地挥手,以表达“我很好”、“不必担心我们”、“请快滚”等诸多复杂心情。 好好的两兄弟喝了顿酒,谈了谈人生说了说理想,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怎么醒来就天翻地覆了?有什么好围观的?裸男没见过么?睡得沉是好事啊,你们是妒忌吧? “昨晚冰窖发生意外,原因还没有查明。学院公布说可能是地震。” 楚子航走到床前。 “有几个人受伤,没有死亡。” 路明非和芬格尔都挠头,露出“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尹墨适时出现,打了个哈欠。 “你们可睡好了,我快要困死了。” “那……你请?”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挪了挪屁股,让开一个位置。 “心领了,我还撑得住。” 楚子航转身准备离开。 “喂喂……” 路明非和芬格尔不约而同地喊。 “有什么要我帮忙?” 楚子航扭头。 “能……帮我弄件衣服来么?” 路明非讷讷地说。 “能……帮我打一份橙汁和烤白肠么?” 芬格尔不好意思地说。 “我没穿衣服,不好下床……”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路明非抓起床头的酒瓶扔往上铺。 “喂!能有点尊严么?当务之急不是吃吃吃!” “在饥饿的时候就没有尊严可讲!” 芬格尔义正词严。 楚子航懒得听这对活宝吵架,扭头看向英灵殿的方向。 巨大的雄鸡雕像砸下来,把“奠基之井”的井口摧毁了。 以井口为中心,剧烈的爆炸烧出直径几十米的一片黑色,如果这也能被解释为“地震现象”的话,卡塞尔学院这帮精英就白混了。 出这个公告的人显然是睁着眼说瞎话,不过在校长病休副校长主政的这段时间里,不睁眼说瞎话的校务公告还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