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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楼:第五十九章“凡人,亦可敬”

话音落下。 卯狗便连夜独自一人,趁着夜色下山去。 以卯狗的实力。 灭掉这些无根的浮萍,简直不耍太简单,唯一的难度可能就是如何不暴露自己的实力: 但只要处理的干净,也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对于这一点。 陈自牧相信卯狗会处理的绝对干净。 陈自牧一人独自站在悬崖边上,单手拄着手校面色平静的瞳孔浑浊的远眺远方,没有讲话,面色毫无波澜旁人完全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卯狗。 身份并不干净。 这是他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清楚的。 当时他为了培养自己的学生,必须对外以招死士的名义,来给自己的学生打掩护,他知道自己的北石城并不是往日看上去的那么干净。 有人在盯着他: 有人怕他走出北石城,又怕他踏上修行之路,从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或许还挂着一夜夫妻之情,又或许是看出他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也就留了他一命,让他苟延残喘的活在北石城内,这些年来他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生怕被暗中处理掉。 于是。 在那一夜。 一个还在襁褓中不断哭泣的婴儿莫名出现在了陈家府邸门口,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下人抱上来的这名婴儿,面色平静沉默了许久没有讲话。 最后还是收下了这名婴儿。 有的时候,让自己在别人自以为的掌控中时,反而会更加安全。 但他心里清楚: 卯狗,一直是别人的棋子,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卯狗的亲生父母一定还活着,如果他是背后布局的人,在关键时刻一定会让亲生父母现场,从而扰乱卯狗的心神。 原本他的打算是将计就计。 但经过三十多年来的和卯狗相处,他已经完全无法让卯狗抽身。 并不仅仅是卯狗知道他不少秘密,更多的原因是,他已经无法离开卯狗。 在北石城时。 他之所以会让卯狗独自离去,便是给卯狗最后油身离局的机会,可惜,这小子,从小就愚笨,长大了也没聪明到哪去。 陈自牧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站在原地轻抚着手杖,一言不发的继续陷入沉默: 要想让卯狗真正和他永远一心。 就只有一个办法。 在卯狗这颗雷还没爆出来之前,他提前找到卯狗的亲生父母,然后将这条线永远斩断,但他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找到卯狗的亲生父母,以及如果这样做了,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出来。 日后他和卯狗之间必定会有一条无法修补的裂缝。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哪怕在后面布局人将卯狗的亲生父母搬上来,卯狗坚决表态会继续跟着他,他也会对卯狗有所顾虑,他永远不会低估亲人之间的血缘羁绊。 这是明谋。 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爆出来。 而他至今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罢了。” 其实一开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假意信任卯狗,但绝不让卯狗接触任何机密事件,在爆棋之日冷笑一声,将卯狗这条线从头到尾自己斩断。 但显然。 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冷血。 他也高估了自己的理智。 他没做到,将一个从蹒跚学步时就跟在自己身后,为自己当了这么久黑手,挡了不知多少次性命危机的人,就这样推出去送死。 此乃人性之局。 唯一破局方法,使是不入局。 一旦入局,即为死棋。 无解。 很快,一夜便幽幽过去。 天雾蒙蒙亮。 而当卯狗披星戴月从山脚上摸上来时,看向依旧站在悬崖边缘牧爷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后才恭敬道:“即将入冬,夜风寒骨,牧爷怎么不进屋休息。” “等你呢。” 陈自牧停顿了半的后,才转身望向卯狗随意道:“你不回来,我心放不下。。” “回来了就睡吧,午时还要去参加那个拍卖会” “我去休息会儿。” 他没问卯狗事儿成了没,以卯狗的做事性格,能回来就说明事解决了,没解决是不会回来的。 午时一到。 陈自牧带着卯狗和刘麻子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凤呜酒楼。 这场拍实会将会在这个酒楼中举办。 之所以浩浩荡荡,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人多势众,而是因为两恻看见他们的人都会下意识驻足在原地,让开一条通道,让这个老者先行。 这几日。 陈自牧的名声可不小。 一介凡人老者,能当若曹文平的面,把三千万斤粮食硬生生的送到蛮荒人手中。 这巴掌,可是给曹文平的脸扇的嘭嘭响。 据说那曹文平气的在府上,砸了不少平日里心爱的瓷器。 那曹文平,可是大周国四大顶尖谋士之一,成名以来几乎未尝一败,今日攻在一个无名老者手上,这件事情已经在整个荆州都传开了。 甚至不止荆州。 风声已经远远飘到长安去了。 这就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假如曹文平当日胜陈牧一子,甚至在馆个荆州都不会引起丝毫波澜,毕竟人们都习惯颇为习以为常了,但却出人意料的落败了,那乐子就大了。 看来陈老先生,今日前来是为了那本可以“那本可以让老人修行的功法而前来的了。” “这还用说嘛,谁不知道陈老先生是凡人。” 无数势力的人站在酒楼两侧,望向陈自牧一行人的背影小声议论道:之所以会安安静静的站在两侧,倒不是他们的势力比陈牧要弱。 实际上,能站在这里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比陈自牧一行人的实力要强。 之所以会避让,完全是对陈老先生的尊敬. 凡人:亦可敬: 这是曹文平这几年来,用无数血的教训,在他们脑子里强行灌输下的印象。 而正是曹文平,告诉了他们一个顶尖的谋士,将一个庞大的家族,活生生的玩死,其实很简单。 .... “你还敢来!!” 当陈自牧落座在酒楼一间包厢内,准备开启拍卖会的时候,焦如月满眼冷意的出现在了门口,双臂抱怀望向陈自牧冷笑道:“当日一事你是忘了吗?” “知道我要杀你,你还敢来!?” “你今日杀不了我。” 陈自牧淡然的轻声道。